不過這樣更好,他把藥箱放在桌子上,將里面的東西取出來,說道:“可以換藥了?!?/p>
我:“……”
什么叫可以換藥了,他不能先把自己身上的舊繃帶拆下來嗎?
雖然拆繃帶并不費事,但由我去拆的話,勢必會碰到他的身體,那樣多尷尬啊……
算了,反正給他換藥的時候也會碰到,不差這一點了,我在心里嘆了口氣,拿出剪刀給他拆繃帶。
溫熱的手指從堅硬的肌肉上劃過,帶起一陣細密的電流,他身子繃了起來,只感覺既痛苦又快樂,他下意識伸手握住了我的指尖。
我愣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了什么,連忙問道:“謝總怎么了,我把你弄疼了嗎?”
“沒有?!?/p>
他松開了我,閉上眼睛,繼續享受著這痛苦又快樂的過程。
我覺得他有點奇怪,不過沒有多問什么,只是在下手時放輕了動作。
但我很快就沒時間想那些有的沒的了,拆開繃帶后,親眼看到了他的傷口,一片血肉模糊,光是看著都能想象到他有多么疼,我甚至覺得我自己都有點疼了。
我心里又罵了她一句,那個女人實在是壞透了,不僅想對我下死手,對自己的親兒子都能下這么重的手,可真是壞到了極點。
我在棉簽上蘸了點藥膏,輕輕地涂抹在他的身上,因為怕他疼,還低頭吹了吹。
做完這個動作后,我耳尖有些發熱。
我這是在干什么,這是哄小孩的動作,我怎么能用在他這樣一個大男人身上?
我并不知道,我吹的那兩下讓他渾身猶如通了電流一樣,打了個激靈。
一股麻癢的感覺漫上心頭,他渾身戰栗起來,差點沒忍住抱住了我。
他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里翻卷著我看不懂的風暴。
我立刻別過頭去,不敢與他對視,嘴里說著:“謝總,如果你疼就告訴我。”
他看了我一會兒,點了點頭,眸子越發漆黑了。
鄭麗茹待在一棟別墅里,這棟別墅是她和謝安文的婚房,已經購置了三十多年了,因為經常維修,里外都和新的一樣。
而這棟漂亮的別墅此刻卻一片狼藉,客廳地面上全都是玻璃碎片和陶瓷碎片,整個屋子都被砸了。
鄭麗茹死死地握著拳頭,眼底一片猩紅的站在地上,眼神簡直能殺人。
她怎么也沒想到,昨天謝承宇竟然拿著證據拍到她面前,指責她害南瀟,而且還對她說出了那種大逆不道的話,甚至還撤走了一部分她身邊的人手。
當時她真的是氣瘋了,所以想都沒想,狠狠揍了謝承宇一頓。
而剛揍完他,謝老爺子就回家了,看到面前的場景勃然大怒,然后指著她的鼻子說,以后再也不認她這個兒媳婦,并且勒令她以后不許進他老宅的門。
這讓她的憤怒又達到了另一個高度,也感到無比的屈辱,誰家兒媳婦會被公公指著鼻子罵,還不讓進家門啊。
所以事情都過去一整天了,她還是沒有緩過來,怒火不斷上涌,又因為無從發泄,就把家里砸了個稀巴爛。
那兩個保鏢一直跟在她身邊,見她不像方才那樣一邊破口大罵一邊瘋狂的砸東西了,慢慢地走上來,低聲道:“夫人,要接著對南瀟動手嗎?”
他們了解她,這次對我失手了,她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當然了?!彼齾柭暤?,“具體怎么做聽我命令。”
她肯定是要繼續對我出手的,只是不能這么快,畢竟她和謝承宇的關系已經鬧僵了,她得想辦法先緩和一下她們的母子關系才行。
想著這些事情,她眼珠子轉了起來。
我決定在北城定居了,當務之急是買套房子,所以我找了中介幫我看房。
我南瀟的想法是買一棟位于市中心的小別墅,房子不用太大,有四個臥室兩個客廳就可以,最好帶一個小花園,這樣可以種點花種點草,還可以養養動物。
把要求和中介說清楚后,就在家里坐等消息了。
中介的效率很高,這天就給我打電話了,說北城市中心某個小區有一套很符合我要求的在售房源,正好屋主之前把鑰匙交給他了,可以帶人去看房,問我要不要去看看,我當即答應了。
我收拾一番后,和中介在小區門口會合,順便觀望了一下小區周邊的環境。
這片別墅是前兩年建成的,里面的綠化剪裁的很漂亮,道路寬敞又干凈,房屋的樣子偏歐式。
因為年頭不長,所以沒有墻皮剝落之類的問題,從外觀上看一切都很好,我和中介一起走了進去。
他給我推薦的房子在小區的正中央,我和他一起走進屋,上下打量了一番,每間屋子都挨個看了一遍。
這是一棟裝修過的房子,但只是簡裝,如果真要買下來的話,我肯定是要重新裝修一遍的。
他告訴我,屋主原本是本地的企業家,上半年破產了,無奈之下只能變賣所有的資產,這棟房子就是其中之一。
屋主希望盡快把房子賣出去,價錢便要的低了一些,因為這個,這棟房子是很搶手的,如果我有意購置,應該盡快行動。
我聽到后只點了點頭,說我還要再考慮一下。
我不知道屋主的真實情況如何,但從營銷角度上講,他賣房都會把房子說得珍貴一些,這樣才方便賣出去。
所以我沒有著急的買下這棟房子,哪怕這棟房子處處都符合我的心意。
我讓他再幫我看看,如果有合適的還可以介紹給我,他也是個人精,看得出來我南瀟是誠心要買房的,笑著點頭答應了。
我們離開房子,我打算回家,這時突然看到道路的另一側,有兩個熟悉的女人迎面走來,正是她和她。
看到她,我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只要想到前幾天她綁架我的事,還有她打了謝承宇的事,我就對這個女人恨得不行。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和她為什么在這片小區里,她們是過來找什么人的嗎?
她也看到我了,目光一凝,臉龐扭曲了幾瞬。
她偏頭對身邊的她說了幾句什么她轉過頭朝我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朝路旁的車子走過去了,她便拎著小包朝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