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眼前一花，站在一個漆黑的空間內。
酆都大帝不再以高大的虛影出現，而是正常地站在顧言面前，背負著雙手。
顧言問道：“請問大帝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一個小小的僵尸幫忙？”
酆都大帝在這個時候來了，顧言大概判斷，應該有什么事情需要讓自己幫忙。
說不定還和那個世界的地府有關，至于是什么事情，就要等酆都大帝說明白了。
酆都大帝道：“地府的空間縫隙，其實存在已久，具體多久，菩薩應該沒有和你說過吧？”
顧言記得地藏王只是說過，存在時間不長，但他現在還有一個比較好奇的疑問，問道：“其實菩薩做了那么多事情，你們是否知道？若是知道了，為何不阻止？不管不顧？”
他好奇地往酆都大帝看去。
酆都大帝說道：“知道！”
不僅知道，還一清二楚。
顧言問道：“你們為何不阻止？”
他們既然知道，正常來說不會置之不理。
酆都大帝說道：“菩薩也是個可憐人！”
對于地藏王被拋棄在這里，酆都大帝似乎深感同情。
言語之中都帶著他對地藏王的同情，仿佛正是因為這種同情，才會不阻止吧？
顧言覺得酆都大帝應該不是這種圣母的人，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一會后，酆都大帝又道：“我和東岳大帝都不阻止，主要是知道他無法成功。”
顧言問道：“你們那么肯定？”
酆都大帝道：“很肯定，他無法成功，我也就不阻止，其實是我知道，佛門那邊不想讓他成功，他的機緣不多了。”
他回頭看向顧言，又道：“我知道你得到了昆侖山上遺留下來的玉冊，想將其交給他。”
顧言又問：“即使有了玉冊，也不會成功嗎？”
酆都大帝笑了笑道：“玉冊有沒有用，相信你很清楚。”
顧言聽著這話，心里暗想小笙的猜測是對的。
玉冊在這里幾乎沒用，天地規則決定了，他們根本不可能成仙成佛離開這個世界。
那么很多法師追求的，其實接近圣師，基本就是極限了。
顧言說道：“地藏王注定了，不可能成功？”
酆都大帝說道：“只有他自己不清楚罷了。”
但他們也不說清楚。
現在想想，地藏王確實是個可憐人。
掙扎努力了那么長時間，最后一無所得，如果讓他知道這個事實，只怕會氣瘋了吧？
顧言想了一會，也沒打算把這些告訴地藏王，酆都大帝都不說，他也不說。
顧言回歸正題，問道：“請問酆都大帝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酆都大帝說道：“那一道縫隙，其實很早以前就存在了。”
顧言想了想道：“菩薩說，存在不久。”
酆都大帝說道：“那是他有所隱瞞，至于為何要這樣說，我也不清楚。”
顧言同樣不清楚，但很快不再糾結了。
因為沒有意義。
等待酆都大帝說下去。
“好多年前，縫隙突然出現，那個地府也曾有過強者進入我們地府。”酆都大帝回憶往事，又道，“是我和東岳大帝、菩薩一起聯手封印的。”
“不過，近段時間，封印又有松動。”
酆都大帝繼續說道：“后來菩薩的弟子跑了進去，然后你進去找道明，這一次過后，是菩薩和東岳大帝聯手再封印。”
也就是說，之前那件事過后，東岳大帝確實回來了一次。
顧言問道：“你們要我做的事情，和這些有關？那個地府的鬼，在我們這里帶走了什么東西？”
酆都大帝點頭道：“沒錯，當時從那個地府過來的鬼，是被我們聯手打退，隨后才發現他們把后土娘娘留在地府的煉天爐也帶走了。”
顧言皺眉道：“那么嚴重？你們也不應該，等到我出現了，才想著找回來吧？”
酆都大帝道：“我和東岳大帝，曾過去找過，奈何找不到，那邊的地府，和我們這邊的完全不一樣，我們感到了很恐怖的存在，于是不敢深入了。”
按照他的說法，也就是小笙那邊世界的大佬，要比藍星那些神話里面的大佬還要厲害？
他們那邊的上限，要更高一些。
酆都大帝道：“你是僵尸，不在三界六道之中，地府對你的影響幾乎沒有，無論地府的強者再怎么厲害，你都不可能有危險。第一次進去時，地藏王不敢讓你做這件事，只是讓你去找道明，而如今……我們認為有必要考慮一下，讓你去試一試，你看如何？”
他不知道顧言過去，要做的是什么。
但可以請顧言出手，應該是件順手而為的事情。
酆都大帝又道：“我們也不會讓你免費動手，但又不知道可以給你什么回報，力所能及的范圍內，我和東岳大帝分別欠你一個人情，這是我和東岳大帝商量好的。”
他從身上，拿出一塊玉石。
玉石懸空，飛在顧言眼前。
“你同意的話，可以接過此物，無論能不能找到煉天爐，這個人情我們都欠下了。”
酆都大帝道：“你有什么需要我們幫忙的，拿出玉石輕輕撫摸，我們就能感應到，我們的承諾你可以放心相信，我們以天地起誓。”
讓他們欠了自己一個人情，聽起來是件很賺的事情。
顧言去那邊，再找煉天爐。
像是順手而為。
還不是一定要找到，盡自己能力去找就好了。
考慮到最后，顧言把玉石收起來，問：“煉天爐長什么樣的？”
酆都大帝看到顧言同意了，放心了許多，道：“煉天爐長什么樣，銘刻在剛才的玉石里了。”
顧言道：“好，我會看的，這件事我接了。”
酆都大帝微微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的僵尸！”
言畢。
眼前的空間扭曲。
應該聊的事情，都聊完了。
顧言要回到酆都城門邊上。
那些地府的高層，還沒有離開，他們一直在等著。
酆都大帝最后留下一句話，聲音回蕩：“你們都散了吧！”
他消失在天空之中，已經回去了。
他們可以回來，但不會長時間留在地府。
隨著酆都大帝一走，整個酆都城所有的鬼，無不放松了。
匍匐的鬼，終于可以從地上爬起來。
五方鬼帝看了顧言一會，一言不發，先離開了。
十殿閻王同樣如此。
其他的高層紛紛離開，都沒有和顧言說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