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太孫殿下要調整人事?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像。
誰不想多在官場待幾年?
紛紛起身抱拳道。
“臣等沒意見!”
朱小寶笑了。
“你們好多人都跟著皇爺爺治理大明大半輩子了,孤替皇爺爺謝你們,也替天下人謝你們。”
四人更懵了。
“致士是大事,朝廷也沒給過啥像樣的嘉獎,這是我們朱家考慮不周。”
朱小寶話鋒一轉。
“咱朱家也愧對那些為大明立過大功的功臣,所以孤想效仿唐太宗,建個類似凌煙閣的建筑,專門供奉有大功勞的臣子,你們覺得咋樣?”
這話一出,謹身殿里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四人聽得嘴巴發顫,頭皮陣陣發麻。
這可是能載入史冊、流芳百世的大好機會啊!
哪個做官的不想在青史上留下一筆?
“全憑太孫殿下吩咐!多謝殿下厚愛!”
四人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朱小寶擺擺手。
“別急,建這玩意兒要花不少錢。”
他看向工部尚書秦放。
“工部現在騰得出人手嗎?”
秦放這才明白叫自己來的用意,趕緊道。
“只要錢到位,人手沒問題!”
朱小寶嘆了口氣。
“問題就在錢上。”
“皇爺爺不想增加朝廷負擔,所以孤想瞞著他弄這筆錢,你們可有啥法子?”
詹徽琢磨片刻,躬身道。
“若想省些銀錢,那便在太廟右宮搭建便是,花用定然不多。”
“況且按祖制,太廟右宮的規格本就低于皇室正宮,這般安排,還有著陪王伴駕的寓意在里頭。”
他看向禮部尚書李緣。
李緣點頭。
“這不違禮,寓意還好,死后還能陪著君王治理江山,不管是家國情懷還是紀念意義,都說得通。”
楊靖想了想。
“錢的話,要不讓功臣家眷捐點?他們能得這么大榮耀,出點錢出力也應該。”
李緣搖頭。
“不行!”
“這不是寒了功臣們的心嗎?也顯得皇家格局小,建這建筑還要別人掏錢,功臣后代該咋看咱大明皇室?”
楊靖點頭。
“是臣考慮不周。”
他咬咬牙,又道。
“不如先從泉州、寧波兩市舶司調點銀子?”
詹徽出口反駁。
“這不等于是寅吃卯糧,全靠賭運氣嗎?”
“沒災沒禍的時候倒還好說,可萬一出了岔子,朝廷拿不出錢來賑災,這責任誰擔得起?”
“眼瞅著就要入夏了,長江、黃河要是決了口,太湖要是漲了水,到時候手里沒銀子可怎么辦?”
朱小寶道。
“東岸戰事快結束了,等那邊完了,財政壓力就能小些。”
秦放拱手。
“太孫殿下,臣覺得可以先緩一緩應天城城墻的修葺,應天在腹地,就算打仗也安全。”
朱小寶想了想,道。
“就按秦尚書說的辦。”
“是。”
五月,朱小寶偷偷讓工部動工修建功勛廟,就建在太廟右邊。
這事瞞著朱元璋。
這個月,永不加賦的政策差不多鋪到了全國各個角落。
另一邊,打了八個月的東海戰役也總算畫上句號。
倭奴全境都被明軍拿下,藍玉這下可成了繼白起之后的第一屠夫。
這消息壓根瞞不住,畢竟明軍在倭奴島駐了六十多萬人,還有朝鮮的十幾萬兵幫忙,動靜太大了。
可藍玉沒著急班師回朝,把倭寇收拾干凈后,他還有別的活兒要干。
如今整個倭奴島成了大明的資源倉庫,藍玉正組織大軍搜刮銀子、糧食,還派了支專業隊伍勘探地下的礦產。
一個國家被端了,后續的掃尾工作多著呢!
他已經讓人把消息往應天府送了。
這會兒,一艘朝鮮船正往回趕,到了朝鮮后轉道鴨綠江進入遼東,又換快馬直奔北平城。
燕王府里,有親兵捧著個木匣子,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見到朱棣,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參見燕王殿下!”
這可是朱棣的心腹,剛從倭奴戰場回來的。
朱棣臉色凝重,對外喊道。
“去把張玉喊來!”
說罷,又吩咐。
“今天王府不見外客,四周加派人手警戒!”
沒一會兒,張玉火急火燎趕來,神色也透著緊張。
很快,正廳里就聚齊了朱棣最核心的班底。
姚廣孝、朱高熾、朱高煦、張玉、朱能……
一群人的眼珠子,都盯著那親兵手里的木匣子,恨不得盯出個洞來。
親兵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干脆直說道。
“王爺,這是卑職從倭奴戰場帶回來的寶貝。”
說著,他打開匣子,里面裝著的竟是一桿槍。
一桿實打實的火槍!
前半截是鍛鋼管子,總長差不多是成年人的一臂半,槍托是梨花木,下半截還裝著金屬扳機,看著就透著股厲害勁兒。
滿屋子的人都是沙場老將,可誰也沒見過這新鮮玩意兒。
朱棣急得直搓手。
“這咋用?”
親兵演示起來。
先掏出枚鉛彈,倒出里面的火藥塞進藥池,蓋上蓋子,再把鉛彈塞進槍管,拿通條使勁往里懟實。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隨后,他對著不遠處的茶壺扣動了扳機。
轟的一聲!
茶壺炸得粉碎,就連那木桌都被轟出了一個大洞!
朱棣、張玉這幫見慣了大場面的人都看傻了,半天沒回過神來。
朱棣湊到桌子邊瞅了瞅,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夠勁!”
“真特娘的夠勁!”
朱高煦臉都紅了,嚷嚷道。
“爹!這東西太強悍了!”
就連一向淡定的姚廣孝,剛才都忍不住變了臉色,可見有多震撼。
朱棣點頭。
“是啊!得虧咱們發現得早,不然拿啥跟老大抗衡?”
他轉頭對張玉道。
“這東西你拿去火器監,讓他們一個月內琢磨透,三個月內批量造出來!”
張玉接過火槍,手還在抖,又愛又恨地說。
“要是北疆的弟兄都配上這玩意兒,能少死多少人啊!”
“朱雄英這小子,這么好的東西藏著掖著,非得等打倭奴才拿出來,明擺著防著咱們呢!”
朱棣反倒笑了。
“他要是不防著,那才是傻。”
這時,那親兵又開了口,他額頭上全是汗。
“王爺,還……還有更猛的。”
“啥?”
朱棣眼睛瞪得溜圓。
“他們還有改良后的虎蹲炮!”
“那一炮轟出去,鐵屑滿天飛,地都能跟著晃三晃!”
“倭寇就是被那玩意兒轟垮的。”
大廳里瞬間鴉雀無聲,每個人臉上都透著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