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剛吩咐完沒多久,蘇攬月和沐星冉都開始輸錢。
沐星冉意識到不對,她明白,進了賭場,里面的人不可能讓她們拿著那么多錢走出去。
于是,沐星冉也配合演戲,故意把贏的錢都輸了回去,然后帶著蘇攬月準備離開。
這時,賭坊的人按照男人吩咐,特意攔住沐星冉和蘇攬月。
“兩位小公子,怎么不繼續玩了?”
沐星冉笑著說,“錢都輸光了,自然要回家了。”
“兩位好像沒有拿本錢出來吧!”
蘇攬月也開口,“到了午膳的點了,我們回家吃完午膳再過來。”
“我們賭坊后面的午膳管夠,兩位小公子可以吃完再繼續玩。”
蘇攬月往前一步,還想繼續理論,沐星冉卻拉住了她,在她耳邊小聲說:
“剛剛贏了太多的錢,他們估計已經盯上咱們了。
跟他們說廢話估計是沒用的,看他們的架勢,就是想故意為難我們。
一會你見機行事,我打沖鋒,只要他們沒有人注意到你,你就趕緊跑。”
蘇攬月錯愕地看著沐星冉,小聲地問:
“那你呢?”
“以我的身手,一群小蚱蜢,他們還對付不了我。”
兩人小聲合計,沐星冉露出一抹笑容,“這個大哥,我們第一次來,不懂事,能不能放過我們一次?”
男人讓兩個兇神惡煞的打手朝沐星冉和蘇攬月逼近。
“拿我們當侯耍是吧!剛剛贏走我們那么多錢,進來我們這里,還想這么容易出去?”
蘇攬月疑惑地說:
“我們剛剛不是又輸出去了嗎?你們要是想搶錢,可以直接說。”
“反正......”男人找不到措辭了,他只是聽吩咐,紅著脖子說,“反正你們現在不準走。”
沐星冉搖著頭笑了笑,雙手十指相交,往前一推,然后扭扭了自己的脖子,活動活動了自己的筋骨。
“月月,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我的直覺,我感覺咱倆被人盯上了,直接開干吧!”
長得粗壯的兩個男人攔在沐星冉的身前,沐星冉一記雙峰貫耳,再一個橫踢,兩個兇神惡煞的男人立馬哀嚎起來。
旁邊的人見沐星冉不好惹,便想著來抓蘇攬月,蘇攬月一個側躲,再一記肘擊,也很快就打倒了兩個男人。
真正有實力的暗衛也不敢出手,畢竟他們主子只是說為難沐星冉和蘇攬月,并沒有讓他們真打,而是采用迂回戰術,想把她們抓起來。
萬一他們真的傷到了她們,一個是他們主子喜歡的女人,一個是秦宏海外孫女,秦宏海最護短,要是在他們地盤上真出了事,他們主人也不好跟秦宏海糾纏。
當暗衛過來時,男人以為到了自己英雄救美的時候了。
“是不是時機差不多了,到我出場了?”
暗衛一臉為難,“主子,確實到你出場的時候了,本來想下手輕一點,把沐姑娘和沈夫人抓起來,結果.....”
暗衛欲言又止。
“結果怎么了?”
“沐姑娘會武功,而且招式很奇怪,屬下以前沒有見過。
一開始想下手輕一點,結果我們的人發現沐姑娘實力不凡,使出自己的實力后,還是沒打得過沐姑娘。
沈夫人也有些身手在身上,她是秦老將軍外孫女,屬下們也不敢真的為難她。
現在咱們的人都輸了,沐姑娘踩在掌柜的身上,嚷嚷著要見老板。”
男人立馬往前走兩步,隨后停下了腳步。
“不對,不能讓星冉知道這家賭坊是我的,不然,她要是知道是我故意叫人為難她,不把我生吞活剝,也會讓我掉一層皮。
我剛用一座宅子換她一個價值千金的方子,她心里本來就看我不爽了。
要是我現在出去,以她的性子,這家賭坊還不夠賠的。”
暗衛抬頭,一臉疑惑地說:
“主子,你不是說以后和沐姑娘遲早是一家人嗎?所以之前的十萬兩就當是給沐姑娘下聘用的。
反正你決定追求沐姑娘,以后你們成親了,這家賭坊早晚也是沐......”
男人用扇子敲打暗衛的頭,“這能一樣嗎?星冉以后只能是我的女人,這話倒是不假,以她的性子,我要是不給自己留一手,她一生氣,連褲衩子都不給我剩。
都怪你出這個餿主意,還說什么英雄救美。”
暗衛委屈地摸了一下自己被打的地方,“屬下也不知道沐姑娘不僅能說會道,居然還這么會打啊!”
“去書院把小傅叫過來,讓他假扮一下這家賭坊的老板!”
......
沐星冉坐在一根凳子上,她手里拿著莊家勾銀子用的木勾子,“你們老板還沒有來嗎?我中午被你們折騰得都快氣飽了,必須要你們老板來賠我精神損失費。”
此時,男人在二樓悄悄打開一個窗戶,害怕被沐星冉發現他,他只敢露出一個小口。
男人用扇子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又是這個所謂的精神損失費,她用這個坑走我好幾萬兩了,再這樣下去,成親時,我是真的聘禮都拿不出來。”
沐星冉像是發現了什么,往男人方向看了一眼。
男人緊張地立馬松開手放下了窗。
“星冉,要不,咱們先走吧!別把事情鬧太大了,要是傳出去了,就不好了。”
沐星冉能理解蘇攬月的心情,畢竟蘇攬月是這里土生土長的人。
“月月,你先去馬車上等我吧!讓我今天有這么不好的體驗,他們老板必須出來給我一個交代。”
蘇攬月擔心沐星冉一個人不安全,也只能在一旁守著,悄悄叫了春桃,讓她出去搬救兵。
很快,在書院正在給學生授課的傅鳴笛出現在賭坊。
他從門口走了進來,腳步輕得像落雪。
月白長衫的下擺先探進來半寸,隨即是握著扇柄的手,指腹蹭著扇柄的竹節紋路。
人進來時帶了點廊外的風,發帶尾端掃過門框,像嫡仙一樣。
沐星冉不禁感嘆道: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我第一次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蘇攬月看向沐星冉,“星冉,你剛剛說什么?我沒有聽清。”
沐星冉笑著說:
“沒什么,我說他長得好看。”
掌柜的已經得了信,他將傅鳴笛引到沐星冉面前。
“這位就是我們老板,老板,就是這位公子要見您。”
傅鳴笛一眼看穿女扮男裝的蘇攬月,也看出沐星冉也是女扮男裝,他來的路上已經聽說了沐星冉的事情了,他對著沐星冉溫婉一笑。
“聽說兩位找我,這里人多,也希望兩位不要影響店里接下來的生意,不妨跟我到二樓去聊?”
蘇攬月看到傅鳴笛時,臉已經變得煞白了,傅鳴笛意味深長地對她笑了一下。
沐星冉一臉爽快地回答,“好啊!我也想問問你們賭坊是怎么做生意的,干嘛要為難我還有我朋友。”
蘇攬月將沐星冉拉住,“星冉,咱們回去吧!”
沐星冉拍了拍蘇攬月的胳膊,“別怕,有我在,他不會對我們怎么樣的。”
見沐星冉不走,蘇攬月也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隔間的門剛被關上,蘇攬月就紅著臉喊了一句,“傅先生!”
沐星冉有些摸不著頭腦,“月月,你喊他什么?”
蘇攬月拉住沐星冉的衣角,“星冉,他是云鷺書院的院長,也是我之前的教書先生。”
蘇攬月紅著臉,低著頭,傅鳴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蘇丫頭,我當時可沒有教過你,扮成這副樣子來這種地方。”
盡管傅鳴笛長在沐星冉的審美上,沐星冉依舊是懟了回去。
“虧你還是教書先生,這賭坊都是你開的,也不能怪你的學生來賭坊玩吧!
不然,你干嘛要開這個賭坊?
既然大家都認識,那就更簡單了,你的人莫名其妙為難我們,害得我們午飯都沒有吃,必須賠銀子。”
沐星冉怕精神損失費傅鳴笛聽不懂,改成了賠銀子。
傅鳴笛打量了沐星冉一眼,心想,‘果然不同于旁人,難怪那個千年不開花的鐵樹會突然開花。’
“這位姑娘說得在理,確實是我沒有約束好手下的人,讓他們沒了規矩,姑娘想賠多少?盡管開口。”
“不賠的話,我今日就......”
沐星冉立即反應了過來,“什么!你......這么爽快地答應賠錢了?”
傅鳴笛笑了笑,“這是自然,畢竟......”
傅鳴笛意味深長地說:
“畢竟是某些人不懷好意,故意為難兩個姑娘,我自然要替他向兩位賠罪的。”
蘇攬月連忙擺手,“先生,不敢當!”
沐星冉也有過學生時代怕老師的經歷,她明白蘇攬月此時的感受。
“算了,你是月月的教書先生,本姑娘大人不記小人過,就不跟你計較了,賠錢就算了吧!”
“那,在下就謝過姑娘的手下留情。”
沐星冉還是忍不住感嘆,“還得是教書先生啊!不僅說話聲音好聽,還這么有禮貌,只是我想不通,你為什么會開賭坊?”
傅鳴笛笑了笑,“銀子不夠花,混口飯吃罷了!還望兩位保密。”
“傅先生,我會保密的。”蘇攬月連忙點頭,她巴不得這樣,這樣傅鳴笛也不會跟其他人說她女扮男裝來賭坊的事情。
“蘇丫頭,你以前是最懂事的,沒有想到你會來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幸虧你來的是我的地盤。
你剛嫁人,要是換成別的地方,事情一傳出去,豈不是影響你的聲譽。”
“先生教誨,學生銘記于心。”
“你要是知道記得我對你的教誨,也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沐星冉看不下去,開始替蘇攬月打抱不平。
“誒!這位帥哥,不要以為你長得帥,就可以對別人陰陽怪氣的。
這件事情大家都放在心里面,誰都不要對外說就行了。
傅公子,你好歹也是書院的教書先生,要是傳出去,你帶頭開賭坊,你還能讓你的學生信服于你嗎?”
聽到沐星冉夸傅鳴笛長得好看,隔壁有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注意。
很快,傅鳴笛笑著回過頭,“既然這位姑娘知道在下的難處,還望嘴下留情,一會兒,我請兩位到海底樓吃午飯,只求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這里離沐星冉的海底樓近,看樣子,傅鳴笛或許不知道海底樓是自己開的,沐星冉也準備坑傅鳴笛一頓。
“行吧!看在你態度如此真誠的份上,那咱們走吧!”
“你們先過去,我一會帶著銀子過來,手下的人辦事不力,我得先教訓他們一頓。”
“傅先生深明大義,我佩服,那我們就先過去了。”
沐星冉拉著蘇攬月離開,蘇攬月在離開之前,對著傅鳴笛行了一個學生禮,“傅先生,學生先走一步。”
“你已經嫁人了,早就不是我的學生了,以后在外面也不必對我行此大禮。”
“先生以前的教誨,學生沒齒難忘,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禮不可廢。”
傅鳴笛欣慰地點了點頭,“以后不要來這種危險的地方了。”
“學生知道了。”
沐星冉拉著蘇攬月的手往外面走,“他應該不知道海底樓是我的,剛剛看他長得帥,又是你以前的教書先生,不好意思坑他的錢。
上午咱們贏的幾千輛又全輸回去了,一會兒到了我的地盤,必須讓他大出血。”
蘇攬月拉著沐星冉的手,“星冉,咱們這樣做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本來就是他們理虧!
不過,我還是感覺很奇怪,我以為是誰在針對我,或者是針對你。
所以才一直叫囂著要見背后的老板,沒有想到,居然是你認識的人。”
蘇攬月皺了一下眉頭,“我也覺得奇怪,按理來說,這個時辰,傅先生應該在書院授課,皓然他也是傅先生的學生,以往這個時辰,他都和其他學子一起跟傅先生學習。”
沐星冉思考了一會兒,“真的很奇怪,他認錯認的好快,而且對我們都沒有敵意,我總感覺有哪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