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毒不食子,崇禎皇帝到底是廢了太子。那可是自己的親骨肉啊,他還想怎么樣。
“太子查抄朝中奸逆有功,被、又被冊立為太子了。”小桃子驚喜的說道。
沒有人理會這句話有沒有什么語病,周皇后腦子‘嗡’的一聲,整個身體一震:“什、什么,你說什么。”
自從太子被廢之后,周皇后就把自己關在了坤寧宮。她拒絕接受一切的外界消息,每日只在坤寧宮吃齋念佛。
一個被廢掉的太子,可以說是朝不保夕。他的處境,甚至于連一個平民百姓都不如。
周皇后從沒有別的奢望,她只求兒子一生平平安安的就行了。不要死于朝堂爭斗,不要死于皇權爭奪。只需要兒子能夠活著,這就足夠了。
身為一個母親的她,無力去改變什么。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青燈古佛,乞求佛祖的保佑。
周皇后以前并不信佛,可是現在,她已經成了一個虔誠的信徒。兒子竟然被重新冊立,這、這到底發生了什么。
小桃子這才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說了出來:“皇后娘娘,咱們都錯了,錯了。咱么誤會了萬歲,誤會了殿下,也誤會了花家莊的那個小姑娘。”
周皇后不是沒有恨過,美色誤國的事在歷史上發生過無數次。紅顏禍水,妲己、褒姒、漢宮飛燕、楊玉環...這些女子哪一個不是傾國傾城。迷得帝王不思朝政,驕奢淫逸。
而小小年紀的朱興明,居然為了一個貧民女子,一氣之下殺掉了當朝一品武將。為了一個女子毀掉自己的太子之位,至尊前途。
周皇后對小詩詩怎能不恨之入骨,甚至于,她曾想派出宮人,去花家莊將小詩詩一家滅口。后宮爭斗從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身為一個皇后這么做也不會有人說什么。
可周皇后終究是仁慈的,兒子既然已經被廢了,再殺一個女子又有何用。多造殺孽,佛祖定然不喜。
朱興明怕是也沒有想到,正是因為母親的一念之仁,這才救了小詩詩一家的性命。
小桃子眉飛色舞:“太子殿下沖冠一怒是計、殺田大人是計、被廢為庶民是計、幽禁鐘粹宮也是計,皇后娘娘,這都是太子殿下提前設好的計謀。為的,就是扳倒封疆大吏還有朝中武將。娘娘,這都是假的,假的!”
說著,小桃子也忍不住喜極而泣。宮內宮外、朝中上下,民間百姓,沒有一個不對這個皇太子寄予厚望。每個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朱興明身上,希望這位太子將來能夠中興大明,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
太子的被廢,處處一片唏噓。而如今,守得云開見月明。原來這一切,都是朱興明設置的計謀。
驀然間,周皇后就哭了:“傻孩子,你讓母后擔心死了,嗚嗚嗚~!”
貴為六宮之主的周皇后,也終究只是一個女人一個母親。兒子遭遇這樣的大難,她能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若不是讓自己的心靈得到了寄托,去信奉了佛祖。否則,怕是她早就崩潰無數次了。
“娘娘!”宮女們紛紛圍了上來,扶著周皇后坐了下來。
偏偏周皇后又推開眾人,她走到佛像面前虔誠的跪下:“感謝佛祖保佑,我兒得脫大難逢兇化吉,弟子這一年內都會食素戒葷,多行善事、弟子感念佛祖大恩...”
城郊的虎賁軍,這些日子虎賁軍的將士們都如熱鍋上的螞蟻。作為太子一手締造出來的一支鐵軍,太子的被廢,意味著這支軍隊也到了解散的邊緣。
重要的是,虎賁軍的這幫子人,都覺得心下不忿。他們現在就如烈日曝曬之下的一對干柴,只需要一點火星,就會即刻爆燃。
令狐云龍私下里召集了幾個虎賁軍主要將領,他們在密謀著什么事。展云鵬也被請了過來,一同議事。
令狐云龍義憤填膺:“老展, 朝中奸逆當道,到如今殿下被廢。展云鵬,你說說,咱們該怎么辦?”
展云鵬一怔:“什么怎么辦。”
令狐云龍大怒:“少站在這給老子裝糊涂,殿下都被囚禁在那暗無天日的皇宮之中了。咱們深受殿下厚恩,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坐在這兒看著么!”
“就是,展將軍,咱們該想想辦法,救救殿下。”
“很是,只要能救出殿下,末將愿意拼上這條賤命。”
不得不說,虎賁軍沒有讓朱興明失望。自朱興明被廢之后,將士們便坐不住了。
展云鵬冷冷的看著這些部下:“你這條賤命值幾個錢,拼上你就能救出殿下了?”
那名將領登時語塞,令狐云龍和他平級,更是忍耐不住:“姓展的,你不會是膽小怕死吧。實在想不出辦法,兄弟們就打進北京城,救出殿下。大不了,咱們宮變,輔佐殿下登基!”
此言一出,諸將先是愣了一下。登時有人附和起來,既如此,倒不如反了。
“令狐云龍!”展云鵬怒喝一聲:“你想害死殿下么,你想讓殿下父子相殘、你想讓殿下背負千古罵名么!你好大的膽子,就憑你這幾千人,想去對付京城十萬兵馬,你想屁吃呢!”
令狐云龍確實是在找死,這番話若是傳將出去,不但虎賁軍將士得完蛋,朱興明也得深受牽連。
可令狐云龍實在急眼了,他紅著眼吼道:“那你說,咱們該怎么辦。總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吧,啊!你說話啊~!”
展云鵬青筋暴出:“你沖我吼什么,等著。殿下通過宮人來消息了,讓咱們等著!”
某些方面,展云鵬確實要比令狐云龍冷靜的多。此時若是虎賁軍敢有任何異動,只會增加崇禎皇帝的猜忌之心。
其實,自朱興明被廢之日起,崇禎皇帝已經下旨,讓三大營的將士,時刻注意虎賁軍的動向了。這個時候,千萬千萬不能亂,否則他們父子之間,真的會出現隔閡。
皇權,永遠是隔在親情面前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紫禁城乾清宮,駱養性跪在地下。乾清宮內只有崇禎與他二人,甚至于貼身太監王承恩都被摒退了下去。
崇禎皇帝目光冰冷:“駱養性,那日跟隨太子去查抄田弘遇的錦衣衛有多少人?”
冷汗,從額頭冒出。一臣不事二主,雖然他們是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