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茂冷笑道:“天下不是從我手上丟得,我怎么沒有顏面?”
“劉基昏聵,丟了天下,真正沒顏面去見列祖列宗的不是我,是他劉基!”
“你現在是忠臣了,當初劉基犯渾的時候,你怎么沒有膽子入宮去罵醒他?”
“混賬東西,陛下之名也是你可以直呼的?”劉恒怒聲罵道。
“那又如何了?”劉茂淡淡道:“但凡他節制一些,天下也不可能亂成這樣,太祖打下的江山,被后輩子孫禍禍成這樣了,可這份福我沒有享受過半天。”
“我雖姓劉,卻非我能自主選擇,但是現在我能選擇,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兒子,我隨我母親姓徐,以后我叫徐茂!”
聽到這話,劉恒愣住了,“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當初我有膽子來到這窮鄉僻壤,現在我就有膽子大義滅親。”
“你陷我與母親和妹妹與不義,我自然不會認你。”
“言盡于此,好自為之!”
劉茂說完,轉身離去。
劉恒在背后大罵,“孽子,數典忘祖的畜生,終有一日,你會后悔的。”
趙正站在審訊室門口道:“后悔,那可不盡然,有朝一日我會給劉茂,哦不對,徐茂一個大大的封地,讓他做一國的諸侯,也讓他稱孤道寡!”
“而你,不配!”
說著,趙正轉身離開。
一行人離開了軍機處。
徐茂(這里開始叫徐茂)對趙正道:“多謝主公寬厚大量。”
這要是換做一般人,早就死一百次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換做是他,絕對不會這么仁慈的。
趙正道:“我的寬宏大量,是你的忠誠換來的,還是那句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今天我既然沒有處理你,以后也不會懷疑你,好好干吧,來日分封,能否拿到一個合適的藩國,還要看你自己的努力!”
徐茂點點頭,“多謝主公。”
說實話,這時候,他內心反而是寧靜的。
解決了劉恒的事情,他和母親妹妹,也可以過的更加的快活。
“你母親那邊......”
“我能處理好。”徐茂說道。
“好。”趙正點點頭,旋即離開去處理其他的人去了。
情報已經到手,接下來就是收網。
這一張網可不小,不只是明州,他麾下還有不少地方有據點。
但是這些據點,卻不是每個人都知道,只有關鍵的接頭人才知道。
劉恒不是接頭人,他只是明州的負責人,而之所以突然出現,就是因為查清楚了劉茂身份,才空降過來的。
徐茂回到家中,“娘,我回來了。”
徐夫人從廚房出來,“洗洗手準備吃飯。”
說著,他左右看了看,“你爹呢?”
“去外地任命了。”
“什么意思?”
徐夫人一愣,“我讓他去外地任命了。”
“你把他調走了?”
徐茂點點頭,“娘,這些日子,他的所作所為我都看在眼里,根本沒有把我們當成親人,他只是再利用我們,這樣的父親,我不要!”
“他在怎么樣,也是你爹,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名聲不重要,我只要娘過的高興,自從他出現后,您就沒有真正高興過。”
“妹妹也是,這個家沒有笑容,不是我想要的。”
“反正他這么想當官,所以我就想辦法讓他去外地了,以后三五年見一次面,他在外面怎么混都跟我沒關系,咱們過自己的生活,也不用天天跟他見面。”
徐夫人嘆了口氣,也就不說什么。
劉恒出現,她是真的不高興。
之所以表現出一副高興的樣子,也是因為劉恒之前說的話。
可是這些日子,真與假難道她還不能分辨出來嗎?
他語氣里透著虛假。
旁敲側擊,都是利用。
今天若不是劉茂還算爭氣,他根本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也好!”
“娘,以后,我不姓劉,我跟你姓徐。”
“什么,不能這樣。”
“娘,您聽我說,劉家以前在怎么樣,也算是皇親國戚,我如果繼續頂著劉茂的名聲去做事,對我不好,如果跟您姓徐,也能少點攻訐。”
他把提前想好的借口說了出來,害怕母親不答應,又說道:“您要是答應,我馬上就去找婆娘成家,您要是不答應,那我就光棍一輩子好了。”
“你這孩子,還威脅娘!”
偏偏徐夫人就吃這一套。
他可沒少為劉茂的婚事而苦惱。
“您就說同意不同意吧!”
“同意,我同意還不行嗎?”徐夫人無奈搖頭。
不一會兒,劉淼淼回來了,得知這件事后,說道:“哥改姓,那我也改姓,以后我叫徐淼淼!”
看著兄妹倆,徐夫人也是無奈,但是內心卻是很高興。
她感覺到,這個家的快樂,又回來了!
“只要你來都成家,娘就高興了。”
.......
與此同時,暗衛出動,把明州城內的兇手黨羽一網打盡。
抓了足足百來人。
這些人中,還有一些是隱藏在明州城內的官員。
而接頭的人,是一個叫劉樂的人。
此人喬裝打扮成一個商隊老板,在明州行走。
而這個人,也是一個皇親國戚,但是比劉恒關系要親近的多。
劉家的皇親國戚太多了。
這些人這么做,無疑是把劉姓置于死地。
換做殺性重一些人,會把劉姓給殺絕。
趙正倒是沒這么做。
拷問了所有的信息后。
第二天一早,趙正就提著一個盒子進入了皇宮給劉肅請安。
劉肅見趙正主動過來,也是好奇,“右相有事嗎?”
“沒什么事情,是為了娘娘的壽誕來的。”
“右相莫非就準備好了禮物?”
“只準備了一樣,這不是特地送來給陛下過目了嗎?”趙正笑了笑,將盒子放在了案牘之上。
劉肅好奇的問,“這里面裝的是什么?”
他心想,這里面肯定是稀奇珍貴的小玩意。
“陛下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趙正笑瞇瞇的說道。
劉肅上前,湊近了嗅到了一股莫名的味道,緊跟著掀開了盒子,一個死不瞑目的死人頭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啊!
他嚇得一哆嗦,一屁股坐在了龍椅上,“人頭,死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