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發言肯定是最緊張的,剛開始說話還結結巴巴小心翼翼生怕說錯一句,但是謝舒妍并沒有責罰他反而是盡量語氣柔和地引導,旁邊的人聽起來也都是兩人談論地方天氣和農業種植一副有商有量的樣子,漸漸地旁聽的人和那個說話的人也都慢慢放下了緊張,開始專注于開會的主題內容。
文書三人則坐在一旁奮筆疾書,將他們所說的內容都記錄下來。
到后面眾人就徹底放松了下來,當某兩個人意見相佐的時候還會爭論起來,這時候謝舒妍就會適時出來阻止,但是并不是用身份壓人,反而是柔聲勸阻,有不同意見到時候去實地考察一番,結果自然揭曉。
這般下來大家似乎也慢慢放下了謝舒妍因為身份地位帶來的局促,聊起來也愈發放得開。
這會自然是一開就是半天,畢竟大雍那么大,哪里是一句兩句就能聊完的,謝舒妍當時就讓御膳房直接準備了午飯,好了之后會議桌一收拾,直接當飯桌吃午飯,吃完午飯繼續開會。
中途皇帝還過來了一次,但是看著不管是太后還是圍著長桌坐著的農事官都沉浸在會議中,他也沒過去打擾,只湊到了程航身邊看他在忙什么,可是看了一會兒他就開始頭疼,然后他就果斷轉身離開了。
這樣的會議謝舒妍連續開了幾天,而且通過農事官的介紹,還找來了不少外派過的官員過來,一起開會商討各處地貌農業發展情況。
當然謝舒妍專注于這件事情的時候,姬宴寧這邊也沒閑著,朝廷官員的缺口太多了,但如今朝廷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這些天他通過考察和信任臣子的推薦,也提拔出來了不少人,但是還是相差甚遠,好些地方上如今還是軍隊駐守維持,也得盡早安排合適的官員過去,所以關于科考也很快提上了日程。
晚飯的時候,謝舒妍就聽得姬宴寧提及要重啟科考的事情,謝舒妍又想到了自己還想改革的事情,可是現在更重要的還是要先分土地提高產量解決溫飽的問題,謝舒妍想了想,就提了個建議,“可以明年開年舉行一次臨時科考,既然是選地方官,那重心就放在時政上,比如如何有效解決百姓面臨的溫飽問題,又比如某個地方如今所面臨的問題該如何解決,就這種比較有針對性的時政題。”
姬宴寧聽得點了點頭,“好的,我明天就安排下去。”
謝舒妍點了點頭,看著姬宴寧微微有些發黑的眼圈,就開口勸道,“事情是忙不完的,你也少熬點夜,注意休息。”
嘴上這樣勸,也沒忘了第二天給他準備的一壺靈泉,讓陳權給他帶了去。
日子就這樣在忙忙碌碌中過去了半個多月,然后謝舒妍終于收到了程帆那邊傳來的消息,他說是張家在海城基本上只手遮天,他剛到海城就差點著了張家的道,他們在逃離張家追殺的時候居然遇見了一波海賊,他們假裝被海賊救下,才知道這些人是張家為了自身利益,把這些人逼得不得不去了海上當了海賊,還有些人控訴張家,說他們仗勢欺人惡意霸占了他們的產業。
程帆得知后就開始收集各種證據,然后他們有當地海賊帶路,成功帶著海賊隊伍一起殺了回去,還趁機抓住了幾個張家的話事人。
如今張家幾個話事人都被他們拿下,張家人徹底失了主心骨,也終于成了一盤散沙,程帆沒有趕盡殺絕,還是給張家人留了一條活路。
但是他給那些“海賊”平了反,讓他們拿回了自己的產業繼續經營,張家若是還敢鬧事,就直接讓官兵抓人。
那些“海賊”其實大多也是當地比較有名望的商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回去了之后很快就立住了腳,跟張家人對上了,于是這般相互牽制,海城倒是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程帆說等他把海城的事宜安排好就先帶著張家那幾個話事人回雍京,等回了雍京跟他們一起過完年,他再去海城研究看看謝舒妍所說的如何更簡單地提煉食用鹽。
謝舒妍看完對程帆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都是一步一個腳印穩扎穩打,即便是一心想著賺錢,也沒有想著一口吃成個大胖子。
而且馬上就臘月了,她當然也是希望孩子能回來個他們一起過年。
農事官這邊忙碌了許久也總算是有了一點章程,如今就只剩下實地考察了,臘月過后馬上就要春耕,所以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耽擱,所以章程一出來,謝舒妍就將這段時間參與了這個項目的農事官按照各自熟悉了解的地域安排了出去實地考察,還按地方遠景給了他們完成的時限,地方遠的可能沒辦法,但是地方近的得盡快完成,不能耽誤了春耕。
不過地方遠也有地方遠的對策,因為已經大概了解地域氣候情況,謝舒妍就先按地域氣候給挑選了種子,然后把農作物種植方法給他們培訓了一番,就讓他們直接帶著種子去了當地,甚至派了官兵護送,就是為了讓他們成功干預當地來年的春耕,盡量種植上她安排的能有更高產量的作物。
有的當地本來就有的作物,謝舒妍也提供了她的種子。
因此謝舒妍這段時間空間里也沒少種地,進去種地的都是賀將軍安排的鎮南軍里的人,反正這一路從南疆邊境過來,他們也見識了不少關于謝舒妍各種離譜或是玄幻的事情,等謝舒妍帶他們進所謂的“神域”種地時,他們似乎也都見怪不怪了。
謝舒妍專注于農業發展的時候,姬宴寧那邊的科考事宜也差不多有了章程,因為實在確認,科考就定在了明年正月二十八,甚至是考題都已經提前出出來了。
出考題的是李閣老,不過題出完李閣老就自己找到了謝舒妍的書房,一來就開始抱怨,“娘娘啊,如今翰林院勉強能用的就知書達理四個人,您把四個人都霸占了,可是苦了我這把老骨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