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結束之后,慕容奕酣暢淋漓,在黑夜中繾綣地描繪著烏止昏昏欲睡的眉眼。
烏止哼唧。
大半夜的不能叫水洗漱,烏止渾身黏膩,哼哼唧唧跟慕容奕撒嬌,“皇上,難受~”
慕容奕知道烏止是累著了,哄著他可不得費體力么。
此時心底沒什么氣,也不顧身上的黏膩,就想著和烏止貼在一塊。
“止兒乖。”他輕哄著把人圈在懷里,“等你睡著朕再離開。”
“不要走嘛。”烏止抱著慕容奕的脖子,“皇上這一走,又要好些日子不能來了。”
“嗯。”
烏止說的是實話,只要烏行這事沒有處理,他都不能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到鸞極殿來。
否則不僅會讓烏止處在風口浪尖,也會加劇前朝的局勢。
慕容奕想說,朕會時常來看你。
可又怕烏止會夜夜等著他不好好睡覺,還是沒能做出這個承諾。
他愛撫似的摸了摸烏止的黑發,“你這么乖,這么為了朕著想,朕就算不來,也不會忘了你的。”
烏止伸出腿勾住慕容奕,嬌氣又委屈道,“那嬪妾想皇上了怎么辦?”
這樣放蕩的動作讓慕容奕呼吸一窒,他本來是想把那條作亂的腿撥開,卻沒忍住順著曲線摸了摸。
“別鬧朕了。”
這話里,竟然有兩分投降的意思。
再鬧下去,天都亮了,他還怎么回太極殿。
“朕也會日日想著你的。”慕容奕亮出手腕上的佛珠,“你看,朕日日都戴著呢。”
烏止知道不能再鬧下去了,讓慕容奕知道她會想著他就行。
又湊上去親了親慕容奕,烏止眼底都是不舍,“皇上,嬪妾會乖乖的,也會保護好自己,不會讓皇上為難的。”
真乖。
又乖又懂事,慕容奕抱著烏止,愈發不舍起來。
又膩了好一會兒,慕容奕才松開溫香軟玉,趁著夜色一路回到了太極殿。
李中看著慕容奕到了后半夜還沒起來,就知道宸美人已經把人哄好了。
早早地讓人備下熱水,等慕容奕回來沐浴一番。
慕容奕小憩半個時辰后,就到了上朝的時間。
烏止這邊睡得并不安穩,直到丫鬟們都起床了,叫了熱水清洗一番后才重新躺回去。
兩個小丫鬟將浴桶抬出去,苒薇瞅了一眼水面,“美人……怎么像侍寢之后的樣子?”
“胡說什么呢。”苒芯心驚,昨夜皇上又沒過來,這話里的意思讓人聽到了,那可是穢亂……的大罪。
上次兩人當差的時候不認真,差點給主子招來殺身之禍。
雖然香痕這個掌事宮女罰了她們月例,可到底沒要她們的命,換了別的主子,她們墳頭草都已經長出來了。
苒薇吐吐舌頭,“我知道啦。”
……
北地已經開春,大雪帶來的瘡痍也隨著被春天的綠意一點一點被覆蓋。
災難已經過去,可是朝堂上的風浪依然圍繞著北地賑災一事。
這段時間來所有要求治罪、抓捕烏行的折子都快堆滿了太極殿。
可都被慕容奕壓了下來。
鳳極宮中。
楊鶴琳懶懶躺在皇后的軟榻上,手中捧著一個汁水很足的軟桃吸著。
而一旁的皇后望著那張薄薄的信紙,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消散。
楊鶴琳沖著身旁的婢女清菊示意,清菊上前把皇后手中的楊家家信遞到了她手中。
“以宸美人逼皇上處理烏行。”
楊鶴琳將信上的內容念了出來。
“我說父親為什么會讓出吏部侍郎的位置,竟然和北地的事情攪在一起了。”
楊鶴琳眼眸深深,“若是此時宸美人出事,皇上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們。”
皇后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不是她做的事情皇上都會懷疑她,別提是她做的事情了。
現在后宮被清洗,新人都還沒有培養起來,此時動手風險太大了。
“可父親為了讓你侍寢,已經讓皇上的人頂了吏部侍郎的位置,那個位置有多關鍵你也知道。若是我們再沒有什么動靜,父親……會生氣吧。”
楊鶴琳冷哼一聲,“生氣就生氣,難不成他還能像以前那樣,掌摑我們不成。”
“可我娘和你娘,都還在府中……”
楊鶴琳口中的桃子瞬間不香了,赤著腳在地毯上來回踱步,忽然出聲道,“皇上有段時間沒進后宮了,估計最近會召人侍寢,誰侍寢,就讓誰動手吧。”
……
董春現在日日燒香拜佛,祈求烏行能夠平安回來。
烏行平安回來,皇上就能去宸美人那里,他的KPI就能順利完成。
如今皇上都不讓他進殿門了。
哎。
董春用哀求的小眼神瞅著李中,就差喊義父了,“李中監,咱勸勸皇上吧,這總是不翻牌子也不是個事啊!”
李中沒敢說皇上夜夜私會嬪妃的事情,斂了斂眸子道,“隨我進去吧。”
李中勸了一番,慕容奕隨手翻了個牌子。
許才人的。
慕容奕皺了皺眉頭,沒說什么。
-
自那日慕容奕離開之后,烏止又開始休假了。
可三小只卻不想烏止那么輕松,總是用一種欲言又止的神情看著烏止。
尤其是薛垚,他知道前朝都快天翻地覆了,主子為什么還能這么優哉游哉。
難不成她真的相信皇帝的話?
可前朝的事情,有時候也不是皇帝能決定的,不然當初……
各司各局都聽說了前朝的事情,除了姜尚宮管制的尚藥局,其他各司各局對鸞極殿明顯不是從前的待遇了。
比如尚食局,以前有什么新東西好東西都會往鸞極殿送一份。
可昨日那邊剛得了一批陽山進貢的水蜜桃,分不完竟然用冰存著,也沒有給鸞極殿送一些過來。
薛垚也不是非要計較這些吃的喝的,可尚食局這個態度,很難不讓人惱火。
烏止語調輕飄飄的,“這段時間,各司各局愛怎么樣就怎么樣。”
薛垚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主子?”
“嗯,且看著吧,等這次的事情過去,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烏止眼眸閃過一抹幽光,看得薛垚熱血沸騰。
烏行能不能回來烏止并不知道,但只要烏行死亡的消息一日沒有傳回京城,烏止就相信烏行會回來。
可沒想到,比烏止先來的,竟然是剛剛侍寢過的那個。
“宸姐姐,咱們姐妹許久沒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