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笠看她沒有應答，也知道這計劃過于瘋狂，但這也是唯一能達成第一獵殺目標的辦法。
江笠不強求胡鳶，因為這是自己的死局，不是她的死局。
但令江笠意外的是，胡鳶從行動告訴了她答案，全身除了腦袋，都幻化成雪鸮，揮動翅膀飛起，尖銳的獸爪抓住了江笠的肩膀，沒有帶來一絲疼痛。
‘撲棱棱——’
江笠整個人騰空，風灌過衣領，短發拍打臉頰帶來生生疼意，視線里，建筑漸漸變小，看到密集似喪尸般的異徒不斷往她待的地方涌。
她迎著風對胡鳶說道：“下降一些，胡鳶！”
胡鳶照做，作為冰原里的白色幽靈，她飛行姿態平穩有力，俯沖速度非常快，江笠在她下面，嘗到了強烈的失重感。
不消片刻，中區的大半異徒都被胡鳶聚集在一起。
江笠看著身下烏泱泱的異徒，中區異徒不像外圍低級異徒那般喪失理智，沒有腦子，中區異徒雖受到吸引，但沒忘記攻擊。
遠程靈器，射箭、投擲等等，皆向胡鳶發動攻擊。
“我堅持不了多久。”她道。
她既要躲避，又要抓著江笠飛行，極其消耗精神，精神消耗殆盡，她就無法再變成人形，之后使用的便是她的體力。
江笠聞言，當即從玉佩中拿出地鳴爆，她不要錢一樣往下面丟。
下面聚攏的一眾異徒看到地鳴爆下意識要逃，但江笠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其引爆。
“嘣——”
巨大的爆炸聲伴隨著轟鳴，整個狩獵場中區都在震動。
地鳴爆殺傷力大，又集中投放，瞬間炸死一大片的異徒。
江笠投放一顆又一顆，她不是專業投彈員，準頭不太行，但異徒實在太多了，她即便是閉著眼丟，也能炸到他們。
底下血肉橫飛，死去的異徒變成灰燼消失，隨著她地鳴爆一顆顆引爆，中區的異徒越來越少。
存活下來的都是一些炸斷手腳，逃命般往外爬的。
江笠：“放我下去，胡鳶。”
胡鳶俯沖降落，平地飛行幾步，停了下來。
被她放下來的江笠拿出鐮刀將那些殘兵敗將解決掉。
即便是一些殘兵敗將，江笠對付起來也有些吃力，中區異徒肉身得到強化，力大速度快，她幾乎是快要耗盡所有體力，才將他們盡數解決。
江笠十二個地鳴爆也都用盡，殺的異徒，加上地鳴爆炸死的異徒，加一起的數量頗為驚人。
從神血的數量就能看出來。
【神血（白色）：92】
【神血（綠色）：347】
她看到這個數量，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烏鴉和她說起過狩獵場以前的獵殺第一，遠遠沒達到她獵殺的數量。
也就是說，她成為狩獵場獵殺第一，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之所以有這樣的成果，地鳴爆為其一，其二還是江笠信仰的問題。
若她偽造的是狩獵場夜叉的信徒，那就無法聚集大量的異徒。
胡鳶迎上她的笑容，兩條還未變回人形的腿，軟了軟，癱在地上，身心倍感疲憊，從儲物袋拿出紅瓶和藍瓶飲盡。
沒有和江笠說的是，紅藍瓶，除了‘喝過一次需要過一個小時喝才有效果’這個限制以外，還有一個，一天內喝的紅藍瓶，最多兩瓶。
再喝，治療和補充精神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所以胡鳶喝了之后，補充的體力和精神，不到自身的三分之一。
但至少也讓她變回人形。
江笠依然沒有喝宋二的紅藍藥，而是吃了從夏子遠那得來補充體力的藥丸，縱使她吞咽得快，但那股苦味仍然在她口腔之中蔓延，苦到擰眉。
她一邊喝水，一邊分出一半神血，連同心羽一起，丟給了胡鳶。
“這是你的份。”
江笠原本可以拖到她把自己帶到了分界地再還回心羽和神血。
神血是其次，主要是心羽，沒了心羽，那胡鳶隨時可以離去，背棄諾言。
但偏偏，江笠不管是答應好的神血，還是那片約束承諾的心羽，都給了胡鳶。
胡鳶怔怔接過，下意識問：“你不擔心我現在離開嗎？”
江笠人逢喜事精神爽，笑了笑，滿不在乎地道：“時間還早，即便你背棄諾言，我也能在天亮前前往神地。”
當然不全是因為這個，還有就是，通過幾乎一整夜的搭檔，雖只聊了幾句，但江笠能看出來，她不是那種人。
只是江笠不明白的是，“你為什么答應我這個瘋狂計劃？”
她們認識時間太短，江笠對自己計劃都沒有十足把握，但胡鳶也是猶豫幾秒，便與她一起執行這個瘋狂計劃。
胡鳶一向淡漠、沒什么情緒起伏，以及更像一具空殼的她，在與江笠短暫相處過程中，有了一絲變化。
她緩緩道。
“我的命，我一直無法做主。其實，你說出那個計劃的時候，我不覺得可行，但這次，我只想是給自己，做一次決定而已。”
胡鳶抱著失敗的話就此死去的想法答應江笠的。
畢竟她從小到大，都是弟弟胡麒的武器，不能有任何思想的人形兵器。
受江笠影響，胡鳶這個人形兵器，有了自己的思想。
也許這會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與江笠分開后，胡鳶又會變回以前樣子，但一次也夠了，她并不后悔。
江笠對她從小到大的經歷并不了解，隱約能從她這番話聽出幾分苦澀。
江笠沒有去安慰她什么，況且胡鳶也不需要旁人的安慰，只是問。
“那你現在什么心情？”
胡鳶想了想說：“很高興，也很暢快，還有就是，興奮！”
江笠笑著道：“那就夠了。”
她不再說什么。
胡鳶卻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盡情享受現在的心情。
……
深區。
第一時間發現中區異常的紅衣祭司遙遙朝那邊看去。
旁邊的藍衣祭司報告道：“大人，中區異徒正在瘋狂削減，已經死了大半，方才的震動，就是中區傳來的！”
在狩獵場中，外圍若是一群沒有思想，膽小又脆弱的異徒，那中區就是整個狩獵場的支柱。
這是狩獵場，無論中區還是深區，都會互相獵殺。中區也時常出現異徒死亡的情況，但比起今夜，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中區異徒死了大半，等同于直接拆了狩獵場的支柱，這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