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大公主的事情，慕容奕沒有處置皇后之后。
皇后總覺得慕容奕對她念著兩分舊情，身體也慢慢好了起來。
這兩個月，她的心思都在五皇子身上，倒是鮮少去管后宮的事情。
大公主和二公主都被皇上帶走了，淑妃和如妃不老實也得老實。
年關將近，皇后越發忙碌起來。
不僅是年關的事情，還有年后選秀的事情，她也要提前部署一下。
下午，李中破天荒來了鳳極宮，請皇后去太極殿，商量年關的事宜。
皇后心中猜測，年關的事宜是借口，真正要商量的是大封六宮的事情。
以前慕容奕只會直接晉封，不跟皇后商量，如今慕容奕這么給面子。
皇后咽下心底的悲傷與痛苦，她要給皇上好好當皇后，只要是皇上晉封的人，她都會同意。
慕容奕見皇后來了，直接讓李中給了皇后一個擬封的折子，“皇后看看，若是沒問題，就著手準備吧。”
皇后打開折子一看，上面第一個就是宸嬪擬晉封為宸妃。
她瞳孔一縮，下意識看向慕容奕。
慕容奕似乎早就知道皇后的想法一樣，卻故作不知道：“皇后有什么意見？”
皇后眼眸落回折子上，許久才道：“皇上，宸嬪去年越級晉封已是違制，如今她身體有恙，無法誕育皇嗣，且不能說有功于設計，如何能晉為妃位？”
皇后這么說是沒問題的。
自盛朝開朝以來，二品妃位的人，都是有孩子的嬪妃。
如今烏止什么都沒有，還不能生就成了妃位，那豈不亂套了。
慕容奕算到皇后會說，這也是他找皇后來的原因。
只要皇后沒說有問題，誰還敢置喙。
慕容奕放下朱筆：“皇后，宸嬪入宮以來，先是在圍場救了朕，這次微服出巡的時候，也是多虧了宸嬪機靈，朕才能安然無恙。
更何況宸嬪的兄長有功于設計，活字印刷與書院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朕覺得，換做旁人不行，但宸嬪可以。”
慕容奕語調緩緩，看似在商量，實則不給皇后反應的機會。
“更何況，宸嬪無子，封妃已是極限，現在宮中妃位不過如妃一人，你覺得還有誰可以晉封為妃位？”
原來還有個安妃的，誰讓她自己作死，現在慕容奕肯定是不會復安嬪的位置的。
于公于私，皇后好像都沒有辦法反駁慕容奕。
皇后深吸了一口氣，皇上說得對，宸嬪不能生，妃位已經是極限。
就給她這個妃位又如何，況且靜婕妤有意無意拉攏烏止的事情皇后也知道。
靜婕妤有四皇子，皇后有五皇子，兩人必定不是一路人。
若是能拉攏烏止以及烏止身后的烏行，將來一定是助力。
烏止的事情皇后沒有反對，剩下的一些人皇后也只是簡略看了看，便回了鳳極宮。
楊鶴琳一早等在鳳極宮，皇后回來之后便將所有事情告訴了楊鶴琳。
卻見楊鶴琳若有所思，“姐姐可有想過，柳美人這一胎，會是誰來養？”
柳美人已經進入了待產期，不過皇后暗中打聽過，好像是個公主，皇后便沒有放在心上。
可凡事無絕對，到時候要是個皇子，現在能養孩子的嬪妃可只有烏止一個人。
若是烏止有了皇子，那整個后宮的局勢就亂了。
有子有寵，前朝還有個得力的哥哥，甚至說是科舉一黨的領頭人。
皇后倒吸一口冷氣，“本宮倒是沒有想到，一個不受寵的小官之女，竟然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
實在是烏止每次請安都伏低做小，能不出門就盡量不出門。
直到封妃了，皇后才發現烏止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已經羽翼豐滿。
“那該怎么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烏止如此。”皇后搓了搓帕子，腦海中飛速運轉。
楊鶴琳道：“將消息放出去，總會有人比我們更著急的。”
……
烏止封妃的消息不脛而走。
楊守帶著消息回到鸞極殿的時候，烏止和香痕正在烤火。
楊守是慕容奕給烏止挑的人，知根知底，絕對清白。
他說完瞄了一眼烏止和香痕。
外面天寒地凍，烏止和香痕的腿都有些受不了。
尤其是香痕的，腿痛的難受，烏止都沒讓她離開過寢殿。
烏止道：“先坐下喝杯熱茶吧。”
楊守知道烏止是個不苛待奴才的主子，便也沒有推辭，“主子似乎不開心?”
烏止并沒有流露出半分欣喜的神色。
可二品妃位和三品嬪位不一樣。
妃位是要上皇家玉蝶的，到時候不管是哪位皇子即位，都是要奉養的太妃，一生一世的榮華富貴。
烏止道：“這事兒應該只有皇上和皇后知道，現在傳出來，恐怕是皇后想要借刀殺人。”
楊守道：“怎么可能呢，那這樣皇上不會對皇后不滿嗎？”
皇后當然有皇后的辦法。
二品妃位是有晉封儀式的，不是只有一道圣旨就行了。
皇后拿著準備晉封儀式做由頭，慕容奕也不能說什么。
烏止道：“估計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
就是不知道誰要吹起進攻的號角了。
烏止自查了一遍宮殿，沒發現有問題。
香痕翻出許良儀送給她的黃金花鐲，“娘娘，這鐲子……”
這是被貶為御女的許良儀送給她的，她有段時間就靠著這個來避孕。
如今——
烏止還是沒能下定決心要和慕容奕生孩子。
好像要是生了孩子，她就會永遠屬于這里一樣。
“拿來給我戴上吧。”烏止伸出手，套上了那個黃金花鐲。
第二日。
雪后初晴，空氣凌冽。
烏止帶著映綠和墨影到小花園去溜達溜達。
卻沒想到遇上了柳棋染。
柳棋染身著一襲紅色披風，頭上朱釵靈動，上前狠狠抱住了烏止。
嘿嘿，貼貼。
烏止好笑，這段時間她算是看出來了，這柳棋染就是單純地喜歡一切漂亮的東西。
比如她現在就盯上了烏止露出來的黃金花鐲。
烏止：“……這個不能給你。”
柳棋染：“小氣，讓我戴一會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