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止瞇著眸子打量慕容奕。
最終，她嘆息一聲：“慕容奕，但愿你記得今天說過的話。”
若是有下一次，烏止想，她可能就再也不相信慕容奕了。
兩個人一旦沒有信任，感情也就到頭了。
“好。”慕容奕就差舉手發誓了。
他親昵地蹭著烏止的脖子，“多謝宸妃娘娘大度，今晚朕一定好好服侍宸妃娘娘。”
烏止猛然抬頭看向慕容奕，眼底閃過驚恐。
“不是，慕容奕你怎么恩將仇報？”
“什么叫做恩將仇報，你不舒服？”
烏止：“……”
沒救了沒救了。
慕容奕現在已經完全不在乎什么白天黑夜了，這些話怎么張口就來！
……
既然知道皇后會找烏止的麻煩，慕容奕就沒辦法袖手旁觀。
他知道烏止一定能夠處理好，但嫻婕妤這件事讓慕容奕決定要敲打敲打皇后。
他先是讓人將五皇子帶到了皇子所。
叫回了李中，讓李中暗中查找皇后對嫻婕妤出手的證據。
這可是關系到李中能不能回到御前，盡管難度很大，但李中還是找到了那個刺客。
慕容奕就那么赤裸裸地帶著刺客去鳳極宮了，將人往皇后面前一丟，聽皇后狡辯半晌。
末了，他道：“皇后，剛剛的話你自己能信么？”
“臣妾所說句句屬實……”皇后抬眸對上慕容奕威壓濃厚的審視目光，聲音越來越小。
“皇后，好在嫻婕妤沒事，不然皇后這個位置，你就要讓賢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廢后了。
慕容奕的話，沒留半分情面，讓沒有任何準備的皇后呼吸一滯，臉色突然就白了。
“這幾年來，你統管的六宮總是問題不斷，嬪妃被害，皇嗣夭折，你應當知道，要是廢了你，麻煩是麻煩了些，但朕還是能夠辦到的。”
其實若真是到了那天，慕容奕倒是想讓皇后病逝，畢竟盛朝以來還沒有廢后過。
皇后還不配在他的千秋史上留下這么一筆。
“皇上……”皇后的聲音顫抖，眼神看著慕容奕像是看到了讓她恐懼到骨子里的東西。
慕容奕嘴角懶懶掀起，“你大可以將朕的意思傳下去，若是宮中再出了什么事，讓朕知道，必死無疑。”
說完，慕容奕沒有任何留戀的離開。
慕容奕從頭到尾也沒說幾句話，甚至在說廢后的時候也是那樣的語調平平。
可皇后就像是嚇破了膽，慕容奕走后，跪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直到清竹將皇后扶起來，才看到皇后已經淚流滿面。
慕容奕這一遭，直接將皇后嚇病了近一個多月。
她夜夜夢到自己被廢后的場面，還有楊家，太后等人對她步步緊逼，纏綿病榻了許久。
皇后病的突然，被皇上訓斥的消息還是不脛而走。
但是沒人敢看皇后的笑話，因為她們知道，皇上連皇后都敢廢了，后面那句殺了惹事的人的話，更讓眾人膽寒。
一時間，甚上塵囂的皇宮所有人都老實了下來。
……
平靜的日子過得很快，眨眼過了一年又一年。
這是烏止進宮的第六年。
小團子也已經兩歲半了。
剛開春，朝堂上就鬧了起來，嚷嚷著要給慕容奕選秀。
原來自“六皇子”夭折之后，宮中再也沒有添過皇子。
也就是說，自三年半以前，除了烏止和姜奚若有孕之后，宮中就再也沒有人懷孕了。
慕容奕還年輕，一開始前朝大臣們也不著急。
可兩年都過去了，別說有新的皇嗣出生，就連嬪妃懷孕都沒有。
這不由讓人懷疑慕容奕的身體是否有問題。
便暗中打聽皇上的脈案。
慕容奕大怒，這可是窺探皇上的隱私，可轉念一想，要是不讓查，前朝估計又會扯出新的事端來。
比如立太子。
可一查，皇上的脈案沒問題。
那就是嬪妃有問題。
為了堵住悠悠眾口，慕容奕還是會時不時召人到太極殿侍寢。
要不然就是純睡覺，要不然就是用一些手段，讓嬪妃以為自己侍寢了。
而慕容奕則是溜到鸞極殿抱著烏止呼呼大睡。
至于避孕方面。
烏止用了一段時間的避子手鐲，結果就是大姨媽來的時候痛得臉色蒼白。
慕容奕心疼，干脆就讓暗衛去民間配了男人用的避子湯用著。
烏止很感動，感動的下場就是根本下不來床。
不是說男人二十五歲就不行了嗎？
怎么慕容奕越戰越勇，比以前要更加折磨人。
大臣們不知道為什么沒人懷孕，只能想著既然皇上的身體沒有問題，那就給皇上換一批能懷孕的嬪妃唄。
于是從去年年末，前朝便嚷嚷著選秀的事情。
兩年一過，當年慕容奕威懾后宮的話語效力漸漸減弱。
但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不敢去觸慕容奕的霉頭。
現如今都期盼著新人進宮，打破現在的局面。
選秀和科舉考試都是在開春。
兩件事擾得慕容奕頭疼。
慕容奕不想選秀，但為了朝堂的穩固，他又不得不選秀。
好在還有烏行為他分擔一點壓力，但烏行也因此被世家詬病，也有些雖然是科舉出身，但一向保持中立的朝臣對此表示不贊同，他們也是希望慕容奕選秀，來穩固朝堂。
就這樣從年前吵到了年后，慕容奕仍是沒有松口選秀的事情。
烏止看得出慕容奕的壓力。
兩年的相處，她和慕容奕之間感情越發濃厚。
慕容奕說到做到，已經獨寵她三年了。
一個帝王為自己做到如此程度，烏止不可能不敢動。
她有時候也想松口，讓慕容奕選秀吧，讓慕容奕寵幸其他嬪妃吧。
這樣慕容奕的壓力也許會小一點。
她從剛穿書至今，就沒打算慕容奕會獨寵。
可她也很害怕，如果她這樣說，不就相當于背刺了慕容奕，讓慕容奕的堅持就像個像話。
最關鍵的是，她開口了，慕容奕去寵幸其他的女人，她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是她親手將慕容奕推向其他人，是她毀了和慕容奕的感情。
可看著慕容奕頂著那么大的壓力，烏止也于心不忍。
慕容奕來的時候，懷中抱著兩歲半的小團子。
團子五官出落的越發明顯，乍一看額頭鼻子嘴巴像極了烏止。
可那雙鳳眼和輪廓，卻像極了慕容奕。
再加上她臉上的英氣，和與生俱來尊貴的公主氣質，反而乍一看上更像慕容奕幾分。
“娘親不開心。”
小團子扒著慕容奕的脖子，煞有其事道。
慕容奕瞅著懷中的小團子，“那你老實交代，你又做了什么事情惹你母妃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