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他時,是心高氣傲。
現在知道怕了?
劉茂心中冷笑,掃量著眼前眾人。
有憤怒,有殺意,可更多的是欲殺之不得的無奈。
蒙洛道:“究竟怎樣,你才愿意出去?”
劉茂一屁股坐了下去,說道:“向大順皇帝陛下磕頭認錯,其他的都可以談,你要是現在不答應沒關系的,等我的人殺上來再說。”
見劉茂這個時候依舊不松口,蒙洛也是無奈。
這家伙視死如歸,殺了他反而是成全他。
特別的棘手。
而殺了他的后果,也是可以料見的。
大順五百騎,便有如此戰斗力,不敢想大順五千,乃至五萬騎會是如何的。
他承認,自己低估了大順的真正實力。
“我可以認錯,也可以上書大順為大順的附屬國,如何?”
“跪下!”劉茂沉聲道。
“我已經表態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真以為我沒有別的選擇了,你別忘了,劉雍還在西域,你就不怕我跟劉雍聯手嗎?”
劉茂哈的大笑起來,前俯后仰的,眼淚都笑出來了。
眾人看到這一幕,都是臉色鐵青。
這不是赤果果的嘲諷是什么?
“你笑什么?”
“我笑你堂堂南番贊普,居然如此愚蠢,我大順是怎么拿下天下的?那可是在天下群雄和門閥之中打下來的天下,偽魏,偽晉,偽康,有一合之敵嗎?”
“劉雍更是手下敗將,要不是他逃得快,早就被誅殺了,跑去西域了,就能犬吠了?”
“大順不懼怕任何恫嚇,更不懼怕任何敵人。”
“你明白了嗎?”
劉茂坐在那里,卻給人一種難以抵擋的感覺。
那種自信,讓人不得不相信他說的話。
蒙洛有些冒火,“當真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等到我大順天兵來的時候,你如果還能像現在這么有骨氣,那才真的值得敬佩。”劉茂道。
說話間,又有人跑了過來,在蒙洛的耳邊低語了兩句。
蒙洛臉色一變,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才多久啊,這些人居然就快沖破最后的防線了。
簡直不可思議。
他費勁心思打造的王宮,就這般不堪一擊嗎?
但是,劉茂這家伙,太不懂事了。
一點臺階都不給自己下。
如果他現在當眾跪下了,那就真的顏面全無了。
就在他騎虎難下的時候。
蒙源一咬牙。
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抓你的事情,是我的主意,我下跪認錯。”
說著,他面向東方,砰砰磕了三個響頭,“這下總該可以了吧?”
劉茂淡淡道:“倒是個孝順的。”
新陽公主也不愿意丈夫受辱,便說道:“劉大使,冤家宜解不宜結,就算大順實力強大,但是如果兩軍交戰,也會讓生靈涂炭,這不是你我想看到的局面對嗎?”
“若是你還不消氣,我可以下跪。”
說著,她就要跪下。
劉茂也清楚,不能再拿喬了,旋即急忙起身上前攙扶她,“公主,折煞微臣了。”
新陽公主苦笑道:“你說的那些,我都答應了,我不為難你,也希望你別為難他們。”
她其實不想接受大順的冊封,但是現在,不想接受也得接受了。
為了初衷,也為了三十年如一日的堅守。
就算改朝換代,但是天下還是那個天下!
大康終究還是有她的親人的。
“公主大義,微臣欽佩,也罷,那我就出去。”劉茂走出牢房,眼神睥睨的看了一眼眾人。
被他掃過的人,居然都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見劉茂出來,蒙洛也松了口氣,“劉大使,那就盡快去制止他們吧。”
出了天牢,看著已經化作火海的邏些城。
下方仍然再交戰,而且戰斗激烈。
劉茂聽到不絕于耳的槍聲,就知道自己這邊是處于強勢的一方。
熱武器對冷兵器的壓制不是一般的強。
騎兵在城內也很難打開局面。
面對火力的壓制,他們除了躲藏,別無他法。
柳一鳴聰明的地方在于,攻占制高點。
比如王宮,就是制高點,這里易守難攻,所以即便被包圍,也是處于優勢的。
居高臨下往下看。
南番眾人都是臉色難看。
蒙洛藏在袖子下面的手都在發顫。
他不敢想象,自己的雄獅,居然被壓制成這樣。
這么久了,居然還沒有打開局面,還是被壓制的狀態。
噶爾東祿更是暗暗倒吸口涼氣,如果這些人只是大順的常規化軍隊,那么大順現在的實力,已經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地步。
如果是精銳中的精銳,那也不簡單,中原地大物博,百萬兵力,不可能只有五百精銳。
五千乃至一萬人是有的。
可即便如此,那也很恐怖了。
這也就是五百人,但凡過了千人,邏些都要被毀滅。
著實恐怖。
新陽公主看著下方的火海,也是面露悲憫,“劉大使,讓他們停手吧。”
劉茂卻是嘆了口氣,“戰爭一旦開啟,就不是我說了算了,他們不見到我平安,是不會停手的,而且,這件事由你們開始,按照大順的律法,不管是誰,膽敢對大順天兵動手,大順的士兵,將可以無限反擊!”
“反正我的人也快打上來了,就等他們上來了再說吧。”
“那我們豈不是成了俘虜了?”人群中,一個南番高官說道。
劉茂笑著道:“你說的沒錯,從你們抓我的那一刻,你們早就是戰俘了。”
“劉大使,我之所以在這里,不是因為我走不掉。”蒙洛怒火升騰。
“走不掉的。”劉茂笑著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蒙洛身體頓時僵住了。
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之色,“這不可能,你們,你們怎么可能知道......”
“幸好你沒離開,要不然,你一定會被打成篩子。”劉茂淡淡一笑。
大順最厲害的是什么?
是情報!
陛下打造的情報機構,遍布世界。
馮越固然厲害,但他不過是陛下手里的一把刀而已。
沒人知道陛下手上有多少底牌,也沒人知道陛下掌握了多少情報。
眾人不解的看著贊普。
不明白劉茂跟他說了什么,居然讓他露出如此驚駭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