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小鳳凰不明白的追著我問:
“為什么啊,帝君沒有什么初戀白月光,帝君愛的一直是您,帝君沒有真的出軌,為什么你們還是不能在一起?”
我搖頭:“我有精神潔癖,受不了這種報復方式。”
即便是報復,他和那個蛇女卿卿我我是真的。
摟摟抱抱是真的。
今天為了報復我可以和別的母蛇咬耳私語。
明天就有可能用和別的女人發生關系這種方式來刺激我……
喜歡一個人,不該是這樣。
小鳳凰失落低頭,“唔,這次是帝君做得過了,不怪主人生氣。”
我慢悠悠地走到小池塘邊,席地坐下來,放眼看著滿塘翠綠荷葉與尖尖角的粉嫩荷花,嗅著熟悉的沁人花香,慵懶闔目:“好了,不提他了。我們在外面多待一會兒吧,偷得浮生半日閑……”
“我去給主人摘荷花。”小鳳凰待不住地揮動翅膀往水塘荷葉堆里扎。
很快就用嘴薅了兩朵含苞待放的紅蓮。
回來時還順道拽了片大荷葉。
紅荷花落進我懷里,小鳳把荷葉罩在我腦袋上,給我遮太陽。
“我看見荷葉堆里有蓮蓬了!主人你等我,我再去弄幾個蓮蓬!”
“好。”
十分鐘后,小鳳揪了滿地的嫩蓮蓬。
直到池塘里這波嫩蓮蓬被她全部薅光,她才乖乖回到我身邊,安靜躺草地上歇息。
我剝了一把嫩蓮子塞給小鳳當零嘴,撫了撫小鳳身上油光水亮的金黃鳥羽,我不禁在心里暗暗感慨:這小家伙平時看著大大咧咧,還總是神經大條,但之前那些年倒是將自己養得極好。
這一身柔軟有光澤的鳳羽,可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得起的。
小鳳凰啄著蓮子昂頭瞧我,傻兮兮地咯咯笑著,親昵往我懷中撲。
“主人你真好,主人,小鳳這輩子都不要再和主人分開了。”
我摸摸小鳳凰毛茸茸的腦袋,在軟軟的青草地上躺下來,閉眼小憩。
小鳳凰將蓮子嚼得嘎嘣脆,埋頭吃一會兒,便往我懷里蹭一次。
我沐著溫暖的傍晚陽光,閉目靜心養神……
恍惚中,似又回到了云霧裊裊的巍峨神宮——
“娘娘此去,大抵需要個幾千年方能歸位。娘娘走后,昆侖無主,恐引凡間妖魔兩界動蕩,若有心懷不軌之神趁機潛入昆侖為非作歹……老仙還是覺得,娘娘入凡的消息,應當保密。”
“娘娘此去乃是為了巡查三界,以凡人之身經歷人世八苦,好替凡界蒼生消除業障,同時,也為提前應娘娘的古神大劫。
近年昆侖太平,仙山之上又有我等老臣守著,即便外面人得知娘娘離開昆侖入了世,應該也沒那么大膽子闖入昆侖搗亂。
我等都是修行了數十萬載的老神仙,昔年上清大神與后土娘娘入世的時候,他們的神宮僅靠一個小神官便守住了。
昆侖之上,金仙三千,我們難道還不如一個小神官有本事,不能替娘娘守住這偌大的昆侖神宮么!”
“你得了吧,上清大神殞命消散后,鱗宸宮暗中有妖魔兩界守護!上清龍祖和妖魔兩界的君主是什么交情?誰敢動上清大神的鱗宸宮,怕是不想要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外加九族了!
至于后土娘娘,那更不能比了!后土娘娘的酆都六道宮是僅有土伯一神在守著嗎?
她那個發了瘋的徒弟可是見誰敢靠近后土娘娘的神府就砍!土伯算什么,土伯頂多算幫兇……
酆都沒了后土娘娘,卻多了個酆都大帝,酆都大帝恨不得舉酆都之力守護著她,誰敢冒犯!
天帝下去進酆都都得提前找他商量!
可咱們昆侖呢,除了三千金仙,連個靠山都沒有,娘娘還把冥界的長燼君上給得罪了,他可是冥界未來的冥王……
娘娘一走,天冥兩界不來昆侖尋仇就不錯了!
我們昆侖執掌天地三界秩序,危險程度可比六道宮與鱗宸宮高多了!不得不防啊……
要不然,娘娘推遲幾千年再下去,您不在昆侖神宮,我們總是心里沒底。”
幾名白胡子拎拂塵,一襲白衣仙風道骨的老神仙在我身后爭吵不休。
我抬手撫過漢白玉欄桿上的牡丹盆景,指腹觸摸姚黃牡丹的柔軟花瓣,無奈低笑:
“神祖開天辟地至今,人類已存在數十萬年。
近年來,人間的業障之力越來越重,都影響到我們昆侖了,我們昆侖乃是執掌三界秩序的神府,人間蒼生業障太重,理應由我們昆侖去解決。
本座親自以凡人之身入世,就是想知道,人間究竟有什么東西,能迷惑得他們貪嗔癡氣如此重。
本座入世,本座的神力也能壓制世間蒼生邪念的滋長。
凡塵業障太重,不是好事,久而久之,人人生來便自私自利,貪得無厭,人類就毀了。
本座,實在不想看見她創造的人類……一步步走向滅亡。
況且,凡塵沒了人類,三界秩序就會失去平衡,天冥二界也會遭受大劫。
如今這個三界,人、神、妖、魔、鬼,各方勢力的存在,才能令三界秩序井然,維持這個世界的平穩,表面看,天地人三界互不干擾、甚至有時還會互相敵對,實際上,天地人三界互相影響,缺一不可。
人與鬼看似受神掌控,可神,也需要人與鬼的信仰與供奉。
區區幾千年,在我們眼中或許只是彈指一瞬,可于凡界蒼生而言,何其漫長。
千年,足夠那些業障之力將人類吞噬,我們神的職責,不就是庇護蒼生嗎,創造了他們,就該為他們負責。
就像,母親生下孩子,孩子生病總不能扔著不管吧。”
“我們擔心的,還是娘娘你……提前應劫的事。
天道那老王八蛋是真的精啊!想當初三界安穩,不少在太古大戰中立下汗馬功勞的古神都相繼殞命了,那些始祖神,不是重傷沉睡,就是應劫灰飛煙滅了。
大戰剛結束,天道就迫不及待用什么天劫去坑他們。
我看啊,天道就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怕那些始祖神們的力量太強大,自己不好掌控,令神族力量過于強大,導致天地人三界的力量無法平衡,這才整出什么神仙的天劫生死劫去光明正大消滅他們!
之所以留著娘娘,是因為還需靠娘娘執掌昆侖平衡秩序,鎮守天規!
如今天條已基本完善,三界秩序安穩,天道就把娘娘的天劫也整出來了。
娘娘此次以凡人之身入世替蒼生消除業障本就危險,還為了方便,準備提前應娘娘的古神之劫……
萬一期間出了什么差池,娘娘可就回不來了!”
“還是把古神大劫與巡查三界分開吧!等娘娘你解決完了凡間的業障之力,回來準備個幾百年再去應劫,這樣比較穩妥!”
我挑了挑眉,淡然彎唇:
“諸位想多了,本座執掌昆侖這么多年,豈是一場小小的古神之劫便能消滅的?
天道也不是卸磨殺驢,從前隕落的那些神明,說不準,等時辰到了,他們還會回來。”
身后的白胡子老道嘶了聲,捋著胡子一本正經:
“要不然,娘娘你還是向天道妥協了吧……東王他雖然性子冷冰塊臉還不講理,但是他打架厲害啊!
你要是同意了和東王的婚事,那咱們昆侖與蓬萊就是姻親,娘娘你入凡后,東王也會看在娘娘的面子庇佑我們昆侖一二。”
我一愣,詫異轉身:“???”
余下幾個沒心肝的面色凝重附和:
“對啊,你看后土娘娘與酆都大帝不就是,后土娘娘的六道宮如今歸酆都大帝管著,別說是生亂了,六道宮內的輪回境怕都要閑得發霉了!”
“東王此神還是有優點的,他重情義,重承諾,只要娘娘你和他的婚事敲定了,他一定會在娘娘你離宮后,代你照顧好我們的!”
我再次:“????”
“哎娘娘,你先別急著激動嘛!
我們都知道你想說什么,你想說你不喜歡他,但沒關系,反正娘娘你都要下凡入世了,你先答應他,神族成婚,婚前的準備工作都得耗時好幾百年。
再說老臣都給娘娘你和東王算過了,你們倆成婚,合您二位神仙氣運的黃道吉日最早的一個,也在兩千八百九十二年后!
在您入世之前,你倆肯定是成不了婚的!
你先忽悠忽悠他,和他說,你愿意與他遵從天道安排結永生之好,但大婚之事需等您從凡間回來再準備。
然后待您順利解決完凡界的事,成功歷完劫歸位了,您再和他說,您仔細考慮了一下,還是覺得你倆不合適,隨便找個理由把他甩了不就成了!
如此,娘娘你既不用嫁給東王,又能把東王拽過來免費給你干苦力,多好!”
我震驚不已:“你們在說什么胡話?這是騙婚!本座要真這么干了,本座的名聲豈不是就臭了!”
白胡子老道揣著拂塵尷尬摸鼻頭,沒心沒肺地低頭嘀咕:“娘娘你現在的名聲也不香啊……”
我:“……”
都是這群盡出餿主意的狗軍師害的!
從議事殿出來,回到瑤池。
小鳳凰正與青鳥繞亭子飛搶一份話本子。
“你給我看看嘛!這個版本的我還沒讀過呢!”
“不給!青鳥哥你煩不煩,我還沒看完呢!”
“你都看一大半了,就給我看半天唄。我發誓,就半天,四個時辰,我加速看完就還你……”
“有這半天時間我早就看完大結局了,你干嘛不多等半天,待我看完,今晚就給你看!”
“不行啊,今晚主人吩咐我去天宮給天帝送奏折,上天界凌霄寶殿謁見天帝這一來一回得耽擱好幾天。
好鳳妹,你就讓我先看吧,不然我往后這幾天總記掛著這回事,看得見摸不著,抓心撓肺的。
若是因此在天帝案前失了禮數,那些碎嘴子老頭又要念叨我!”
“青鳥哥哥你要上天界啊……那好吧,我先給你看,但你記得走之前還我,不能把這本書帶到天上去,不然被天界那些老東西傳揚出去敗壞了主人的名聲,主人知道非得把咱倆拔成無毛鳥!”
“好嘞,鳳妹你放心,哥哥辦事最靠譜了!”
一青一黃兩只大鳥爭搶著,手里話本子突然從天而降,正好落進了我的懷里。
“娘娘!”
“主人!”
青鳥與鳳凰慌促收翅落在漢白玉欄桿上,低頭向我行禮。
我拿起懷里那份話本子,一看封皮上的書名‘仙凡奇緣’,頓時就頭疼了!
“這個話本子,又講的是什么故事?本座在里面,又拆散了哪對癡情人?”
鳳凰與青鳥相視一眼,縮了縮腦瓜子:“娘娘……”
我無奈嘆息:“但說無妨。”
小鳳凰小心翼翼地抬頭打量我臉色,見我面上并無怒意,只有好奇,便壯著膽子糯糯道:
“講的是……主人你和東王大人的七女兒的故事……”
我驚得拿話本子的手一顫,錯愕道:
“六、六天前,本座不是才剛和東王蹦出一個大女兒嗎?這才、幾天……本座和東王連七女兒都有了?!”
小鳳凰縮著腦袋,腦瓜子上的小揪揪都耷拉下去了:
“呃,主人,六天前的話本子是去年凡界時興的了,這個話本子,是前兩天凡界書局剛刊印出來的、新書……呃,也算是同系列的續集。”
我:“……”
好嘛,我和他在神界婚還沒成呢,在人間閨女都有七個了。
這生孩子的速度都快趕上瑤池的鯉魚甩籽了!
我頭疼的揉揉額角,“這次,應該不是本座狠心拆散女兒和女婿,把女兒女婿一個關在南海受罰千年,一個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的故事了吧!”
小鳳凰哽了哽,下意識歪頭去看青鳥。
青鳥默默離小鳳凰遠些。
得,看這情況就曉得……這份話本子里又沒放什么好屁!
八成又是新瓶裝舊醋。
小鳳凰欲哭無淚地弱弱道:“娘娘主人猜對了一半……不過!和您大女兒的那個故事還是有不同點的!”
我信步走進玉石涼亭,俯身坐下,“哦?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