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話落高氏的哭喊聲也跟著變了,“我爹爹是高主簿,他殺了我相公,殺了小妾,我相公跟小妾睡在一起,我爹把他們打死了,我沒相公,我沒相公了……”
幾個衙役驚呆了,一臉的不敢置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怎么好了。
此時縣衙門口圍滿了看熱鬧的人,聽得高氏的話,人群中就有人驚呼,“我的天,高主簿這是殺了自己的女婿?還殺了自己的小妾?”
“所以是女婿跟自己小妾偷情?”
“你們還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快說快說!”
“那哪里是高主簿的小妾啊?那是他女婿的小妾,當初鬧得沸沸揚揚的你們居然不知道么?”
“知道什么,你快說啊!”
這一說越發勾起了眾人的好奇,謝舒妍喬裝打扮混在人群中侃侃而談。
“當初是那女婿的小妾懷了孕,說是懷了個兒子,高主簿女兒,就那個發瘋的高氏,一直沒能生個兒子,就生怕小妾肚子里兒子弄丟了,于是將小妾送回了娘家養胎,誰知道,哎!”
“后來呢?就是被高主簿殺死那個小妾?”
謝舒妍放低了聲音,卻又讓周圍人都能聽見,“后來那小妾孩子沒了,說是被高主簿那啥沒的,前面發瘋那個差點吊死在娘家門口,那小妾家里也找高家鬧過,誰知道沒多久那小妾就變成高主薄小妾了。”
“我天,所以是高主簿把女婿的孩子弄沒了,還把女婿的小妾也搶了?”
“不止,現在不是又多了一個,把女婿和小妾一起殺了。”
“真亂啊!”
“天吶,這樣的人怎么能當縣衙主簿?”
“要我說,這殺了人就該償命,那高主簿能做出這種惡心人的惡事來,連自家女婿都被他殺了,這要是一點事沒有,以后不知道還有多少人遭他迫害,大家都住這縣城里,說不定下一個受害的就是咱們。”
\"殺人就該償命,殺人償命,殺人償命!“
李虎子混在人群中振臂一呼,立馬就有人跟著喊了起來,縣衙門口立馬響起”殺人償命“高昂的呼聲。
幾個衙役在高氏敲鼓哭鬧時就派人去通知縣令了,而且這高氏是高主簿的女兒,他們也不敢隨便動手,只敢將人拉到一旁輕聲安撫,希望她先冷靜下來。
縣衙門口看熱鬧的人太多了,有兩個衙役試著過去趕了幾次,但人數懸殊,看熱鬧的人最多退幾步稍微離縣衙門口遠些就不動了。
同時人群里的議論紛紛,衙役也聽得津津有味,心道這高主簿可真不是個東西,連女婿的小妾都搶,如今把自己閨女也逼瘋了。
等縣令從后衙出來坐上縣衙大堂的時候,就聽得縣衙門口高高的呼聲。
縣令聽得皺起眉頭,“到底殺了多少人?外面怎么這么多人喊?”
正準備喊升堂的衙役立馬叫了個外面的衙役出來,巧的是這個衙役本就對高主簿有意見,講起外面剛剛聽來的八卦那是繪聲繪色添油加醋,那是把高主簿形容得喪盡天良人人得而誅之。
縣令聽得蹙起眉頭,當初高主簿把女婿小妾身上的孩子弄掉了這事兒縣令是有所耳聞的,后來聽說他把那個小妾納了回去,他還叫了人過來訓斥了幾句,不過想著一個妾而已,事情了了訓斥他幾句也就算了,誰能想他居然還搞出人命來了,還把女婿給殺了把女兒給逼瘋了?
聽得外面的喊聲,居然還鬧得人盡皆知,縣令就沉了臉,都沒升堂,就直接吩咐,去把高忠和他女兒都給我帶進來。
衙役小心翼翼道,“大人,就那高主簿女兒在門口鬧,沒見著高主簿。”
“那就派人去給我抓過來。”
隨后縣令叫了自己的親信捕快,“你帶人去抓。”
待幾個捕快從縣衙出來,門口的喊聲終于停了,人群中再次有人輕呼,“抓人了,這是要去抓那高主簿了,快給幾位大人讓路。”
圍觀人群主動讓出一條道來,幾個捕快當了這么久捕快,哪里遇見過這種待遇,從人群中走過,只覺得人都有些輕飄飄的,一個個昂首挺胸像是要去做什么大事一般。
幾個捕快過去高家的時候,幾個家丁正推著兩具用破席子裹著的尸體準備丟去亂葬崗。
捕快的心中剛剛在縣衙門口堆積起來的正義感還沒散,于是動作迅速干脆利落沖進高宅綁了高主簿,連帶著板車上兩具尸體一起運去了縣衙。
被帶進縣衙大堂,剛被衙役安撫住沒再哭鬧的高氏,再看到破席子卷著的尸體時,就強忍著惡心撲了上去,“相公,相公你不能死啊,你要死了,留下我們孤兒寡母怎么活啊!”
隨后又沖上去撕扯面色蒼白瞬間老了幾歲的高主簿,“爹爹,爹爹你要小妾你拿去便是,你為何還要殺了我相公,你這是要逼死女兒啊!”
說著就要作勢去撞柱子,被衙役拉住,坐在地上數落起高主簿的不是起來。
高主薄聽得自己這好女兒居然還抖落他跟誰誰誰有染,又為了哪個有夫之婦逼死了人家相公,立馬想沖過去堵女兒嘴,卻沒想直接被捕快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公堂上,縣令的臉色也越來越沉,這高主薄平時還是給他辦了不少事的,平時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卻沒想為了個小妾把女婿都殺了,還這么多丑事居然被自己女兒鬧到公堂上來,外面還那么多看熱鬧的百姓,這個高主簿,他怕是不能保了。
當高氏數落到高忠為了某個首飾鋪老板娘將她夫家都下了獄時,縣令突然出聲斥道,“夠了!”
高氏這時候倒是挺識時務也不瘋了,居然閉上嘴如鵪鶉一般癱在地上瑟瑟發抖不再做聲。
高主簿面上閃過一絲得意,他可是縣令大人的得意助手,那首飾鋪老板娘的事兒可不是為了他自己,所以那些事是他做的又如何?縣令大人還是得包庇他。
卻不知這件事已經成了他的催命符,讓縣令下定了決心滅他口,甚至都不想給他說話的機會,查都不查就抓了一把令簽直接扔了出去,“身為主簿,這般作為,本官不殺你都不足以平民憤,來人,堵住他的嘴給我拖下去杖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