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掰，你別動，還有兩個指甲沒剪完。”
趙正心下一動，握住了她的手，只是握著，然后靜靜的看著招娣。
招娣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這一刻，她無法呼吸，無法思考。
可她毫不生氣，毫不抗拒。
甚至有些歡喜。
有些話，藏在趙正心里很久很久了。
此前一直沒說，也是害怕自己說出來，會尷尬，會讓這兩個丫頭覺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這么久了，經過相處，趙正要是再不能明白她們的內心，那就是蠢了。
現在，他們沒有任何關系，若說有關系，那便是雇傭關系。
她們倆是趙正什么人啊？
貼身伺候照顧趙正。
趙正現在是什么身份？
他的性命安危，關系到明州千千萬萬百姓，關系到數以萬計的將士們。
非親密關系，怎么能離他這么近呢？
“招娣，你是怎么想的？”
“什，什么怎么想的？”招娣手在顫抖，身子子顫抖，連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有些話，我難以啟齒，但是我想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趙正說道。
招娣不知道該說什么。
恰好這時，小娥從外面進來，看到這一幕，驚呼一聲。
嚇得招娣急忙把手抽了回來，“小，小娥，你回來啦。”
小娥也是震驚的看著招娣，不過很快，她就恢復了平靜，裝作什么都沒看到一樣，“哎呀，剛才差點摔了一跤，還好我反應快！”
旋即，還像模像樣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趙正看笑了，旋即道：“小娥，你也過來！”
小娥亦步亦趨，扭扭捏捏的坐下，“大掰，咋，咋啦？”
趙正也握住了她的手。
小娥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她低下了頭，“大掰......”
“小娥，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趙正很是嚴肅的說道。
“什，什么怎么想的？”
“你也給我打馬虎眼是吧？”
“沒，沒有，招娣姐怎么想的，我就怎么想的。”小娥腦袋都快戳進胸口了，委委屈屈的說道。
“招娣，那你表個態。”趙正說道。
“表，表啥態？”
“今時今日，我身份不一樣了，不是誰想接近就能接近，不是誰想伺候就能伺候的，必須是我最親近的人才行。”
趙正認真說道：“而你們兩個，跟我也沒有任何關系，就是一個雇傭關系，所以，如果你們不表態，以后你們就不能繼續留在我身邊了。”
小娥猛地抬頭，“什么，不行，不可以！”
招娣也有些慌了，“大掰要趕走我們？”
“不是趕走你們，而是現在有很多人都指望我吃飯，我的安全就顯得尤為重要，比如宵夜，以后做宵夜，就必須要有專人先吃了，確定沒問題才能吃。”
“比如睡覺，也要有人守著，謹防有人刺殺我。”
“我肯定要換自己最親密的人才行，否則別說我了，我手下那些人也不會安心。”
小娥道：“我先試吃，我保護大掰。”
招娣直愣愣的盯著趙正看了一會兒，旋即才堅定的道：“我要守著大掰一輩子，直到老死。”
趙正，“不行，還是不夠清楚！”
招娣深吸一口氣，“大掰，我想留下來照顧你，伺候你，想守著你，哪怕什么都不要也行。”
小娥也道：“我也一樣。”
趙正看了一眼兩女，也知道她們只能說到這份上了，有些事情，畢竟難以啟齒。
亦或者是他們曾經的關系。
“懂了，我累了，想沐浴。”
“小娥，你去試一試水溫，我去拿衣服。”招娣道。
小娥點點頭，有些慌亂的離開。
趙正進入浴桶里。
招娣咬了咬牙，最后做出了一個決定。
......
翌日，趙正起了個大早。
看了一眼守在旁邊的兩女，依舊睡得很沉。
別多想，趙正沒做什么事情。
只是這倆丫頭昨天晚上嘰嘰喳喳說了很多話。
有些話，都是她們藏在內心深處很久的話。
吹了蠟燭，黑燈瞎火的，鼓著勇氣就說出來了。
趙正也算是明白了她們真正的想法。
趙正算是個有擔當的人。
不過現在絕對不是一個好機會。
等時機成熟了，趙正會給她們兩一個合適的交代。
起身后，他沒有去軍治所，而是帶著文臣武將，去給劉肅請安。
雖然劉肅是傀儡，但是該有的禮節趙正不會少。
而且出動時，隊伍很大，明州百姓都看得一清二楚。
最起碼禮節這一塊，不會有人挑趙正的刺。
哪怕劉肅已經多次說了，讓趙正不用天天來請安。
趙正依舊‘我行我素’。
見禮之后，趙正開始主持朝會，順勢就把明州陪都皇宮的事情說了出來。
得到了一致的認同。
是你劉肅要建皇宮，跟他趙正有什么關系？
戰亂年代，天下都快亡了，你還在這里修皇宮，天下人罵不死你。
除此之外，趙正還通過了幾個比較荒唐的提議。
消息傳開后，不少人都在罵劉肅昏聵。
劉肅，既沒有劉基的聲威，也沒有他的功績。
在民間自然就沒有太多的支持。
這正是趙正想要的。
隨之而來的便是從民間選取秀女。
這又是一件讓人罵的狗血淋頭的事情。
天下都沒平定，你去選秀女？
這就開始享受了？
劉基才剛死呢。
你雖然是皇帝，可孝道呢？
這件事傳開，民間罵聲一片。
反正他趙正，可是正兒八經的忠臣。
時間眨眼，就來到了八月。
這一個月，明州再下三郡。
同一時間，境內秋收做好了統計，合計五千七百四十萬石糧。
這一數字，驚掉了眾人下巴。
毫不夸張的說，這些糧食，足夠明州境內所有百姓，敞開了吃兩三年。
這一天朝會解釋后，趙正單獨把已經是侯爵的柳見東拉到了一邊。
“主公，您有什么要吩咐的？”
“我有件事想讓你幫忙。”趙正說道。
柳見東，“您折煞我了，還請主公吩咐。”
趙正把事情說了出來，柳見東瞳孔微縮，思索片刻后點了點頭，“為主公分憂，是屬下的本分！”
趙正讓他幫的忙很簡單，把張小娥收為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