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多想了，這一晚康艷菲并沒有喊我或者是動手動腳，而是老老實實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她還在睡，我就起床了。站在她的床邊，看著她說：“我走了。”
她說：“走吧，我再睡會兒。”
我問：“還會感到恐懼嗎？”
“白天沒事。你走吧，如果再害怕，就給你打電話。說說話就轉(zhuǎn)移了注意力，不再去想害怕的事。晚上我回媽媽家，你放心吧。”
“好，那再見。”我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開車到了神都賓館家屬院的時候，在門口買了豆汁油條，然后提著上樓。洗漱后坐在餐廳里慢慢地吃。這頓早餐，應(yīng)該說是在自己家里的第一頓飯。
本來昨晚想自己開火做飯的，高睿上來打破了計劃。
跟在三姨家感覺不一樣，有一種歸屬感和親切感，自由、放松，為所欲為、
吃完后，簡單的收拾，我就下樓了。經(jīng)過高睿家門口的時候，想問問她要不要一塊去上班，又擔(dān)心會有不好的影響，就沒有喊她。
開車到神都賓館后，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給曹總打了個電話，問他施工情況，我說我想去施工地點看看。
她當(dāng)即說：“行，你過來還是讓小高去接你？”
“我去你們公司吧。”放下電話，我就下樓開車往自來水公司去。
直接敲開了曹經(jīng)理的辦公室，他一如既往地對我很客氣，站起身到門口握住我的手把我迎進去，并讓我坐在了沙發(fā)上。
高群走進來，輕手輕腳沏茶端到我面前，放茶幾上后小聲說：“你來了，請喝茶。”
我微笑著跟她點了點頭。
高群要出去的時候，曹總喊住了她：“小高，你等一下。”并讓她坐在了我旁邊的沙發(fā)上，然后說：“小肖，你現(xiàn)在是投資方代表，對于整個工程的質(zhì)量起著很重要的作用。為了便于你的工作，我給你安排了一個助手，行不行？”
“助手？好啊。但不知道你安排的是誰？”問著，我看了看高群。心里在想，要是安排高群當(dāng)我的助手就太好了。
曹總繼續(xù)說：“小高怎么樣？從項目一開始談，你們就認識了，我想你們的合作會很愉快。”
我笑了笑：“真是太好了。”我看著高群，問：“高秘書，你愿意給我當(dāng)助手么？”
她抿著嘴樂：“當(dāng)然愿意。”
曹總接著說：“高群比較了解情況，也熟悉施工地點，具體去做什么，以后就不要問我了，小高帶你去就行。你有任何的不滿、或者是對工程質(zhì)量、施工方案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讓小高給你解釋，解釋不了或者是情況不明的，再直接向我匯報，我出面處理。”
我說：“曹總想得太周到了，今后的工作一定會非常順利。”
于是，高群開車，直奔勝利水庫。
沿途看了幾個施工段，現(xiàn)在主要進行的是土石方挖掘，按照勘測要求，最深處要挖十幾米的地槽，最淺處大概是在兩米左右，這要根據(jù)地勢來決定。
每到一處施工點，都是把車停在公路上步行過去，有遠有近，快到中午的時候，是又渴又累。高群說：“我給水庫管理局打電話，讓他們給我們準備午飯，咱們一會兒過去吃。”
“還是不要吧，我們隨便找個餐館吃點就行，不要麻煩人家了。”
“有啥麻煩的，他們有食堂，就是增加兩個人的飯菜，有什么不妥么？”高群說。
“還是不去了，給人家添麻煩不說，影響也不好，對了，上次來的時候，我看到水庫沿岸有不少魚餐館，說不定很有特色那，我們?nèi)L嘗如何？”
“我要是對水庫管理局的領(lǐng)導(dǎo)說是你來了，他們一定會十分熱烈地歡迎你。你實在不愿意去，我們找個地方吃也行，還利索那。反正曹總有交代，所有的費用實報實銷。”
“我的費用？”
“無論是吃是喝，所有的費用回公司財務(wù)報銷。”她說。
“太特殊了。我有工資，在家也會是吃飯，用不著你們報銷。”
車經(jīng)過水庫管理局的大門，繼續(xù)往上開，過了泄洪閘，就看到了好幾家餐館，生意還不錯，門前停了不少的車。
我們選了一家三層樓樓房進去，老板在大廳熱情相迎。我們點了四個特色菜，老板安排我們?nèi)龢茄砰g，可以看到碧波蕩漾的水庫。我對老板說：“怪不得你們生意這么好，原來是風(fēng)景獨特，空氣清新啊。”
沒想到老板沉下臉抱怨起來：“唉，我們這些餐館都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了。”
“怎么還長不了呢？多美的環(huán)境。”
“你有所不知啊，我們勝利水庫的水以后不是用來灌溉農(nóng)田，而是用來供島城人喝水了。說我們的飯店污染，會影響水質(zhì)，給島城市民的健康造成隱患，要我們營業(yè)到這個月底，下個月必須搬走，這樓房也要給炸掉。”
“我就納悶了，水庫上游住著十幾萬人，他們所有的垃圾、廁所、豬圈羊圈里的垃圾不都要流進水庫？每到汛期，死豬死狗死羊、大量病死的牲畜都會流進水庫，有時候還有死人被沖下來，還有大量的醫(yī)療垃圾全都沖進來，我就想問問，這么多的污染源，是一時半會兒能治理得了的？”
“我們產(chǎn)生的這點污染比起那些，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我恍然大悟，說：“原來是這樣。”又解釋道：“要相信政府，會逐步解決的……。”
高群戳了我的胳膊一下，然后努努嘴：“我們坐下準備吃飯吧，讓老板下去說一聲，快點給我們上，餓壞了。”
老板出去后，高群說：“所有開餐館的，都不服氣，不想搬，有給市政府打電話的，還有上訪的。他們要是知道我們是自來水公司的，會找我們麻煩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點點頭：“嗯，也是。”
點了四個菜，全都是冒著熱氣端上來的，而且都是魚。魚塊、魚丸、蒸魚，還有一個魚頭湯，那叫一個鮮、嫩。
酒也是用酒壺燙熱的，吃著喝著真是相當(dāng)?shù)氖娣?/p>
就在這時，門開了，老板走了進來。他先是遞了支煙給我，然后陪著笑臉說：“二位，對不住了，來了幾位長期到我店里來吃飯的回頭客，他們每次來都是在這個房間。今天不知道他們來，就安排你們二位進來了。”
“真是不好意思，咱們商量一下，你們能不能換到對面的房間？”
看老板的態(tài)度蠻誠懇的，我和高群不約而同地答應(yīng)了。
老板又說：“那幾位客人咱可惹不起，領(lǐng)頭的那位，是公安局長的公子……、”
我一聽，本來已經(jīng)站起來，又一屁股坐下了，說：“我不換了，就在這兒吃！”
老板看了看門口，壓低了聲音說：“小兄弟，你也惹不起啊。有一次他們在這里吃飯，跟其它客人發(fā)生了口角，他們動了刀子，見了血。對方磕頭叫了他好幾聲大爺才算了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