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慕容奕說話，小團子自己拒絕了，雙手抓住慕容奕的衣領(lǐng)，抽抽搭搭起來。
慕容奕寵溺地拂過小團子的鼻尖，“曦華估計是餓了，我把她送給她母妃，你等我一會。”
“宸妃娘娘也在這里？”慕容睿瞳孔驚縮，視線下意識向后掃去，仿佛能夠穿破眼前的那堵墻，看到后面寢殿中的烏止一樣。
慕容奕沒出聲，只是眉頭壓得更低，轉(zhuǎn)身時打量著慕容睿的神色，心底陡然生出一股不快。
小團子回到烏止懷中就打了個哈欠。
“珺兒困了，我?guī)佧[極殿吧。”
慕容奕點頭，突然想到什么，上前一步攬過烏止的肩，和烏止一塊出了寢殿。
其實從寢殿有好幾條路可以直接出太極殿，未必要經(jīng)過議政廳。
可慕容奕就攬著烏止的肩，大搖大擺地走到議政廳。
慕容睿怔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聽到腳步聲后猛然太后向慕容奕的方向看過去。
他的手忍不住顫抖，克制著心底的沖動，彎腰作揖，“參見宸妃娘娘。”
烏止抱著孩子微福了福身，“見過睿王殿下。”
說著，又看向慕容奕，“皇上與睿王殿下還有要事相商，嬪妾便先帶著珺兒回去了。”
“路上慢些。”慕容奕道，“想吃什么就讓楊守告訴御膳房，朕晚些過去陪你。”
兩人情意綿綿，一旁的睿王雖然極力克制，可眼底還是流露出一絲痛苦。
不過慕容奕此時正看著烏止，沒在意到慕容睿眼底的情緒。
匯報完了巡防的事情，慕容奕讓慕容睿回去好生安歇。
待慕容睿走之后，慕容奕皺起眉頭，臉色由晴轉(zhuǎn)陰。
“皇上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才給您按按？”
李中拿捏不準慕容奕的心思，只能試探道。
皇上一般都是遇見了棘手的政事才會露出如此神色。
可宸妃娘娘剛走，睿王殿下剛離開，這兩件事并無不妥。
皇上這是煩惱什么？
“宸妃與睿王接觸過幾次，你還記得嗎？”
這話聽得李中臉色大變，皇上這么問，是懷疑宸妃娘娘和睿王，這怎么可能呢？
李中頭腦風暴，想來想去也只有兩回：“一回是在圍場，另一回是行宮失火那次……奴才知道的，就這兩次。”
慕容奕印象中兩人有交集的，也是這兩回。
但慕容奕看著慕容睿看烏止的眼神，心中隱隱感覺他們一定還在別的地方見過。
他故意帶著烏止經(jīng)過慕容睿身邊，就是為了試探烏止和慕容睿。
烏止的反應(yīng)正常，可慕容睿的樣子，讓慕容奕心底泛起嘀咕。
只是這種事情實在荒唐，慕容奕不愿去想，他換了換心思。
“姜昭儀那邊如何了？”
李中道：“戚院正正在外面等著回話。”
慕容奕算了算時間，姜奚若應(yīng)該也到了預(yù)產(chǎn)的時間。
她和烏止是前后腳懷孕，只是烏止早產(chǎn)，他提前一個多月見到了珺兒。
戚院正進來行禮后，對慕容奕道：“皇上，姜昭儀的胎像并無異常，只要這兩個月不出問題，姜昭儀應(yīng)當可以順利生產(chǎn)的。”
慕容奕忽地抬頭，指尖的朱筆停下：“你說姜昭儀還有兩個月才生產(chǎn)？”
戚院正不明所以，腰身彎得更低：“回皇上，從脈象來看，姜昭儀一月有孕，如今才九月中旬，應(yīng)當還有一個半月到兩個月才能生產(chǎn)。”
“你確定？”慕容奕的音調(diào)染上一抹凝重，讓戚院正后背瞬間生出一層冷汗。
“臣雖醫(yī)術(shù)淺薄，但確定婦人的孕相還是可以的。”
金碧輝煌的太極殿中忽然安靜下來。
戚院正偷偷瞅了一眼李中，李中也是一頭的冷汗。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皇上這么大反應(yīng)啊。
“沒事，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情不準告訴任何人。”
戚院正哆哆嗦嗦地退下。
真好，又活了一天。
離退休又近了一天。
李中瞅著慕容奕陰沉得能滴出墨來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慕容奕心底泛起無盡的殺意。
姜奚若，一個會唱云州小調(diào)，連氣質(zhì)都和他母妃那么像的女人，竟然做出跟人私通這種事情。
實在該殺。
慕容奕緩了好幾口氣，才按捺住心底的殺意。
他對李中道：“你去查查一月份姜昭儀和誰來往過？”
李中心底一個咯噔，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
姜昭儀的孩子，不是皇上的，怎么可能？
他立刻去查辦了，事關(guān)姜昭儀的清白，李中不敢假手于人，親自帶著人去查。
不過已經(jīng)過了大半年，查起來費了點時間。
但結(jié)果是好的。
皇上頭上沒綠。
晚膳前，慕容奕聽著李中的回稟，不是和人私通？
排除了這個可能之后，那為什么姜奚若會懷孕？
對于李中呈上來的結(jié)果，慕容還是相信的。
退一萬步來說，還有太后和皇后的人在盯著姜奚若。
若是姜奚若敢做這種事情，太后和皇后第一個不會放過她。
既然不是私通，那姜奚若為什么會懷孕。
……
回到鸞極殿，小團子已經(jīng)睡著了。
烏止用了午膳后，坐在檐廊下發(fā)呆。
映綠知道烏止喜歡坐在檐廊下想事情，眼看著天氣漸冷，她拿了件厚實的披風給烏止披上，又給烏止倒了杯熱茶過來。
烏止?jié)M腦子都是睿王剛剛的轉(zhuǎn)身。
那個轉(zhuǎn)身和烏止在獻州被人碰瓷時，出手相救的那個男人很像。
她當時還覺得像慕容奕來著，那如果是慕容睿……
慕容奕和慕容睿畢竟是一個父皇，眉眼和身材都有幾分相似。
如果獻州的那個人是慕容睿，那他既然知道她在獻州，必定知道慕容奕就在獻州周圍，可為什么最后會是烏行找到了慕容奕？
甚至慕容睿連出現(xiàn)也沒有出現(xiàn)過。
這不對勁，很不對勁。
行宮刺殺皇帝畢竟是前朝耳朵事情，那段時間烏止在養(yǎng)傷，慕容奕便沒有把這事告訴烏止。
烏止現(xiàn)在都不知道刺殺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就沒辦法確定睿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可如果貿(mào)貿(mào)然為慕容奕行宮刺殺的事情，是不是太突兀了。
烏止原本想著等慕容奕過來問問慕容奕行宮的事情。
可晚膳前，慕容奕差李中來說了聲，他今晚不過來了。
烏止下意識關(guān)心，“最近朝事很忙？李中監(jiān)別忘了提醒皇上用膳。”
“是，奴才一定轉(zhuǎn)達。”
李中走后，烏止的臉色沉了沉，讓楊守去打探了一下消息，才知道慕容奕今天又召了戚院正。
戚院正上午給姜奚若看診完，就被慕容奕召了兩次。
姜奚若的孩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