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啪!”
破空聲響起的瞬間,蕭道余的后背猶如被火舌舔舐過一般傳來陣陣抽筋拔骨般的疼痛。
冷汗從額角滴落,蕭道余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啪!”
又一道破空聲響起,蕭道余下意識地繃緊后背,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
打偏了?
蕭道余沒有動,靜靜等待第二鞭的到來,而此前的第一道鞭傷正隨著時間的流逝增添無數(shù)磨人的癢。
在難捱的癢與痛之間,他的心也漸漸焦躁,在寂靜的房間里他越發(fā)粗重的喘息聲格外清晰。
日頭漸漸西斜,順著窗欞照進來,將室內(nèi)人影拉得斜長。
他余光中望見那道窈窕的身影正拖著鞭子一步步向他走近,他想,確實應該近一點,這樣才能更準、更疼。
映在地板上的鞭子細影像毒蛇一樣接近他的身體,他頹喪地閉上眼……
下一刻!
他脖頸處傳來一陣癢意,冰冷的觸感順著耳后滑至下頜,剛才抽打他的細鞭拴在他的脖子上!
蕭道余震驚地睜開眼,望著近在咫尺的季禎,“殿下……”
季禎一扽長鞭,將蕭道余拉至眼前,瞅著他慌亂的眼神戲謔道:“本宮可沒說十九鞭要一次性打完。”
“剩下的十八鞭先欠著吧。”她淡然地像是在說今日天氣不錯,而后松開手施施然地出門,徒留蕭道余一個人在原地心情復雜。
他不是喜歡琢磨人心嗎?就讓他琢磨去吧!
季禎心情大好,準備去關懷一下她的刷分神器。
……
季禎走到門口,忽然聞到樓下傳來的陣陣藥香,她腳尖一轉(zhuǎn),又走去后院,可樂和大夫正在配藥、煎藥。
季禎直接問大夫:“病人的身體怎么樣?”
“殿下放心,他只是失血過多外加思慮過重。我給他開兩幅湯藥,以他的體魄,不出月余就可痊愈。”
剛才還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大夫此刻已經(jīng)可以淡定地侃侃而談了,他想開了,一下子聽見這么多的隱秘他估計難活,若是死前能再救一個人,也能積攢點陰德,讓他下輩子別學醫(yī)!
季禎點點頭,陸離從性格到外貌再到身份,都完美嵌合到她心坎上,她是真心希望他能好。
正巧這一爐藥熬好了,季禎親自端去陸離的房間,卻發(fā)現(xiàn)唐懷和蕭道余也在,“本宮不是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能打擾陸離休息嗎?”
陸離立刻解釋,“殿下,是我要求咖啡姑娘叫他們來的,涼州被困一日,我都無法安眠,所以找蕭大人和唐統(tǒng)領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行吧,藥你自己喝。”季禎懶得聽他們所謂的計劃,放下藥就走了。
陸離望著她瀟灑離開的背影有些心慌,問蕭道余:“蕭大人,殿下可是生氣了?”
蕭道余眨眨眼,笑容純良,“當然不是,殿下心胸寬廣,她只是想給我們一個更好的議事環(huán)境而已。”
“那我就放心了。”陸離沒有多想,“我們接著說焉州刺史齊鳴……”
……
季禎無聊,帶著咖啡和兩名順眼的禁衛(wèi)軍上街,慕名見了幾個傳聞中的俊秀公子后,季禎失望至極。
連陸離手指頭都比不上!
華燈初上,季禎買完東西見人潮往風荷橋的方向涌動。
耳邊傳來周圍人興奮的聲音:“快快!三公子又要尋仙了!不知道這回有沒有真仙人。”
“尋仙?”難道這個世界有修仙者?季禎垮起臉,瞬間覺得當公主不快樂了!
她帶著人順著人潮走,一路上聽八卦聽個大概。
焉州刺史齊鳴天煞孤星轉(zhuǎn)世,克死四任妻子不說,又接連克死二子三女,即使小心照看,這五個孩子也沒一個活過弱冠之年。
現(xiàn)在齊鳴僅剩齊三公子這一個孩子,因為聽說賤名好養(yǎng)活,所以取名栓子。
齊栓子從小便聽說親爹的事跡,在親眼瞧見自己親娘在街上莫名被天降巨石砸死后,他徹底對他爹的命格深信不疑,因此一直求仙問道,年年在風荷橋舉辦尋仙會,想找高人解決此事。
季禎趕到時,橋邊的三尺高臺上已經(jīng)站滿了人,一個個仙風道骨,看著挺有高人風范。
傳聞中的齊栓子沒露面,據(jù)說藏在一處極其安全又能看到此處的地方。
仙人考核第一關便是射覆,眾人前方是一個上了鎖的大木箱,由參與者去算里面的東西是什么,算到之后寫在紙上,由一旁師爺模樣的人進行檢驗。
季禎想近距離觀察這群‘仙人’,便去旁邊報名上了高臺。
她兩只眼死死盯住前方的木箱,直至雙目赤紅也沒看出來,便索性交了白紙。
一刻鐘后,季禎過關了。
季禎:???
連同她在內(nèi)一共五個人通過,進入下一關:控物。
五人面前各放著一張桌案,桌案上有一張宣紙,宣紙上又放著半杯墨水。
誰能在不碰到桌案及其上方物品的情況下讓墨汁浸透宣紙,便算成功。
季禎左側(cè)的人開始原地青蛙跳,隨著他的劇烈跳動,桌案上的水杯開始震動。
真是樸實無華的方式。
季禎右側(cè)的人吹了一聲口哨,一只翠色小鳥從他袍袖中飛出,抓向桌案水杯。
季禎嫌棄地遠離他,估計衣袖里全是鳥糞。
她頗感興趣地看著其余四人各顯神通,一點都不在意自己考核結(jié)果,畢竟她只是來湊熱鬧。
誰料天邊突然飛來一顆石子,砸碎了她面前的水杯。
墨汁四濺,墨色侵染宣紙。
一切都巧合得不可思議。
季禎:“!!!”
哈哈!她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