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是慕容奕讓李中操辦的。
有康婕妤的事兒在前,最近一段時間后宮也沒人敢造次。
當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烏止身上,只是鸞極殿守衛森嚴。
不僅皇后的人進不來,連姜尚宮也沒能踏進鸞極殿一步。
姜尚宮這事兒還是小順子的功勞。
那日姜尚宮慌慌張張藏什么東西小順子還是暗暗記下啦。
他把這件事告訴了李中,李中毫無保留地告訴了慕容奕。
慕容奕本就多疑,在烏止和慕容珺的事情上,更是謹慎再謹慎。
便再也沒有召姜尚宮進過鸞極殿。
中秋家宴一過,慕容奕告訴烏止,烏家父母已經進京了。
只要烏止想見,隨時能夠見到。
烏止當然想盡快見到烏家父母。
后宮守衛森嚴,她上次讓烏行去辦的事情讓其他人傳信她們都不放心。
想來想去,烏行一定會讓烏家父母帶消息進宮。
見烏止急切,慕容奕不由心軟,說起來烏止已經進宮兩年,就是說已經有兩年沒見過父母了。
這幾種多次性命垂危,想要見見父母也很正常。
慕容奕將人抱得更緊了一些,“朕來安排。”
烏家父母進宮安排在了八月底。
在烏家父母進宮之前,太后沉不住氣了。
太后特地去在早朝之后回鸞極殿的路上等著慕容奕下朝。
見到太后,慕容奕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但表面功夫還要做,“參見太后。”
“皇帝許久沒有陪哀家好好說說話了?”太后當看不見慕容奕敷衍地行禮。
“太后想說什么?”
慕容奕略一思忖就知道了太后為什么會找自己。
和德妃一樣,也是為了協理六宮的事情。
其實后宮的事情原本慕容奕想交給德妃,但他還是猶豫了。
這無疑是向后宮釋放出一個信號——后宮現在沒有皇上信任的人。
皇后因為當初兇星的事情被慕容奕斥責,如今的兇星一個是宸妃,一個是長公主。
而德妃,慕容奕不是發現了德妃的端倪。
而是看到大皇子越來越沉悶,越來越不像個孩子。
德妃在想什么,慕容奕了解的很。
權利會壯大人的野心。
慕容奕覺得德妃需要降降溫,也需要查清楚泄露烏止和淑妃的事情與德妃有沒有關系。
太后和德妃想的一樣,都覺得慕容奕是準備讓烏止協理六宮。
那個畫面太后簡直不敢想。
烏止這一胎雖然生下的是個公主,但看她的受寵程度,能生下一個就能生下第二個。
如果協理六宮的權利落到烏止手中,那絕對比當初的康婕妤和德妃都要難對付。
太后回宮本想聯絡世家,操控皇后,用后宮轄制慕容奕助楊家重回京城。
可回宮才發現,她留在的宮中的親信已經被洗牌,世家也在慕容奕推行的科舉打壓之下舉步維艱。
在宮中的幾個月,慕容奕一共就給太后請了兩次安。
她本想御史臺和禮部上奏慕容奕,以禮法逼慕容奕低頭。
可太后想錯了,慕容奕根本不理會這些老東西,三兩下就給御史臺換了波人,禮部的人當即就慫了。
太后有一種看破紅塵的滄桑,“天氣漸冷了,本宮想去鹿山行宮將養。”
這是服軟了?
慕容奕挑眉,等著太后接下來的話。
“臨走前,還是有些不放心皇帝,皇帝每日要處理的政事繁多,后宮沒人主持大局還是不行的。”
……
小團子睡在身側,烏止躺在慕容奕的懷中,仰頭望著慕容奕,“所以太后到底給了你什么好處,你答應皇后重新管理后宮了?”
慕容奕被烏止身上的混合著奶香味的花香擾得心猿意馬。
他僵硬地躺在床上,聲音喑啞,“是和楊家交好的幾個世家貪污以及罔顧國法的證據。”
“呀。”烏止驚了。
為公書院的建立,三次科舉人才的選拔,世家的生存空間已經被擠壓了大半。
太后再把這樣的證據交出來,那慕容奕隨時隨地都能掀翻世家的鍋啊。
慕容奕和烏止并肩躺在大床上,兩人就像平常夫妻說著家中的柴米油鹽一樣。
“如今世家沒落是必然,朕不能再對世家出手了。”
趕狗入窮巷必遭反噬。
至于剩下的世家,就讓時間解決去吧。
解決了世家,就沒人能夠威脅到皇權,再加上如今邊疆安定。
慕容奕心底覺得安穩,這個想法剛一冒頭,旁邊呼呼大睡的小團子哼哼唧唧出聲。
——尿了。
烏止和慕容奕對視一眼,兩人皆在對方眼底看到退縮之意。
“你女兒的尿布,你來換!”烏止搶先開口。
慕容奕一頭黑線,但已經起身到一側拿了尿布過來,三兩下就給小團子換好了。
“你說她到底隨了誰!”超級奶爸慕容奕懷中抱著小團子,認真發問。
“反正不是我,我可乖了。”烏止連忙撇清關系。
慕容奕:“……朕小時候也可乖了。”
哄睡了崽,慕容奕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啄了兩口烏止的唇,“朕今晚就不過來了。”
太后臨走之前,不僅說了解了皇后禁足,重新管理六宮之事,還說了慕容奕的偏心。
這一點慕容奕承認,他就是偏心烏止和珺兒。
這對一個普通的男人來說無傷大雅,可對于一個帝王來說,是絕對不行的。
就算是慕容奕想寵著,也要有個度。
不能讓其他嬪妃和朝臣失去了希望,不然這些人覺得沒什么念頭了,就會想鋌而走險。
晚上,慕容奕就點了新進宮的秀女侍寢。
這次慕容奕沒偷溜著去鸞極殿,就沒讓人點上迷香,和韋良儀睡了個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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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解除禁足的第一晚,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慕容奕破天荒到了鳳極宮。
帝后二人面對面而坐,兩人面上皆是沉靜如水,皇后看上去沉穩了許多。
不,慕容奕覺得皇后應該是內斂了許多。
只是這樣的內斂,像是在暗中籌謀著什么,伺機而動,猶如潛伏的毒蛇。
慕容奕心底升起一股的危機感。
他今天來本就是為了敲打皇后的,如今只覺得是來對了。
慕容奕也不想和皇后廢話,直接道:“太后用自己的離開換朕給你解了禁足,朕希望你能夠珍惜重新管理后宮的機會,不要再讓朕失望。”
“臣妾明白了。”皇后恭敬福身,看上去很是乖順。
可這樣卻讓慕容奕更加懷疑皇后在打什么算盤。
可皇后卻是柔順地抬眼,“皇上不用懷疑臣妾,從前臣妾深愛著皇上,才會生出妄念,如今不會了,臣妾會盡忠職守,只為皇上分憂。”
“呵。”聽到皇后的話,慕容奕嗤笑一聲,眼底滿是涼薄和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