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謝舒妍憑空讓那么多東西消失不見,賁高騫也從剛開始的震驚慢慢變成了麻木。
當然這一路上賁高騫這個新上任的打手還順便收拾了幾個前來查探情況的高手,估計是之前派來的人一直沒傳回去消息,就在陸陸續續地派人過來。
直到前院那邊傳來了吵鬧聲,應該是李德忠帶著人過來了,謝舒妍才帶著人晃晃悠悠去了前院。
此時劉家人正跟李德忠帶來的人對峙著,看到謝舒妍過來,劉母立馬就開口質問道,“大人這是什么意思?為何突然要抓我們劉府的人?”
謝舒妍笑了笑,往旁邊站了站露出身后的賁高騫,”這人劉老夫人可認識?“
劉老夫人先是愣了愣,然后回答的卻是相當干脆利落,”不認識。“
賁高騫冷笑一聲,“是么?您老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太好了?居然連小婿都不認識了。”
“小婿?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么?”
賁高騫的話驚得謝舒妍這邊好幾個人輕呼出聲。
這倒是有些出乎謝舒妍的意料,他完全沒想到,這賁高騫居然是劉家的女婿,那劉家跟北戎有沒有勾結她倒是不太確定了。
賁高騫似乎知道謝舒妍所想,立馬替謝舒妍解了惑,“雖然您老是受人所托拿女兒來誆騙于我,但我跟您女兒也是切切實實拜過堂的,您老不會不認賬吧?”
劉老夫人氣急敗壞否認道,“胡說八道。”
有了賁高騫的暗示,謝舒妍沉聲開口,“是不是胡說八道,待我一查自見分曉,李德忠,抓人。”
“你們敢!”
可惜劉老夫人的威脅在謝舒妍這里沒有一點分量,突然冒出來護著劉家人的那些個高手護衛,也都成了雙胞胎姐妹花練手的工具。
等謝舒妍他們離開時,劉府連人帶物全都被清空,已經徹底的成了一個空殼。
外面百姓遠遠看著,也都立馬進屋關上了房門,他們知道,這臨豐府怕是已經徹底變天了,但是此時他們也不知道,這變天對他們來說是好是壞。
賁高騫也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找了一身合適的衣服穿上,可算是不那么邋里邋遢了,只是那一臉胡子沒打理,還是看不出本來面目。
等謝舒妍他們一行去馬會長家里的時候,謝舒妍才好奇開口,“你真跟劉家女兒成過親?”
賁高騫也沒打算瞞著,“嗯,我從北戎逃來大雍的時候就遇見了她,逃亡路上她沒少幫忙,我把她當恩人,卻沒想一切都是我那好哥哥跟他們勾結在一起的算計。”
“所以你手上到底有什么東西,把你鎖在暗室折磨都沒舍得讓你死?”
賁高騫看了一眼謝舒妍,“你很聰明。”
謝舒妍回以一笑,“過獎。”
賁高騫沉默了一會兒,她以為賁高騫不太愿意說,沒想到過了一會兒他又開了口,“狼頭纛在我手里。“
謝舒妍一臉迷惘,“那是什么東西?”
這些三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謝舒妍尷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對于這個陌生的時代來說,她確實顯得有些沒有文化了,雖然她都已經在努力學習這個地方的人文歷史了。
還是姜玉潔比較可愛,立馬就開始給她科普關于那什么狼頭纛的知識,“我聽說在北戎,只要擁有狼頭纛,就能號令北戎所有的部落?”
“為什么?”
這個問題姜玉潔也沒辦法回答,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賁高騫,賁高騫倒也沒藏著掖著,直接給他們解惑,“狼圖騰是我們北戎一族的信仰,據說我們的祖先是狼頭人,而狼頭纛便是從祖先那里流傳下來,只要有狼頭纛,就能號令所有北戎族人。”
謝舒妍立馬明白過來,這狼圖騰她倒是有聽說過,確實是某些特定民族的信仰,狼頭纛這個東西卻還是第一次聽說。
姜玉潔有些好奇的開口,”所以擁有了狼頭纛,就真的能讓所有北戎部落聽從號令?那你豈不是真的能一統北戎?“
賁高騫諷刺一笑,“真要這么容易,我又豈會出現在這里?”
謝舒妍開口說道,“你要是還有那個心氣兒,我們倒是可以試一試,免得一天打打殺殺的遭殃的都是我們這些個普通百姓。”
這下幾個人的目光有聚焦在了她的身上,謝舒妍疑惑,“有什么問題?”
他們就覺得她這話說得有些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謝舒妍也沒有隱瞞自己的出身和來歷,好像確實就是個鄉下來的普通百姓。
但是一個普通的百姓,又豈會說出試一試同意北戎的話來,最讓人好奇的是她身上到底有個什么寶貝,居然能像個無底洞一樣裝那么多東西。
幾個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了豐收商會的門口,謝舒妍抬頭看著商會門匾,一臉期待的開口說道,“豐收,這名字一看,就囤了不少糧食。”
一旁賁高騫出聲應道,“有糧食也不會囤在這里。”
“啊?”謝舒妍疑惑,”那囤在哪里?還有專門的糧倉?“
賁高騫應道,“也不無可能,但是以我的了解,大多收完就囤在各處莊子上。”
謝舒妍朝著她豎了豎大拇指,“還得是你,我怎么沒想到這點。”
賁高騫被如此直白的夸贊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同時心里也疑惑,眼前這位明顯是個聰明人,但是奇怪的是有些很淺顯的常識她又不知道,難道真如她自己所說,就是山里村婦出身,就是個山窩窩里飛出的金鳳凰?
那兩個領路的衡王常隨這次已是有了經驗,都不需要謝舒妍多說,便主動上前大搖大擺地進了門。
謝舒妍跟在后面,對一旁謝帆吩咐道,“一會兒你好好跟他們家里的大管事交流交流,看看馬家都有哪些莊子,具體位置在哪里。”
謝帆立馬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娘,肯定一個不漏都給您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