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叟一聽蕭君臨的話，臉色頓時變幻。
低聲道：“先生是？”
蕭君臨負手而立，“天道崩塌，永恒為序，自己人，懂了嗎？”
這口令，是原著里，一個跨越各大王朝的神秘組織所用，名為——永恒會。
永恒會的宗旨，是認為如今的秩序混亂，各大王朝間爭斗不斷，王朝內部，也腐朽無比。
以天云王朝來說，永恒會并不認同女帝登基。
所謂的帝子選，也是永恒會在背后撬動，否則那些朝堂元老，也不敢公然讓女帝立太子。
偏偏永恒會不屬于任何一個王朝。
但又涵蓋了任何一個王朝的成員。
而且每一個成員，都是各方巨擘，加入永恒會，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也是為了更大的權力。
必要時，犧牲王朝和所在宗門的利益，也未嘗不可。
他們互相之間并不認識，只能以口令相認。
聽到蕭君臨的話，老叟當即低下頭，恭敬地示意蕭君臨進入內部。
待蕭君臨穿過那表面破舊的商鋪，便見老叟打開一處暗門，暗門背后，是一座也極為尋常的閣樓。
“先生稍等，我去請示主人。”
老叟說完，急忙往閣樓上走。
腳步踩踏木樓梯的聲音并未回蕩而來，老叟像是踏在石塊上，偏偏閣樓的表面只像個木樓。
蕭君臨耐心等候，很快老叟便下來了。
拖著彎曲的背，抬臂示意蕭君臨，“主人請您上去。”
蕭君臨往上走，老叟站在樓梯口并沒有跟上去。
蕭君臨觀察著周圍，小小的閣樓靈氣充盈，比琴音的白玉蓮臺靈氣還足。
蕭君臨判斷，這整個閣樓，說不定是用靈石堆砌建造的，才有這種效果。
如果是的話，那豈不是得上億靈石了。
“真是大手筆呀。”
蕭君臨走上閣樓，便見一道倩影背對著他，女人身穿高貴的長裙，逶迤落地，身材修長，三千青絲隨意散落在背，長發及腰。
從背影看，是個十足的美女。
不過蕭君臨知道這女人不好惹。
原則上來說，永恒會任何一個成員，自成一行霸主，都不好惹。
而面前的女人，按原著里的描寫，被成為，財主。
意思是，天下財富的主人！
“你不是永恒會之人，為何知曉口令。”
蕭君臨還沒說話，唐以墨便是率先開口。
只是說話的時候，頭都沒轉過身看蕭君臨一眼。
蕭君臨知道這是唐以墨，或者說永恒會的成員的習慣，不輕易以真面目示人。
若是蕭君臨強行走過去看，必然會觸怒唐以墨，遭來生死禍端。
“自然是有真正的永恒主告訴我的。”
蕭君臨隨口說著。
卻見唐以墨一手抬起，頃刻間，一股超越三相境的威壓憑空出現，籠罩整個房間，向著蕭君臨匯聚而來！
蕭君臨瞬間感覺肩膀被千斤巨石碾壓，他嘴角溢血，雙腳不住地顫抖。
察覺到對方的敵意，蕭君臨幸好早有準備，一把抓住懷里的小蛇。
遠古種的力量涌入他體內，蕭君臨周身體表浮現出一股玄妙無比的力量，仿佛在保護他一樣。
唐以墨釋放的威壓，被抵消了八九成，蕭君臨也渾身輕松了許多。
只是這舉動，也被唐以墨察覺。
“身懷至寶，你是來做交易的？”
“當然，一筆大交易！”
“貴客請坐。”
談永恒會，這女人變臉，談交易，這女人的語氣都溫柔了。
蕭君臨臉上一抽。
還真是如原著所說，財主唐以墨，是個十足的財迷。
只可惜，她還是沒轉過身，只是抬起手，“把你要賣的東西給我看看。”
蕭君臨毫不猶豫，將懷里的小蛇扔了出去。
小蛇滿臉無辜，嗷嗷著小嘴巴，似乎想讓蕭君臨不要賣他。
放心放心，只是拿你釣個魚，很快就帶你回家……蕭君臨微笑著，小蛇到了唐以墨手里。
唐以墨只是隨意看了眼小蛇，便還給了蕭君臨，一副沒什么興趣的樣子。
只是很快，她淡淡的聲音傳來，“普通貨色，一千萬靈石。”
呵呵。
要不是看過原著，蕭君臨真要被她這個死樣子給糊弄了。
原著里，陳玄就是仗著小蛇，讓唐以墨不停纏著他，想買小蛇。
唐以墨越是死纏爛打，陳玄就越是吊著她，加上九鳳朝陽圣體的影響，唐以墨這位財主，還最后淪陷給了陳玄。
現在擱我面前裝啥的？
蕭君臨直接拿著小蛇，轉身準備下樓梯了。
唐以墨的背影顫抖了一下。
“本座可以再加一百萬。”
她平靜道。
蕭君臨已經踩在樓梯上，往下走了！
“兩千萬！”唐以墨語氣不再平靜。
可腳步踏在樓梯的聲音越來越快。
“三千萬！”唐以墨有點急了。
眼看蕭君臨已經下了樓梯。
唐以墨當即命令道：“招！”
那守在樓梯口的老叟，當即攔住了蕭君臨。
蕭君臨知道，他是唐以墨座下，招財進寶二使者之一的招財。
“先生且慢，主人該是很有誠意，做這筆交易。”
招財恭敬道。
但手臂依然橫在蕭君臨面前，顯然話雖然恭敬，但行事卻十分霸道。
蕭君臨笑了笑，雖然是對著招財說的，但實際是罵樓上的財主，“有誠意？這可是遠古種，整個天云王朝找不到第二個，三千萬，當老子真缺那點靈石呢？”
雖然他真的缺。
但蕭君臨的氣場絲毫被暴露自己。
招財顯然被他說得有些尷尬了。
也知道蕭君臨這話不是說給他聽的。
他干脆選擇了沉默裝死。
好半晌。
閣樓上才再次傳來唐以墨的聲音，“你想要多少，上來細說吧。”
蕭君臨知道魚兒上鉤了，還是一條大魚。
他重返閣樓后，依然只能見到唐以墨的背影。
“既然你知道此物的價值，本座便不與你賣關子了，開出你的價。”
呵呵，還是用屁股對著我，看我不氣死你。
“一萬億。”
蕭君臨此話一出，饒是以唐以墨的心境，都忍不住握緊袖子里的手。
遠古種雖然價值連城。
但一萬億，也足以堆砌出一座靈石城池了。
“原來傳聞坐擁天下半數財富的財主唐以墨，也有買不起的東西。”
蕭君臨微笑著，語氣中帶著毫不客氣的嘲諷。
唐以墨聽出他的意思，“看來你并非誠心想賣。”
蕭君臨反駁道：“不，只是現在時機未到，等時機到了，這遠古種，別說賣你，送你都行。”
千穿萬穿，大餅不穿。
管她唐以墨信不信，反正蕭君臨自己先露出深信不疑的樣子。
唐以墨不說話，但做過無數次交易的她，當然知道蕭君臨在扯淡，她在等著蕭君臨說真正的目的。
二人同時沉默了，蕭君臨干咳一聲，緩解尷尬，“在時機到來前，我想跟你買圣靈丹的材料。”
唐以墨倒是不會拒絕這種小生意，商道有句話，很多大生意，都是從小生意先開始的，“可以，一份兩百萬，你要幾百份？”
幾百份……蕭君臨老臉一抽，仿佛在說，對不起，是我膚淺了。
擔心自己沒面子，蕭君臨不明說，而是敲了兩下門。
結果唐以墨會錯意了，“兩百份？可以，招財。”
“誒不是……”蕭君臨眼看她叫招財去拿材料，當即叫道：“我是說……兩份……”
樓下的招財尷尬了。
前面的唐以墨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