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醫(yī)院那邊,周京棋病房里的燈光早就熄滅。
周京棋和陸瑾云娘倆早已休息。
自從周京棋住到醫(yī)院待產(chǎn)之后,她的作息就比以前更加規(guī)律,睡得比在家里時更早。
這會兒,病房里只留了一盞走廊里的小夜燈,房間昏暗安靜。
周京棋的手機也調(diào)成了靜音,就這樣被她放在枕邊。
葉韶光電話打過來的時候,手機在周京棋枕邊一直亮著光,無奈周京棋睡得太沉,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葉韶光的這一通電話。
手機屏幕亮起來的時候,整個房間被照得比剛才更亮一些。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將近一分鐘。
周京棋沒有醒過來,沒有接這通電話,屏幕熄下去之后,沒再亮第二次。
月光從窗外灑進(jìn)來,病房里格外溫馨,格外的寂靜。
……
大平層的書房里。
這通電話撥出去之后,葉韶光便一直把手機放在耳邊。
聽著電話里傳來的鈴聲,聽著鈴聲慢慢接近尾聲,周京棋最后沒有接聽電話,葉韶光的心便一點點往下沉,希望也漸漸落空。
他和周京棋之間,其實周京棋從來沒有給過他任何希望,她的態(tài)度一直都很明確。
是他自己想太多,是他高估了和周京棋一場認(rèn)識,高估了他在周京棋心里的位置。
電話鈴聲結(jié)束,葉韶光把手機從耳邊拿開,心里也說不上不開心。
畢竟,周京棋從來沒有給過他希望,所以這會兒,周京棋沒接他的電話,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手機從耳邊拿下來之后,葉韶光面無表情盯著屏幕看了半晌。
最后,沒有撥第二通電話。
周京棋也許已經(jīng)睡了,也許只是單純的不想接電話。
算了。
不重要,都已經(jīng)不重要。
他本來也只是客氣地打個電話問問。
書房外面,葉夫人收拾完廚房和客廳回臥室的時候,她從書房門口路過,看書房的玻璃門沒有關(guān),看葉韶光坐在書桌跟前一臉心思,葉夫人便停下了步子,轉(zhuǎn)身往書房走了兩步,看著葉韶光問:“怎么坐這里發(fā)呆,工作上的事情要是忙完了,就早點回房間休息。”
葉夫人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葉韶光恍然回神。
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葉夫人,葉韶光說:“在想點事情,等會休息。”
看葉韶光一臉心事的模樣,葉夫人不用問大概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眉心微微擰成一團,葉夫人不太高興地說:“堂堂男子漢,別胡思亂想那么多,這才多大的事情,早點休息。”
本來還想說周京棋幾句的,但是想到剛剛在餐廳里的情形,葉夫人就懶得說了。
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女人母子不和睦,太不劃算。
但是,葉韶光情緒被周京棋牽動,葉夫人還是挺不高興的,內(nèi)心深處對葉韶光也是有一點點失望的。
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他是葉家的頂梁柱,是東升集團的頂梁柱,為一個女人這么要死不活的,他這是在做什么?
太讓人想不明白。
葉夫人也沒想到的是,葉韶光居然也有這一點。
在他的印象里,葉韶光可是比其他男人,甚至比葉興勝還要理智。
結(jié)果,卻在周京棋那樣的女人手里栽了跟斗,簡直是離譜。
看著葉韶光,葉夫人心里是憋了一肚子的話,但是沒處發(fā)泄。
心想,等回到港城,等見到凌然,她再跟凌然吐槽。
書桌跟前,葉韶光聽著葉夫人這番話,本就不太好的心情,一下就更加不好了。
淡然看著葉夫人,他聲音微微有些不耐煩地淡聲道:“媽,我知道了,你先休息。”
葉夫人不開口說話,她心里還沒有這么煩躁的,葉夫人一開口說話,他心里就格外煩躁。
那種一個人淡淡憂傷的氣氛,其實比聒噪要好多。
葉韶光聲音多少有點不耐煩,葉夫人也懶得再說他,只是提醒他兩句,讓他早點休息,她就回自己房間休息了。
葉夫人這一走,聽著她臥室房門被關(guān)上的聲音,葉韶光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
沒有繼續(xù)工作,也沒有拿起手機,他只是這樣盯著電腦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動不動,若有所思了好一會兒,葉韶光這才從書桌跟前站起來,這才起身回自己的房間。
……
第二天早上。
周京棋一覺睡醒過來的時候,天色早就大亮。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jìn)來,把整個房間都照耀得十分明媚,極其溫馨。
在床上賴了一會兒,繼而伸著懶腰坐起來,陸瑾云已經(jīng)不在病房。
每天早上這個時候,她要么是回家里給她準(zhǔn)備早餐,要么是忙她自己的事情,九點多鐘的時候會過來。
抬起右手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周京棋從枕邊拿起自己的手機,解開鎖屏的時候,臉上睡眼惺忪的表情,一下就愣住了。
葉韶光昨天晚上給他打電話了。
心情本來挺平靜的,睡了一覺之后,她甚至把葉韶光來A市的事情給忘了。
眼下,看著葉韶光的這通電話,周京棋所有思緒被勾起來,大部分的回憶又被喚起來。
打開手機通話記錄,葉韶光只打了一通電話。
那通電話沒有接聽之后,葉韶光沒有接著打第二通,他也沒有發(fā)信息過來。
眉心輕擰,目不轉(zhuǎn)睛盯著手機屏幕,周京棋思來想去,最后還是沒有想明白,葉韶光給她打這通電話,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想著要不要給葉韶光回一個電話的時候,病房的房門突然被打開,周京棋抬頭看過去,陸瑾云過來了。
手里還拎著飯盒。
推開房門進(jìn)來,看周京棋今天已經(jīng)醒了,陸瑾云有些驚訝地說:“今天起得還挺早的。”
說著,陸瑾云又跟她說道:“回家給你拿早飯去了,剛剛先去了一趟言言那邊,哎呀,那孩子真是太乖了,這么小一個人,一點都不吵鬧,整個晚上就醒了一回,言言給他喂了奶之后,小家伙馬上又自己睡著了。”
周京棋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陸瑾云又說:“這一看就是來報恩的孩子,這孩子以后帶起來肯定不費勁。”
噼里啪啦說著許言的孩子,她的大孫子,陸瑾云別提有多自豪,別提有多高興。
緊接著,又看向周京棋的肚子說:“大外孫,你這聽著也跟你哥哥學(xué)一下,到時候出生了也別折騰你媽,也好好的聽話。”
陸瑾云的教訓(xùn),周京棋兩腳落地下了床說:“行了,這孩子還沒出生呢,你就開始給上課了,生下來是什么樣就是什么樣。”
對于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周京棋沒有太多的想法,平安健康就好。
看周京棋兩腳落地下了床,陸瑾云說:“先去洗漱,洗完吃早餐了。”
雖然醫(yī)院準(zhǔn)備的飯菜也很營養(yǎng),但陸瑾云偶爾還是會親自下廚給周京和許言做吃的,好覺得她做得更好,而且也是當(dāng)媽和當(dāng)婆婆的一份心意。
聽著陸瑾云的話,周京棋去洗手間洗漱的時候,陸瑾云就把她睡過的床收拾整理了一下。
沒一會兒,周京棋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陸瑾云就把帶來的早餐放在餐桌上,替她拉開了椅子,讓她坐下吃飯。
左手托著后腰在餐桌跟前坐下,周京棋剛剛拿起碗筷,陸瑾云便跟她說:“葉家那邊估計明天會回去,葉夫人看著也很喜歡言言的小孩,恨不得都抱回港城了。”
“昨天到今天,已經(jīng)借著這件事情催婚葉韶光很多次,但是葉韶光沒有搭理她。”
不等周京棋開口說話,陸瑾云又跟她八卦道:“你說這葉韶光,年齡也不小了,怎么就沒這方面的想法,我雖然見過他的次數(shù)不多,跟他聊得也不深,但隱隱約約總感覺他心里有事。”
“這事應(yīng)該不是他的那個初戀女朋友,不是凌氏集團的大小姐。”
接著又道:“你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年紀(jì)輕輕的,哪來那么多的心事?而且心里那點事情,還一點都不肯透露出來,一個個的嘴巴咋這么嚴(yán)實呢?”
陸瑾云這話,周京棋面無表情,漫不經(jīng)心道:“媽,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是了,去操心別人那么多干嘛?”
又道:“怎么著,一個孫子,一個大外孫還不夠你忙的?”
坐在周京棋旁邊,陸瑾云說:“這不是閑聊嘛,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這一代人,是一個比一個有想法,反正我是搞不懂你們的。”
周京棋依然神情淡淡道:“搞懂別人做什么?搞懂你自己就行。”
陸瑾云眉心一緊:“京棋,你說話怎么這么沖?怎么就這么不招人喜歡?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聊。”
“……”周京棋。
抬頭看了陸瑾云一眼,周京棋干脆不說話了。
不是她說話沖,也不是她不能和陸瑾云好好聊天,而是陸瑾云句句港城葉家,字字都和葉韶光有關(guān)。
她不想聊葉韶光,不想情緒被牽動。
至于葉韶光昨天晚上打過來的那一通電話,這會兒,周京棋也想明白了。
她還是不回了。
如果葉韶光真有急事,如果是非要聯(lián)系不可她的事情,他會打第二通,或者給她留言發(fā)信息。
既然都沒有的那話,那應(yīng)該就沒有重要的事情,應(yīng)該只是想簡單的打個招呼,問候一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也沒有必要回這通電話。
看周京棋低頭吃飯不再跟她說話,陸瑾云又試探她問:“京棋,這孩子的爸爸是誰,你一點都不能跟我們透露嗎?要不你跟媽一下,我跟你保證,絕對不告訴任何人,連你爸我都不說。”
陸瑾云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周京棋連標(biāo)點符號都不相信。
她也不是不相信陸瑾云,而是不相信陸瑾云在知道真相之后,還能保持她現(xiàn)在的淡定,還能把這事不當(dāng)一回事。
畢竟,孩子的爸爸是葉韶光,是她最中意的女婿。
吃著碗里的燕窩粥,周京棋抬眸看向陸瑾云的時候,不以為意道:“忘了,想不起來是誰。”
孩子的爸爸是誰?她就不可能跟陸瑾云說這事。
周京棋話音落下,陸瑾云一下就炸了。
她說:“不可能,這是多大的事情,而且這才多長時間的事情,你怎么可能忘記?周京棋,我現(xiàn)在是真的很好奇,這到底是何方神圣,他能讓你藏著掖著到這個份上?”
周京棋越不說這事,陸瑾云就越好奇。
陸瑾云的不相信,周京棋悶頭吃東西,不再開口說話了。
自從把懷孕的事情告訴家里之后,她的話都變少了,因為每次不管聊什么話題,陸瑾云最后都會繞到她身上來。
為了避免被陸瑾云套路,周京棋干脆什么都懶得說了。
周京棋不搭理她,陸瑾云有些氣憤地說:“每次都這個德性,每次聊到關(guān)鍵時候就不說話,不就是一個男人,有什么好瞞的,這孩子周家又不是養(yǎng)不起,還不至于這么藏著掖著。”
這會兒,不無論陸瑾云再說什么,周京棋都不接茬,都不說話了。
總而言之,孩子是她一個人的,跟任何人都沒有關(guān)系。
他沒有爸爸。
周京棋打死不再說話,陸瑾云也拿她沒轍,后面嘀嘀咕咕,自己就把話題轉(zhuǎn)移了。
……
同時,東升集團。
小睡了幾個小時醒過來的之后,葉韶光開著車子就回公司了。
結(jié)束早上的一個會議,葉韶光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
坐在辦公桌跟前,從兜里拿出手機的時候,葉韶光特意看了一下,檢查了一下。
周京棋沒有給他回電話。
盡管沒有抱著希望,但內(nèi)心深處,隱隱約約還是有那么一點點渴望,希望周京棋能有回應(yīng)。
即便只是一個簡短的信息,問他有什么事情,這都足以讓他開心。
遺憾的是,周京棋那邊沒有任何回應(yīng)。
這個時間點,她應(yīng)該早就睡醒,應(yīng)該早就看到他的那通未接電話,她是和以前一樣,選擇了不回應(yīng)。
幾個月沒見,她的心境還是和從前一樣,還是沒有改變。
手里拿著手機,有些出神盯著屏幕看了半晌,直到助理敲開辦公室房門進(jìn)來,葉韶光這才回神,這才把手機放下,若無其事看向了對方。
這時,助理則是走到葉韶光跟前,跟他匯報了工作情況之后,又道:“葉總,您和夫人的機票已經(jīng)買好,是明天中午的飛機。”
低頭翻閱著手里的文件,葉韶光輕描淡寫道:“嗯。”
今天下午還有一場會議,開完這場會,他這次來A市的工作也就完成了。
換成以前的話,他開完會晚上就直接飛回港城了。
但這次是帶著母親一起過來的,怕她受折騰,所以選擇了白天回去。
等到了第二天,母子兩人起來收拾好自己,司機就開著車子把他們送往機場了。
起身回港城,葉夫人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氣,因為離A市遠(yuǎn)一點,離周京棋遠(yuǎn)一點,她對葉韶光就越放心。
只不過,想起許言的新生寶寶,葉夫人心里又舍不得了。
心想,要是許言在港城,要是她還住在葉家,那該多好。
想到許言的孩子,葉夫人就把希望寄托在葉韶光身上,轉(zhuǎn)臉就看向坐在她旁邊的葉韶光說:“韶光,這次回去之后,你還是要考慮一下個人問題。”
不等葉韶光開口說話,葉夫人又說道:“反正你只要把任務(wù)完成了,只要給我生幾個孫子,我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不管你跟誰拉扯不清楚,我和你爸都不插手。”
以前的時候,老兩口還插手一下葉韶光的事情,還想讓他按著他們的意愿,去娶他們看上的人。
現(xiàn)如今,老兩口已經(jīng)妥協(xié),已經(jīng)不管那么多。
只要不是周京棋,只要是正經(jīng)人家姑娘,他想娶誰,他想和誰在一起都行。
手里依然拿著文件,葉韶光低頭翻閱著,葉夫人的話從旁邊傳到他的耳朵里,葉韶光全當(dāng)聽不見,也完全不給任何回應(yīng)。
老生常談的事情,他不想搭理,他的心思也不在這里。
葉韶光不理她,葉夫人氣不打一處來。
但是,看葉韶光是在忙工作,葉夫人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讓他先工作。
審閱著手里的文件,葉韶光沒搭理葉夫人,注意力沒有被分散,他甚至都沒有把手機拿出來。
這一次離開,葉韶光沒有給周京棋發(fā)短信,沒有和周京棋打招呼。
他想……
他以后應(yīng)該都不會再聯(lián)系周京棋,不會和周京棋再有任何瓜葛。
以前還會想著,兩人當(dāng)不成戀人也可以當(dāng)朋友。
現(xiàn)在的話,他連這個念頭都沒有了。
如果周京棋覺得他們當(dāng)陌生人最好,那他們以后就當(dāng)陌生人吧。
半個小時后,車子到達(dá)停車場,兩人下了車,簡單托運了行李之后,便辦手續(xù)去登機了。
每一次離開A市,葉韶光都能感覺到,他離A市更遠(yuǎn)。
也許,在將來的某一天,他再次回到A市,再次離開A市,這座城市也變得跟其他城市一模一樣,不會再有任何特別。
他對這座城市,也不會再有任何其他期待。
最開始是怎樣的,最后就變成怎樣的。
一個小時后,飛機起飛了。
坐在頭等艙里面,葉韶光轉(zhuǎn)臉看向了窗外,他看到A市的樓房越來越小,看到自己離A市越來越遠(yuǎn)。
一次次的離別,他對這座城市也越來越陌生。
……
醫(yī)院里。
周京棋吃著午飯的時候,小傭人跟她匯報:“大小姐,少夫人娘家的哥哥和媽媽今天回去了。”
坐在餐桌跟前,周京棋輕描淡寫道:“嗯。”
陸瑾云今天在許言那邊陪許言,在幫許言帶孩子,所以今天是家里小傭人過來送飯。
許言的身份,周家上上下下都知道的,包括所有傭人。
雖說她是以港城葉家大小姐的身份嫁進(jìn)周家的,但大家都知道她就是前少夫人,就是許言。
看周京棋若無其事地吃飯,小傭人又跟她聊著天說:“少夫人生的是男孩,也不知道大小姐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又問周京棋:“大小姐,你是比較喜歡男孩,還是比較喜歡女孩。”
聽著小傭人的問話,周京棋不禁愣住想了一下。
喜歡?
最開始的時候,她其實是不想把這個孩子留下來的,是因為身體條件不允許。
這會兒問她喜不喜歡這個孩子,一時半會兒,周京棋還真有點說不清楚。
雖說她一直在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但每每想到他是葉韶光的孩子,她的心情又變得復(fù)雜了。
若有所思想了一下,周京棋說:“男孩女孩我都喜歡,只要健康平安就好。”
她的懷相,陸瑾云還有家里幾個長輩都說是女孩,所以她備嬰幼兒用品的時候,都是按女孩的東西準(zhǔn)備的。
只不過,她好像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是喜歡女孩,還是喜歡男孩。
周京棋的回答,小傭人說:“也對,其實男孩和女孩都一樣好,只要健康平安。”
說著,小傭人又說:“少夫人的孩子可乖了,這么小一個,他晚上都不怎么醒,不怎么吵少夫人,一覺睡到大天亮,港城的葉夫人可喜歡了。”
“就是孩子的舅舅,還是和以前一樣好嚴(yán)肅,他都沒抱過一下小少爺。”
小傭人的嘀咕,周京棋若無其事道:“剛出來的小孩太小了,他一個大男人不敢抱的。”
和小傭人說著這話的時候,周京棋下意識想到,葉韶光是她孩子的爸爸。
這會兒,她又下意識在想,如果葉韶光知道他是孩子的爸爸,如果她的孩子出生了,他敢抱嗎?
聽著周京棋的話,小傭人說:“還是大小姐你說得對,剛出來的小孩太小了,男人都不敢抱,不過我敢抱,大小姐,等你的孩子出生了,我天天給你抱。”
“我可喜歡這種小小孩了,特別香,特別好聞。”
昨天去許言那邊的時候,她昨天抱許言孩子的時候,還偷偷聞了好幾下呢。
真香,真甜。
小傭人是家里去年新找的,特別單純善良的一個女孩,周京棋和她在一起感覺挺平和的,所以也喜歡把她留在她的身邊。
聽著她說要幫自己抱孩子,周京棋一臉笑道:“行啊,到時候讓孩子和你拜把子。”
小傭人一聽,一下就哈哈大笑起來了。
緊接著,和周京棋說話聊天的時候,就更帶勁了。
……
這次離開A市之后,葉韶光很久沒有消息。
嚴(yán)格來講,周京棋也不關(guān)心他的動靜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身上,一直在等著寶寶的出生。
由于早就住到醫(yī)院待產(chǎn),所以準(zhǔn)備也都十分充足,隨時迎接著孩子的到來。
這天早上,剛剛在洗手間洗漱完的候,周京棋突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不對勁。
隨后,她低頭往自己腳下一看,只見一股透明的液體從大腿順著小腿往下流。
一時之間,周京棋嚇壞了,抬起右手扶住墻壁不敢走動。
她這是要生了嗎?
可是預(yù)產(chǎn)期還有一個禮拜啊。
再說了,生女孩預(yù)產(chǎn)期不是都準(zhǔn)時,或者往后推幾天嗎?
膽戰(zhàn)心驚扶著洗手間的墻壁,聽著病房外面房門被打開的聲音,周京棋盡量平靜著自己的心情,盡量用最大的力氣,最大的聲音喊著說道:“媽,我羊水好像破了,我好像要生了。”
“媽,你快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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