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后面的人往后撤!”
“前面的人,抽出刀,跟這些人狗娘養(yǎng)的拼了!”
李多貴怒聲道:“咱們被李愨給刷了,這個孫子,這個王八蛋!”
他現(xiàn)在能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李愨傳遞假信息,所以,敵人才能精準的知道他們的所在。
李育也是一臉懵逼。
不應該啊。
李愨完全沒理由啊。
難道李愨真的背叛了?
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不過,由不得他多想,他抽出了隨身攜帶的戰(zhàn)刀,看著手忙腳亂的眾人,好不容易才牽著戰(zhàn)馬跑出去一段距離。
準備拼殺時候,卻發(fā)現(xiàn),身后又來了一撥人。
這批人過來的悄無聲息的。
要不是身后傳來的慘叫聲,還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火,是火!”
“對方用火攻了!”
陌刀兵不全都是陌刀手,為了彌補陌刀的遠程攻擊手段,陌刀隊里面加入了重步兵。
所謂重步兵,既有盾兵,也有弓箭手,還有投擲手。
投擲的汽油彈是上等的武器。
肉身搏殺自然是不適合用弓箭的。
但是汽油彈很好用。
特別是這種人口密集的情況。
陌刀兵排開,看著沖擊上來的人,手中的陌刀高高的舉起,重重的落下。
一刀之下,人馬俱裂。
“公子,往這邊逃!”
心腹將李育護在其中,帶著他往外逃離。
李多貴也是浴血奮戰(zhàn)。
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在他們這邊,對方占據高點,以下攻上,本就容易。
不能說李育選錯了位置,事實上,這個位置是極好的。
只能說,他們上了李愨的大當了。
只不過,李育逃跑的想法注定落空。
這四周都是人。
都是火。
整個戰(zhàn)場特別的亂,已經沒有章法了。
敵軍騎兵切割戰(zhàn)場。
其他人則是堵住了他們的后路,讓他們進退兩難。
李育不由的想到了一個成語:甕中捉鱉!
他們就是甕中的鱉!
而另一邊,心腹回到了李愨的身邊,得知消息已經通知,李愨心情也是大好。
眼下就等曹子凡等人抵達既定位置就行。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李愨皺起眉頭,“這么久了,怎么還沒過來?”
為了不那么明顯,到時候他會和曹子凡等人一起進入既定位置。
風險是不小,但風險高收益也大。
“這也太慢了吧?”
李愨對這些人的磨蹭有些不滿了。
“就這還偷襲呢,等天亮了,黃花菜都完了!”
李愨在內心嘲諷。
不過沒關系了,反正結果都是一樣的。
等到月亮徹底落下。
世界一片昏暗。
戈壁上夏日的清晨要比一般地方早一些。
短暫的昏暗之后,天空也變得灰蒙蒙的。
李愨啃著干糧忍不住罵道:“這都快半個時辰了,咋還沒有跟上來?”
眼瞅著天就亮了,這些人不會想白天奔襲吧?
那不是找死?
還是說,對方想在白天隱匿在周圍,晚上出擊?
李愨急忙讓斥候去后面看看。
可得到的結果卻是,“后面沒人!”
“沒人,對方還沒跟上來?”
李愨徹底麻了。
他的確要比他們快些抵達,可也最多就是快一兩刻鐘,不可能快大半個時辰的。
他探路也要不了這么多時間。
因為斥候在他們出發(fā)前幾個時辰就已經出發(fā)探路了。
“將軍,天馬上就亮了,這里可是商道,白天說不定有商隊經過的,咱們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在這里嗎?”一個心腹問道。
“在等等。”李愨說道。
又等了一會兒,天徹底亮了,此時他已經在這里等了一個多時辰了。
李愨毛了。
“實在不行,咱們原路撤退,跟他們匯合,派幾個人在這里守著,要是有什么問題,第一時間匯報。”
李愨說著,便將大多數人帶走。
只留下了一些人看守。
在這之前, 他還讓人去送信。
這該死的曹子凡,嚴遜,讓他好尷尬啊。
這要是不來的話,豈不是把他們都給耍了?
這種事情,豈能出錯?
所以他也是發(fā)了狠,哪怕天亮,他也要把這些人帶到既定位置。
因為,軍機大事,只能對,不能錯。
一旦出現(xiàn)錯誤,便失去了信任。
可就在他即將撤退的時候,一個人快步來了,“李將軍,先別撤軍!”
李愨大喜,可定睛看去,來的卻不是他的人,而是曹子凡的人。
他佯裝微怒,“怎么這么久才來,天都快亮了,這還怎么偷襲?”
“李將軍不要生氣,曹參謀讓我過來告訴你,說現(xiàn)在天亮了, 已經不適合作戰(zhàn)了,讓你找個地地方貓起來,等天黑了再過來!”來人說道。
李愨懵了,旋即火冒三丈,“這是行軍大戰(zhàn),不是過家家,說好的計劃,哪能說改就改?”
“曹參謀說了,長途奔襲太過疲憊,而且對方四個大營很容易支援,讓咱們養(yǎng)精蓄銳后,打完就走,免得被追上。”
李愨深吸口氣,壓下內心的憤怒,“那他們人現(xiàn)在在哪兒?”
“在距離這里四十里之外的帽子山下!”
李愨都要氣炸了,這么遠?
“行,我知道了。”李愨深吸口氣。
這人來得快,去的也快。
“將軍,現(xiàn)在咋辦?”
李愨沒說話,而是在思索,是現(xiàn)在派人去通知對方,讓他們摸到帽子山還是讓人們先回去?
算了,還是讓他們先回去吧,白天偷襲成功率不高,而且很容易暴露自己。
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讓心腹去通知對方,旋即帶著大部隊后撤。
他后撤了十幾里,并沒有去帽子山,而是選了一個相對隱蔽的峽谷內,躲避日曬。
只是這么久了,斥候還沒回來,他心里越發(fā)的忐忑起來。
又過了一個時辰,李愨再也坐不住了,再一次派遣了兩個人過去。
這一等,便到了中午。
人還是沒回來。
李愨就算是傻子,也該明白怎么回事了。
“這些人,不會以為我騙他們,把我的人給殺了吧?”
“該死的曹子凡,嚴遜,你們害苦老子了!”
李愨在心里罵了一句,心想這些人大概率是回城了,然后寫了一封信,讓人送去了漠州城!
“只能跟伯父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