筰但抱著抱著,烏止就察覺不對,一臉尷尬地看向唐婕妤:“他……尿了……”
唐婕妤微怔,隨后哈哈哈大笑,“小四真是給她宸娘娘送上一個大禮。”
烏止笑罵了一聲,“……你這個當(dāng)娘的,還不快去換尿布。”
夏日衣服薄,烏止的青色軟煙紗衣衫沾上了淡淡的濕意,呈現(xiàn)出墨綠色。
“我回去換衣服,不送你回去了啊。”烏止抖抖衣衫,無奈笑了一聲。
唐婕妤道:“我那兒還有兩批蘇州進(jìn)貢的雪緞,回頭給你送去。”
“嗐,不是什么大事,等咱們四皇子長大了,讓他多叫我兩聲宸娘娘就好了。”
……
花園的事情很快就傳到慕容奕耳中。
“她抱了四皇子?”慕容奕筆尖頓住,腦海中浮現(xiàn)烏止抱著孩子的畫面。
“回去之后她的情緒如何?”
李中道:“奴才們說,宸嬪娘娘好像不太開心,坐在檐廊下吹風(fēng),也不說話。”
這就是傷心了。
李中和烏止有些感同身受。
沒辦法有子嗣,是一生的痛。
慕容奕放下筆,道:“去叫姜尚宮來,你再去朕的私庫中挑些東西,朕晚些去看看她。”
李中知道,皇上又是要哄人呢。
這趟來行宮,帶來的東西不多,李中挑了好半天都沒挑出滿意的。
忽然,角落一個紫檀木的盒子引起了李中的注意。
那里是一對龍鳳曜日云紋玉佩。
按規(guī)格,這是只有皇上和皇后才能用的東西。
可皇上給宸嬪送的只有皇后能用的東西還少么。
……
香痕看著烏止在檐廊下發(fā)愣,和慕容奕的想法一樣,以為烏止是傷心了。
她拿出了麻將,碰到烏止面前哄道:“娘娘,要不要來打麻將?奴婢們剛剛發(fā)了月例。”
烏止笑著戳香痕的腦袋,“發(fā)了月例就這么膨脹啊,不過我現(xiàn)在不想打,你去書房的那個箱子中,我記得有一本《道醫(yī)游記》,你拿來我看看。”
……
晚上慕容奕到鸞水榭的時候,內(nèi)殿的燈還沒熄。
小家伙知道他要來?
室內(nèi)光線昏暗,烏止捧著那本手抄本的《道醫(yī)游記》看得有些吃力。
慕容奕進(jìn)來就看到美人睡衣輕薄,透骨生香,眼含輕愁,勾人心弦。
“在看什么?”慕容奕拿過烏止手中的書,大掌按上烏止的后腰,享受著溫軟在懷。
慕容奕來得頻繁,烏止都見怪不怪。
她伸手去撈書,“皇上,還給我。”
烏止下午抱著四皇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六個月的四皇子體重明顯與正常孩子不同。
輕得太多了。
而且通常六個月的孩子,雖說嗜睡,卻不會像四皇子那樣,身邊那么大動靜都沒有絲毫醒來的意思。
烏止覺得四皇子有問題。
再聯(lián)想到唐婕妤突然和她交好,她不知道這里面有沒有坑在等她。
這本《道醫(yī)游記》是薛垚不知道從哪兒淘來的閑書,記載了不少小兒的問題。
她想從中找找看有沒有四皇子這種情況呢。
“看什么呢,這么入迷!”慕容奕瞄了一眼上面的內(nèi)容,剛好看到小兒夜啼不止的治療方法。
他眸色一暗,看向烏止的眸光中閃爍著心疼,“怎么想起來看這些?”
“閑著無聊啊。”烏止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說四皇子的問題。
畢竟事關(guān)皇子,問題可大可小,若真有什么問題,是她說出來的,她又要卷到一場風(fēng)波當(dāng)中。
若是不說,萬一以后慕容奕察覺到她早就知道四皇子不對勁卻不說,會不會怪她?
皇嗣,怎么都是矜貴的。
“嗯,看一些也好,咱們以后總歸是有孩子的。”慕容奕將書丟在了一側(cè),吻上烏止的額頭,哄人的意味明顯。
“嗯,嬪妾今天發(fā)現(xiàn),帶孩子真不容易,一不留神就會有各種問題。”
烏止暗示。
“嗯,放心,以后咱們有孩子,朕一定不讓你自己操心。”
他又想到了那個夢中的小女孩,也是個小沒良心的。
這么久都不來看他,虧他日思夜想,夜夜在她娘親身上努力。
嗯,又到了努力的時候。
大床就這么搖動起來。
烏止:“……”
狗皇帝,你簡直……
第一場結(jié)束。
慕容奕抱著烏止喘息,從身側(cè)拿出一對玉佩,掛在了烏止的脖子上。
“這是一對。”慕容奕道:“知道你不喜歡招搖,朕命人換了個絡(luò)子,你就掛在脖子上。”
玉佩是上好的冰種翡翠,一只碧色的鳳凰栩栩如生,連鳳凰的羽毛都雕刻得十分精細(xì)。
鳳凰口中銜著月亮,與慕容奕的那只騰龍玉佩合在一起,剛好是龍鳳拱著一個太陽的玉佩。
一看就顯貴至極。
慕容奕肯這樣費(fèi)心思,烏止還是很感動的,準(zhǔn)備給慕容奕上點(diǎn)情緒價值。
她撒嬌道,“皇上,嬪妾想要您那塊。”
慕容奕將玉佩拿了出來,瞄了烏止一眼。
烏止知道慕容奕等她的理由呢,她嘿嘿嘿一笑,“嬪妾要把皇上的這塊掛在胸前,正好是心口的位置呢,正合嬪妾心意。”
又哄他。
明知道是哄人的話,可慕容奕還是抑制不住的勾起嘴角。
他親自解開鳳凰玉佩上的絡(luò)子,纏在了那塊龍紋玉佩上。
“嗯,要日日想著朕,不可以和朕鬧脾氣。”慕容奕將玉佩掛在烏止的胸前,順手捏了一把旁邊的軟肉……
……
楊鶴琳自從侍寢之后,皇后的腹痛突然就好了。。
可皇后氣色卻仍然不好。
只因為楊鶴琳突然到太后跟前侍疾去了。
皇后知道楊鶴琳厭惡楊家的每一個人,若不是有什么事情,根本不會去太后跟前侍疾。
唯一的解釋,就是楊鶴琳和太后之間達(dá)成了什么協(xié)議。
還有慕容奕突然寵幸楊鶴琳的事情,也很古怪。
沒多會兒,清竹進(jìn)來,屏退了左右,回稟了一句,“娘娘,聽說最近唐婕妤和宸嬪走得很近,今日宸嬪還抱了四皇子。”
“她們倆?”皇后擰眉。
前朝烏行之所以能夠在前朝那么快站穩(wěn)腳跟,背后絕對有唐相的幫助。
尤其是烏止這個三品嬪位還是唐相求來的。
難不成烏家和唐家要綁在一起?
一個得寵,一個有子嗣。
還有前朝的兩大助力,若是真要唐婕妤和烏止混在了一起,這可比淑妃難對付多了。
看來得想個辦法,讓烏止和唐婕妤生出嫌隙才是。
最好能夠讓前朝烏家和唐家決裂才是。
皇后道:“你去傳鶴美人,本宮有個東西找不到了,請她來幫忙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