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鄭強訂好時間，葉建國就等著貸款就是。

走出銀行，毛德才也壓低聲音道：“剛才老西過來，公司那邊的確有人查。”

“還有葉建水去了呼蘭縣，突然找了一個店鋪，開了一個小飯店。”

“在呼蘭縣？”

葉建國點了點頭，云剛想要讓葉建水告他，可他就不想想，那些人跟葉建國有什么關系。

呼蘭縣的公安上冰城調查，周麒麟就會告訴葉建國。

“時間不等人。”

“去一趟服裝廠吧，估計那邊，云剛也動手了。”

……

服裝廠，財務室。

一些稅務工作人員，正在翻看賬本。

修良云遞給趙處一根煙，趙處鐵面無私搖頭。

修良云看著趙處這樣子，就知道對方認真了。

“行，那你們查吧。”

修良云也來氣了，自己經營好好的，上來就查賬。他們公司已經算全國排得上名次的服裝廠，憑啥有這種待遇。

“當然要查了。”

“修廠，我可以很認真負責告訴你，如果讓我們查出問題。”

修良云笑了，淡淡道：“國有國法。”

“好！”

趙處看著修良云底氣這么足，他再次命令手下，都仔細看著。

修良云抽著煙，走出財務。

凌美娟站在走廊，剛要說什么，修良云搖了搖頭，讓凌美娟先出去再說。

等返回辦公室，修良云罵了一句。

“建國說得沒錯，有人眼紅了。”

“廠長，咱們新請來的律師，是不是？”

凌美娟也有點擔心，稅務真要吹毛求疵，他們也得防備。

“不用擔心。”

“從跟建國合作，他就提醒我了，讓我從京城聘請天健會計事務所。”

“就算有毛病，人家事務所也會處理的。”

“真的假的？”

“咱們國家，還有會計事務所了？”

凌美娟只是在報紙上看過，修良云抽著煙道：“去年剛建立的，建國怎么什么都知道。”

“這小子，看得太遠了。”

正說著呢，葉建國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建國！”

凌美娟看到葉建國，就滿臉都是笑容。

葉建國點了點頭，凌美娟已經快步，給葉建國泡茶了。修良云看著葉建國來了，也連忙問著。

“剛才銀行打電話，啥情況？”

“嗯，我要貸款。”

“你缺錢了，那我提前把……”

葉建國搖了搖頭，服裝廠的分紅，按照規定支付就行。

“這次調查，是因為我。”

“不用擔心，我會處理。”

“不是，到底因為什么？”

修良云想要知道，葉建國看著修良云一眼，卻沒有把云家的事情，告訴修良云。

“建國，你晚上有空嗎？”

凌美娟還想約葉建國吃飯，葉建國搖頭道：“晚上有客人。”

“我把下半年的計劃，跟你們交代下。”

葉建國喝著茶，跟兩人再次討論萬杰服裝廠的未來。

……

招商局，局長辦公室。

云剛看著材料，抽著煙，他目光犀利無比。

周秘書從外面走了進來，輕輕道：“人已經安排了，但服裝廠沒有任何問題。”

“甚至他們的賬，經過京城新成立的什么會計事務所。”

“你說什么？”

云剛抬起頭來，疑惑看著，他就沒聽說過，會計還有事務所？

“我也不太懂。”

“說是很正規的。”

“加上，他們那邊還請了律師。”

“律師？”

云剛站了起來，眼神有點復雜。

云剛知道律師，1979年全國才恢復律師制度，成立律師協會，1980年才通過《律師暫行條例》。

這幾年的發展，全國律師不超萬人。

基本上，這些律師都在京城、南方，北方之地，律師數量不超百人。

整個冰城，也就十來個律師，這些律師還打著刑事案件。

“萬杰服裝廠，還聘用律師了？”

“他們想干什么？”

云剛納悶了，這服裝廠也不打刑事案件，卻聘用律師。

“領導，我也想不通。”

周秘書都撓了撓頭，以他現在的眼光，根本無法判斷出來律師的作用。

云剛也是如此。

“九天公司呢？”

云剛想著頭疼，只能問九天公司。

“他們沒經營，業務少得可憐，賬上也沒多少錢。”

“領導，我們還是從葉建水入手吧。”

“葉建水？你知道嗎？”

云剛冷笑一聲，沉聲道：“葉建國跟李方明關系不錯，這個李方明，油鹽不進。”

云剛早就讓人暗示李方明了，他本來以為，憑借云家關系，李方明會給面子。沒想到，李方明沒有搭理云剛。

“真是幼稚！”

“那你就在公安，好好待著吧。”

“過幾年，讓老爺子找個機會。”

云剛露出不屑，周秘書也不吭聲了。

“繼續查。”

“盡快讓他滾出冰城，如果不滾。”

“那就進去吧。”

云剛露出冷酷的一面，他的一句話，就決定普通人的命運。

周秘書趕緊離開，他也得去安排起來。

在周秘書眼中，葉建國就是茍延殘喘，無論做多少努力，一個從農場出來的人，能掀多大的風浪？

“垃圾，螻蟻！”

“還敢得罪領導！”

……

晚上四點半，葉建國就來到和平飯店。

葉建國提前來，把飯菜都點好，甚至讓王五買來一箱茅臺，外加四條中華煙。

一切都準備好了，葉建國看了看時間。

“老板，李局到了。”

王五連忙提醒葉建國，葉建國直接站了起來。

“走，下樓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