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姚青的臉幾乎紅透了，而她接下來只是低著頭幫小五處理傷口，卻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畢竟，剛才那句試探的話語，已經消耗了她所有的勇氣。
顧悅先前說，若是真的喜歡，那就主動一把試試，可是真的去做的時候，著實讓人緊張又無助。
這一刻，姚青當真是佩服肖茹霜。
小五看著姚青慌亂到幾乎想要立刻逃走的模樣，眸底閃過一絲緊張和希冀。
這一刻，他的一顆心好像被什么東西徹底填滿一般，溫暖卻也帶著酸澀的鈍痛，讓他下意識地問出了口。
“姑娘……為何對我這么好……”
“當然是因為，我并不希望你受傷。”
姚青這會已經包扎好了傷口，站起身，看著小五開口。
“這藥得日日換才行，明日這個時候，我會再來，你哪里都不許去。”
“郡主那邊，我自會說明，若是我發現你不聽我的，到時候我可是要告狀的！”
“記住沒有？”
小五本來就不想走。
剛才在顧悅面前，他也不過是強撐著讓自己顯得不太狼狽而已。
如今姚青給了他理由，小五當然那不會不知好歹。
“謹遵姑娘叮囑，今日多謝姑娘出手救治。”
“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姚青指著床榻，叮囑道，“去睡一會，我會安排人給你送膳食，若是哪里不舒服，隨時讓人去叫我，知道了嗎？”
“你現在既然是病人，那就該聽我的。”
“好了，我先回去給郡主復命，待會再過來看你。”
說罷，姚青也不等小五說話，轉身大步離開。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點落荒而逃的意思。
小五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緩緩將手放在了包扎好的傷口上，垂眸低喃了一句。
“姚女醫，屬下……遵命。”
而本來還十分輕松的云擎，在顧悅突然問起蕭燼的下落時，差點直接把剛喝下去的一口水全都噴出來。
因為流血過多的臉色，因為這番話變得更顯蒼白。
“想知道我是怎么猜到的？”
顧悅倒是沒有跟云擎在繞彎子，只是淡淡的笑著開口。
“在我去地牢之前，余貴妃曾經找人警告過我，讓我不要去插手蕭燼想要做的事情，說不定會壞了他的事。”
“結果我那邊還沒出宮，你就鬧出來地牢這些事來。”
“如果我沒猜錯，其實，你早就知道四皇子在底下挖了密道，甚至也很清楚那些兵器都是想要栽贓給云家。”
“不對，也許那些兵器本來就是云家的。”
“自從蕭燼失去消息，你便總是無意間出現在我周圍，看似周全，現在想來，這何嘗不是一種監視？”
“至少，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甚至還可以在關鍵的時候阻止我繼續去尋他。”
“而你故意落入四皇子之手，就是為了讓我把注意力都轉移到顧承身上去，那樣我就無暇顧及蕭燼了。”
“云擎，我猜得對，還是不對？”
云擎悶哼一聲，似乎是扯到了傷口，但他還是扯出一絲笑意，小心翼翼地解釋。
“你這是聽了誰的胡言亂語？”
“你最初認識我的時候，就知道我跟蕭燼關系不錯，如今他不在京城，那我多關照你一些有什么問題？”
“怎么現在反倒是變成了監視呢？”
“而且，我肯定也是希望能盡快找到蕭燼，畢竟他的安危對于我來說也很重要。”
“那你給我解釋下，這塊玉佩從何而來？”
說話間，顧悅從袖中摸出一塊玉佩，丟在了云擎的面前。
“攝政王幾乎從不離身的玉佩，為何會出現在你受傷的那個地牢之中？”
“你總不至于跟我說，這是蕭燼之前給你的吧？”
“悅然，其實我發現，有時候你還是很聰明的。”
云擎訕訕地笑著看向顧悅，卻發現她壓根沒有半點要笑的意思，當下只能慢慢斂去了笑容，只留一臉尷尬。
搓了搓手，他似乎也不知道該怎么跟面前這個姑娘解釋這一切。
“我也不為難你。”
顧悅起身，看著云擎開口。
“既然你已經選擇了蕭燼，那就說明你永遠都不可能只忠誠于我。”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必再接近我的人，畢竟，沒有人愿意做被人蒙騙愚弄的蠢貨。”
說罷，顧悅轉身就要走。
“不是！”
云擎這下徹底慌了，連忙起身就去追顧悅，結果一個不小心直接栽在了地上。
“哎呦！”
顧悅停住腳步，轉頭看向傷上加傷的云擎，終究是嘆了口氣，回過身走到了他面前，拍了拍手開口。
“來人，把云大人送到床上去！”
顧悅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暗衛。
所以，云擎很快就被搬回了床上。
等到府醫檢查過，得出了一個結論，他的手臂折了。
“雖然我的確打算走，但是也沒想到你下個床都能把自己搞成這樣。”
饒是顧悅對云擎心里頭有些氣兒，這會也直接被他給氣到笑。
“云擎，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以為你用這樣的方式就能讓我不在追究先前的事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云擎嘆了口氣，看著顧悅開口。
“我承認，那些兵器是我故意換掉的，其實一開始他們想要對付的不是云家，而是蕭燼。”
“你難道看不出來，皇上對蕭燼格外不同？”
“這是因為，皇上一直以為，蕭燼是他皇兄的遺腹子，可實際上……這就是個天大的誤會。”
“顧悅，你想過這個秘密一旦被戳穿，到時候皇上又該如何處置蕭燼嗎？”
“你的意思是……”
顧悅的目光愈發變得冷然。
“皇上已經認定蕭燼在騙他，所以已經對他下手了？”
“蕭燼之所以處處瞞著你，無非是因為他想要保護你。”
云擎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苦口婆心地勸說。
“你以為蕭燼不知道你的脾氣嗎？”
“若是你知道此事，定然會與他共進退，可他現在需要的是有人能留在京城替他周旋，而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如果不是因為皇上先前信錯了蕭燼，那他自然也不會給你許這樣的婚事。”
“時間越久，皇上對你的愧疚只會越來越多，于你和他才更有利。”
“云擎。”
顧悅微微揚眉，看著云擎，似笑非笑地開口。
“我真是很好奇，皇上是我的舅舅，蕭燼又是我的誰？”
“不過是有婚約而已，你們……憑什么篤定，我會出手幫蕭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