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就詢問了智能管家,作為中級人工只能,它的功效可不只是當管家。
同時,它還是戰爭百科全書,醫藥百科全書,結合病人的癥狀,來推算病人可能患上的病癥。
再結合太醫的診斷,智能管家給出的答復是,不超過一個月。
老太太屬于全身性的器官衰竭,全靠昂貴的藥材吊著。
對外人來說,是不想讓老太太死,但是對趙正來說,老太太現在聽不見,也不能下地,躺在床上,度日如年,真的不好過。
長痛倒不如短痛。
細胞活性藥有點效果,但也只是延長一些日子。
并不能起到根本性的作用。
主要是老太太的生命潛能已經燃燒殆盡了。
除非系統再次升級,出現更強力,更有效果的藥物。
否則絕無可能。
當然,趙正還是第一時間拿出了細胞活性藥物還有一系列的養生藥。
甭管有沒有效果,吃了再說。
哪怕能夠緩解老太太的痛苦也是好的。
服用藥物之后,老太太拉著趙正的手不住的說著,“三兒陛下,你能回來看老太婆,我已經很知足了,可你是皇帝,需以天下為重。”
“千萬不要走上大康皇帝的老路,老太婆這輩子能當你的干娘,是榮幸。”
“菊英對我體貼入微,人很不錯,是我讓她不要去打擾你的,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時日不多了。”
“我呢,也哪里都不想走,只想留在這里,我在這里,呆了大半輩子,死后也只想跟我的丈夫兒子葬在一塊。”
“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幫我處理一下喪事,也不用大半,我就普通百姓。”
“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但是這些話,你得聽我的......”
趙正只是點頭,什么都順從她。
老太太說了一堆,有些累了,便睡了過去。
走出房間,趙正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大腹便便的劉菊英,“幾個月了?”
“六個月了!”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都是民女該做的,而且,干娘對我很好,她雖不是我的親娘,可在我心里,卻勝似親娘。”劉菊英發自肺腑的說道。
當初趙正收留她,給了她母女倆一個活命的機會,老太太又趁機認干親,給了她在小山村立足的資格。
現如今,她重新嫁人,有了可靠的丈夫,雖然丈夫是個老實人,但是敦厚可靠,也孝順,家里的老人也開明。
對她的女兒,也視如己出。
“我干娘就勞你多費心了。”
從老太太這邊離開后,趙正帶著四女去趙州微服私訪。
他第一站去的,就是曾今的青樓。
現如今也已經拆除,成了一個新的衙門辦公點。
商律做的很不錯。
眼下,全國范圍內,大量的娼妓從良,并且安排體檢,身體有病的治病,沒病的就安排到工廠內。
法律層面上給娼妓定了性。
在加上連日來的科普,百姓的自我保護意識也開始覺醒。
效果很不錯。
旋即,他又帶著幾女去了其他地方。
這些地方分別是學校,養老院和孤兒院。
趙州的衙門并不氣派。
趙正對衙門的要求是,不能比學校,養老院等地方氣派。
趙州這一塊做的很不錯,到底是天子腳下,龍興之地,一切都走在最前沿。
這里有電車,有火車,有目前全國最多的電影院,也是全國第一個實現村村通的地方,也是全國第一個村落通電的地方,更是全國第一個模范州!
這里隨處可見的趙正帝王雕像。
在十字路口,在花園廣場,在學校內。
不過趙正帶著墨鏡和口罩,倒也不用別人認出。
他就帶著四女,在一處公園內曬太陽。
“往年這個時候,我們都在家里貓冬,不是縮在床上,就是縮在地窖之中。”鄭春梅說道:“別人家有力壯,還能挖地窖,我們家沒有男人,只能孤兒寡母的縮在一起發抖取暖。”
“可不是么,家里連一套完好的衣服都沒有,誰出門這衣服就給誰穿!”
“現在的生活真好,你看那些小娃娃,穿的跟球似的,圓滾滾的,還帶著羊皮帽子,羊皮手套。”
“家家戶戶都是大磚房,都是紅磚青瓦,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煙!”
“你看那邊的大集市,以前就是蹲在街邊,大家伙兜里都沒幾個子兒,以物換物,現在不一樣了,市場里面啥都有,吃的喝的用的穿的,百姓兜里也有錢了。”
幾女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甚至紅了眼眶。
那種飽一頓饑一頓,有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再也不復返了。
趙正帶著她們幾個進到了大市場內。
即便是下午,里面也是人頭攢動。
有剛從大棚里出來的鮮靈蔬菜。
有剛宰殺的牛羊肉。
有河鮮,甚至還有冰凍的海鮮。
賣大米的店鋪,百姓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往家里扛,三輪車都塞滿了。
小娃娃手里拿著糖葫蘆,糖畫,棒棒糖還有各種小零嘴跟在爹娘的身后。
趙正走在人群中間,融入其中。
嘴角始終微微上揚。
從菜市場出來后,趙正又帶著她們去了電影院,看了《大關山剿匪記》。
雖然對趙正來說,沒啥好看的,但是對幾女而言,就太有意思了。
不過,現在這些電影,都是為了變法準備的。
只有開啟民智,才能真正意義上的讓大順江山超過三百年。
看完電影,已經是傍晚了。
路燈開始亮起來。
趙正讓她們幾個帶著吃的喝的,準備上山。
上山也安裝了路燈。
作為龍興之山,這里也已經重新修繕了。
從山腳下到山巔,都弄好了臺階,甚至半山腰還有休憩的涼亭。
趙正的祖祖輩輩,就葬在這里。
按照要求,小山村的先祖都要轉移,但是趙正沒同意。
他還特別要求,山上的山洞得保留著。
即便他不情愿,他還是去給趙家老太太燒了香。
看著老太太的墓碑,趙正心中冷笑,要不是這血脈實在斬不斷,他根本不想給老東西修建這么好的陵墓。
在老太太的墓碑前,還有幾個跪著的雕像,不是趙偉幾人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