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疼痛讓趙正倒吸口涼氣。
他猛地抬頭，滿口的血腥氣。
秋素貞的紅唇上甚至都沾染上了鮮血。
“咬我作甚？”
“你活該，趙正，我現在雖然無依無靠，生死皆在你掌握之中，可我不是娼妓！”
“不是你想玩弄就玩弄的。”
“就算皇帝作踐我，折騰我，但我也認了，這或許是我的命，我不應該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死了倒也好，一了百了的，也省的被你這樣的惡人糟踐！”
趙正哭笑不得，“我哪里糟踐你了？”
秋素貞抿著嘴，用冷冷的目光看著趙正，仿佛在說，你方才不是在糟踐我？
“你肯定沒有人人真正的跟人談情說愛過吧？”
“甚至連玩笑也很少跟人開對吧？”
“其實我也能理解，你被許給劉肅，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這之前根本沒有交集，自然也就無從談情說愛。”
“而且，你熟讀女訓，被各種教條禁錮自己的內心，所以對男女大防自然也就很在意，這一點是我沒考慮周到。”
趙正摸了摸還在出血的下嘴唇，繼續說道：“事實上，我也是個很傳統的人，我女人的確多，但正如我之前說的，我自己選擇的女人并不多，以我的身份，才這么點女人，已經很克制了。”
“只要我想，什么女人沒有呢，我犯得著冒著被你殺的風險，陪你出來逛街嗎？”
“還是說，在你眼里，我趙正就是這么一個心胸狹窄的人，以欺負作踐一個女人取樂？”
“那我那些隨從大概是眼瞎了，才會跟隨我出生入死。”
聽到這話。
秋素貞已經意識到是自己反應太強了。
趙正或許并沒有嘲笑她的意思，只是純粹的開了個玩笑。
目的是為了逗弄她。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們才認識多久？”她嘴硬道，甚至出聲嘲諷，“再說了，女人的嘴唇是能隨便碰的，沒咬死你算你運氣好。”
她心里其實很清楚，只要自己低個頭，這件事就過去了。
但是她內心實在是太怕了。
她太害怕自己成為玩物。
太害怕自己被作踐，成為笑話。
她甚至寧愿死，也不愿意如此。
她要告訴趙正，這就是她。
“是我魯莽了。”趙正道：“但是我沒作踐你的意思，我現在，認真回答你剛才的問題，你聽好了。”
“你對我來說，不是臣子和皇后，也不是朋友，我對你是男女之間的喜愛。”
“不是作踐，不是欺弄，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玩玩就算了的那種。”
秋素貞盯著趙正，她心里的氣其實已經消了大半，但嘴上還是說，“我不信。”
“小秋，你的心意我明白，以后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跟你開玩笑了。”趙正試探著去抓她的手。
“松開我。”秋素貞使勁甩手，卻沒能甩開，最后撂下一句，“無賴。”
便扭過頭去。
趙正也順勢坐了過去，一把攬住了她的細腰，再次將她抱了過來。
秋素貞沒有吭聲。
女人的臉紅勝過一切。
“我嘴很疼，你咬的太狠了，這么久了，還在流血。”趙正說道。
秋素貞看著腫起的嘴唇，也是忍不住想笑，她故作兇惡道：“這就是欺負我的下場，都是你自找的！”
說著，她又忍不住伸手撅起趙正的下嘴皮，看著入肉的牙印，此刻正往外冒著血。
“我再怎么說也是個右相，這一看就是被女人咬的，別人看到了，還不笑死我？”趙正一邊說著，一邊叫疼，“疼啊，太疼了。”
秋素貞見狀也有些慌了，說道：“你不是隨身常攜帶藥粉嗎，抹一些啊。”
“那都是外用的，不是內服的，不頂用。”
“那咋辦？”
“你看著辦吧，在這么流血，遲早流血流死。”
“呸，你少嚇唬我，這么點傷口，就能把人流血流死？”
“那你補償我。”
“什么補償？”
趙正舔了舔嘴皮子，盯著秋素貞的紅唇看了一會兒。
秋素貞秒懂，“你，你休想。”
趙正還是不說話，“我就開了一句玩笑話，被你又打又咬又哭又鬧的，還受了傷，沒有一點安慰也就算了，連補償也沒有。”
秋素貞心里已經開始慚愧了。
一咬牙，說道：“那你把眼睛閉上。”
“你又想咬我？”
“閉不閉？”
趙正旋即閉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覺得嘴上一陣溫潤。
秋素貞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正準備離開，卻被一雙大手給禁錮住。
直到她快要呼吸不上來，趙正才停手。
定睛一看，才發現趙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這個補償，我很滿意。”
秋素貞又是羞澀又是惱怒，最后索性不說話了。
趙正對秋素貞談不上愛，更多的是見色起意，還有對身份的征服。
但是經過這么一出，他倒是真的有點喜歡這個女人了。
“你暫時在宮內呆著，沒人打擾你，這樣的日子不會太久，到時候我安置好你。”
秋素貞點點頭，也沒問趙正怎么安置自己。
這個男人已經回答了自己的問題，自己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接下來，趙正繼續帶她在外面逛，但是比之前要更加的融洽，更加的隨意。
她也不是那種矯情的人。
既然已經不打算回頭了，認定了趙正，那趙正以后就是她的歸宿和依靠，也是最后一個依靠。
當然，趙正并沒有做更過分的事情，循序漸進才有意思。
而且，秋素貞也不是人盡可夫的女人。
真這么做，她怕是真的會尋死，怎么勸都沒用的那種。
把秋素貞送回皇宮。
趙正又忙碌起來。
時間眨眼就來到了四月。
這一天，鐵弗來提出告辭，并且跟趙正再一次談論了之前的問題。
“右相，這些天，我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我決定回去說服單于，胭脂公主和冰凌公主就拜托您了。”
說著，一個明艷少女，一個成熟豐腴的少婦走了進來。
兩人相貌有四分相似，一看就是一家子。
“胭脂（冰凌）見過右相大人。”兩女向趙正行了一禮。
趙正定睛一看，“這冰凌公主好大的胸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