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青鳥：“……”
哈？這都、什么情況！
青漓溫和拍拍老龍王肩膀，眼底寒意漸漸消散：“白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老龍王還是一個勁抱住青漓嚎啕：
“無恙無恙，啊不對，有恙！你都好幾百年沒來找我下棋了，自你走后，再也無人能下出你的精髓，你知道我手有多癢嗎？
我苦啊！還有，你是不是背著你哥我健身了？！三百多年前你還瘦瘦巴巴的，怎么才幾百年沒見你就練了一身腱子肉？
告訴老哥，你練這么一身肌肉，是不是想出門勾搭小妹妹？你不厚道啊！說好一起到白頭，你卻偷偷焗了油，但是！
給我找弟妹的時候記得問問她有沒有什么守寡的老娘啊大姨啊，介紹給我！
你哥我啊，自從你嫂子走了以后，都守八百年的寡了，我得找個老伴兒安度晚年，最近凡間不是流行什么，霸道老總裁愛上絕經的我嘛！我覺得我行啊！
我夠老，也夠霸道，至于總裁，我可是堂堂太白湖龍宮的CEO啊，我這種優質老baby，應該是中老年女性群體最受歡迎的類型，老弟你放心，把你丈母娘交給我，包穩的！”
我抽了抽嘴角……啞口無言。
“到底是哪個天才想到給仙界通了網，龍宮都看上霸總短劇了……”
青鳥尷尬昂頭，同樣小聲回答我：
“酆都大帝，三界電網及通訊運營公司董事長，他老人家說，這樣才能拉近神仙與凡人的距離，讓仙界與冥界能跟得上時代潮流，讓仙魔妖鬼更接地氣……”
我再次震驚：“哈？”
青鳥不好意思悶咳兩聲：
“主要是最近今年凡間網速太快了，我們冥界公務員上去執行公務打入群眾內部的時候總是聽不懂別人的梗。
上回有個新鬼從上頭下來對著兩位鬼差念叨了一路食不食油餅，鬼差回了無數句不吃，路過野鬼村鬼差們實在受不了了，以為是他餓了，就自掏腰包給他買了兩個蔥油餅。
那鬼拿到了蔥油餅，卻沒吃，只說了個六。
氣的鬼差將他扔去鬼城，在城門口的登記冊子上備注了個：餓死鬼、極餓。生前有執念，想吃六個蔥油餅。強迫癥患者，不是六個蔥油餅不吃……
實際上人家是打游戲猝死的熬夜鬼來著……”
我：“……”
聽完也只想喊上一聲：六！
那頭的青漓好不容易才把老龍王從身上扒拉下來，隨即朝我伸手。
我立馬懂事地走過去，牽住青漓的手。
“這就是我夫人。”青漓從容向老龍王介紹我。
老龍王扭頭將我打量一遍，神采奕奕地夸道：
“真不愧是你的眼光，不錯！弟妹不但長得標志，且性格一看就是溫柔嫻靜那一款。
哎呀老弟你說你，結婚了也不和老哥我說一聲，老哥也好給你包個大大的紅包呀！”
青漓輕道：“還沒有正式辦婚宴，等挑到了好日子，本帝定命人將請帖送來太白湖。”
“成！說好了，可不許忘記啊！這網上都說了，上了歲數的老人家應該多參加親朋好友的喜宴，這叫沾喜氣，沖喜，對身體好！
這兩年你老哥我可是但凡有本家龍族結婚都會親自去赴宴，你還別說，網上那些玄學大師真有兩把刷子！你看我，身子骨明顯硬朗了許多嘛！”
老龍王得意揚揚的活動筋骨，朝青漓擺了幾個活力滿滿的姿勢，興奮道：
“對了，龍宮最近還有件喜事，我三兒子又要結婚了哈哈哈，你可要來參加他的婚禮啊！
前兩次你沒參加成，這次你可不許跑，你也來沾沾喜氣！
對了，親家正好就是蛇族王庭的，新媳婦是蛇族公主，可會做事了。”
說著，還有意湊近我們些，與我和阿漓說悄悄話：
“我呢，就是看中那小丫頭精明，那小丫頭辦事比我還會雞蛋里挑骨頭，我這個三兒子呢，又天生腦子笨，娶了她，我也能放心把龍宮交給老三了！”
和我們念叨完，老龍王手一揮，開心地把寶貝兒子召喚過來：“小三，過來！”
我守在青漓身邊，眼角抽搐了無數次。
小三……
嗯……老龍王是個挺潮的老爺子！
龍三太子臉色復雜的尷尬走過來。
老龍王大大咧咧地拍拍龍三太子后背，“來，叫人，這是你叔，那是你嬸！”
龍三太子噎住，抬頭別扭地看了我們一眼，俊臉上一時像開了染坊……五顏六色的。
痛苦且為難地彎下脊背，額角冷汗直流。
憋了半晌，才扣袖拜下，聽話開口：“叔叔、嬸嬸……”
我存心使壞嗆他：“哎，乖侄子！”
龍三太子的身影，霎時石化在原地。
老龍王不解地看了眼自家寶貝兒子，這才察覺到龍三太子的不對勁，頓時老臉一冷，嚴肅下來：“三兒，你剛才領著那么多蝦兵蟹將圍在這干嘛呢？你新媳婦呢？”
龍三太子看了眼還被我抓在手里的蛇脊……又臉色蒼白地看向趴在不遠處奄奄一息，背上全是血，滿臉是汗，叫都叫不出來的穆觀音……
老龍王也順著他的視線，先看向我手里血淋淋的東西……愣了下。
又朝穆觀音那邊看去，愣了第二次。
“乖乖，蛇脊都被抽出來了……”老龍王不走尋常路地驚嘆了句：“弟妹，好大的手勁啊！”
我：“……”
這龍王，都給我整不好意思了。
老龍王并未急著問龍三太子穆觀音造了什么孽，而是穩重的向青鳥走去……
客氣的沖青鳥扣袖：“青鳥仙使，今日駕臨我太白湖，可是冥王大人有何指示？”
然，未等青鳥開口，那穆老頭就自個兒先沖了出來，撲倒在老龍王腳邊就淚如雨下的告狀：
“龍王陛下！龍王陛下要為小女做主啊，這群人不分青紅皂白就來太白龍宮拿人，明知小女是太白龍宮三太子的未來太子妃，她們還對小女下如此狠手，她們是不把龍王陛下您放在眼里啊……”
太白龍王倒比我想象中的要理智許多，抬手指著青漓威嚴道：
“你知道他是誰么？華桑大帝，九黎山一帶的神主，冥界冥王的拜把子老弟，他執掌苗域兩千多年，手底一樁亂子都沒出過，妖魔鬼怪被他訓得服服帖帖。
苗域一帶，誰不知他華桑大帝賞罰分明，處事公允，你覺得，他會無緣無故，幫自己夫人，抽你女兒的蛇骨么？”
“龍王陛下……”
太白龍王繼續道：
“青鳥仙使就更不用說了，他是西王母娘娘身邊的仙君，后被西王母娘娘派去冥界歷練，侍奉在冥王左右，你覺得，西王母與冥王大人身邊能教養出，不分青紅皂白仗勢欺人的神鳥么？”
“龍王……”
太白龍王壓根不給穆老頭狡辯的機會，直接請教青鳥：“敢問青鳥仙使，我這混賬下屬，究竟惹了什么彌天大禍？”
青鳥冷哼一聲，惱怒道：“他女兒，殺了我師妹，鳳王！”
“鳳王？您師妹……”
太白龍王一怔，轉頭，目光寒冽，瞪了穆老頭一眼。
斟酌片刻，恭敬問青鳥：
“仙使打算，如何懲罰我太白湖？是小龍御下無方，沒盯緊這群渾蛋，才讓他們有機會闖下此等大禍，小龍，認罪認罰。”
“父王……”龍三太子欲言又止。
太白龍王冷哼一聲：
“知子莫若父，你心里怎么想的，父王最是清楚！只是父王要提醒你，知錯就得認罰！
仙使與你叔叔嬸嬸都不是不講道理之輩，你應該慶幸今日來的只是你叔叔嬸嬸還有青鳥仙使，而不是昆侖的天兵天將與冥界的陰兵鬼將！
再說，你那么干，讓我太白湖成什么地方了？”
龍三太子哽住，一時語塞。
青鳥見太白龍王還算通情達理，便冷靜道：
“原本本仙君只想讓蛇族交出殺害我小妹的兇手，我帶罪魁禍首回昆侖受罰，此事便算了了，誰知太白穆家不知死活，為保穆觀音，不惜要將本仙也屠殺在此，斬草除根！
穆家是此態度便也罷了，連龍三太子都打算將我們強留在太白湖，明為做客實則囚禁！
太白湖龍三太子都如此態度，讓本仙君不得不懷疑，太白湖，是不是對昆侖不滿，對天庭不滿，是以才在殺害昆侖鳳王后，想造反！”
“仙使！”
太白龍王一驚，忙道：
“此話萬不能胡說！我太白湖絕對忠于神界忠于天庭忠于天帝陛下，仙使容稟，我這個三兒天生愚鈍，耳根子軟容易受人蠱惑，他被穆家慫恿一時腦熱才做了錯誤選擇。
實則，他是沒這個膽子的！不過，三兒有罪在前得罪仙使，此事終究是不可狡辯……”
太白龍王面色凝重地說完，轉頭望向青漓，恭恭敬敬地前來找青漓求情：
“阿桑，為兄知道你處事向來公允不講私情，只是，為兄膝下，只有這一個兒子還算成氣候……為兄不求你能放他一馬，只求他的罪孽，能由為兄來贖。
為兄上了歲數，當不了幾年太白龍王了，出了此等大事，都是為兄這個龍王龍父管教無方。
為兄可以現在就將龍王之位傳給三兒，之后，昆侖與冥界打算如何處置為兄，為兄都認罰，毫無怨言。”
“父王！”
龍三太子著急要阻止，但被龍王抬手打斷，龍王深明大義道：
“你的兩個哥哥，一個滿腹詩書才高八斗只會吟詩作對，讓他處理水族政事那是一團糟！
一個吊兒郎當揮霍無度，做了兩個月的太子收了六十多筐黃金賄賂。
只有你，處理起政務來有條不紊，不慌不忙，事事都能料理得恰到好處。
可你耳根子軟，做決定不愛過腦子，別人在你耳邊稍加煽風點火，你就開始沖動了！
你若不反思己過學著成長，把太白龍宮交到你手里，我龍族最多百年，便要被水族眾生靈轟下王位了！
你父王我也清楚，我這幾個孩子里，只有你大姐，頗具帝王風范，是最合適的龍王人選，可惜，那孩子受了情傷精神失常，你大姐若還在，輪得到你來做儲君么？
你小妹，也是個腦瓜子聰明靈活的孩子，可惜，又思想太跳躍，沒有你踏實。
你如今，就是我龍族唯一的希望……”
龍王拍拍龍三太子肩膀，對上龍三太子氤氳的眼眸，語重心長地交代：
“望你經此一事，能有所感悟，每日三省自身。
父王，已經盡力將一個干干凈凈的龍宮龍庭交給你了，以后的路，父王不能再幫你鏟平坎坷了。
你得，自己往前走了。”
“父王——”龍三太子被老龍王感動得熱淚盈眶，著急沖老龍王跪下，自責愧疚道：“都是兒臣連累了你！兒臣怎么舍得讓您一大把歲數了還去代兒臣受罪呢！”
龍王揉揉三太子腦袋，沉沉一嘆：“至于穆蛇一族，任憑仙使與賢弟處置！”
不遠處的穆老頭聽罷咬牙惱得面目猙獰表情扭曲——
倏地憤然起身，囂張至極的指著太白龍王就怒罵：
“廢物老龍，看來你今日是鐵了心要舍棄我們穆蛇一族！
我告訴你們，鳳王是在你太白湖死的，就算我們闔族給鳳王償命，你們龍族也別想置身事外，要死咱們大家一起死，來啊誰怕誰！
你身為龍王卻連自己的下屬都護不住，你無能！既如此，老東西，是你先不講情面的，那就休怪我們不給你臉！
王庭眾人聽著！既然左右都是個死，那咱們便賭上一把！活捉龍王，殺青鳥！”
我抓緊青漓的手，往青漓身邊擠了擠。
青鳥立即飛身而起，做戰斗準備——
但，穆老頭化出黑蛇原形一招還未攻擊過來，太白湖上方就倏然生出一個巨大強勁的水漩渦……
漩渦之猛，攪得整片太白水域都天搖地晃，水下宮殿朝著一個方向傾斜，搖搖欲墜。
我抱緊青漓的胳膊，唯恐被漩渦強勁的吸力給吸上去……
青鳥也雙爪緊抓一棵玉樹樹枝，雙翅緊抱玉樹樹干，被水漩渦卷得渾身羽毛凌亂。
不久，一束束金光從水宮上方的水面上穿透滲射進來，緊接著，身披銀甲的天兵天將列隊立于云靄上，現身在水宮上空，包圍了整片太白湖。
成群仙鶴振翅飛在水域上方，保持高度。
為首的鶴王身上立著一名穿白袍勒金腰帶，手持拂塵，白發蒼蒼仙風道骨的老神仙。
后方仙鶴上，則端立著兩名掌扇神女與八名提燈神女，隊伍末端，還攜著一排年輕的墨衣天官。
這排場，好大。
好有范兒！
對我的眼睛不要太友好！
老神仙抱著拂塵居高臨下地睥睨眾人，威嚴開口：“奉、西王母娘娘神諭，前來問罪太白湖！”
湖底眾人聞言，瑟瑟發抖的紛紛下跪。
我見青漓沒跪……猶豫著自己要不要跪……
但，在我打算隨大流跪一下試試時……
青鳥忽然化成一名個頭足有一米八的年輕俊俏男子，著急瞬移至我身畔，一把托住我的胳膊，不許我下跪。
“太白湖蛇族穆氏，重傷我昆侖鳳王，還意欲屠殺我昆侖青鳥，實在不將我昆侖放在眼中，西王母娘娘震怒，現下法旨。
太白蛇族穆氏父女殘殺上神，以下犯上，穆蛇王判斬龍臺上削首之刑，蛇族公主穆觀音，削其仙籍，斷其仙骨，交由、”
老神仙說著似乎突然記憶卡殼忘詞了，虧得身畔小仙童湊過去低聲提醒了一嘴才猛地記起來：
“交由九黎神主華桑大帝處置。西王母娘娘說了，務必要讓她嘗到鳳王所受之痛的千倍萬倍之苦。
不管華桑大帝如何處置，西王母娘娘要的結果，她都必須得死！
至于太白湖龍王，御下不嚴，罰其閉門思過三年。
太白蛇族，集體削去功德五千，修為六百年，穆氏一族不宜再為蛇王，太白龍王當為蛇族另選明主！”
老神仙一揚手里拂塵，捋著胡子淡淡道：
“本真人看，太白龍王你這三兒子年輕氣盛，頗不知天高地厚！如此，那就賞鞭刑五百。與太白蛇王的削首之刑，即刻，一道執行！”
話才說完，穆老頭的雙臂就已被昆侖神兵給押了住，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穆觀音也頃刻變回了紫花蛇原形——
穆老頭還要掙扎反抗，可卻被西昆侖的兩名神兵輕而易舉就給控制了住。
一名神兵不耐煩地踹了穆老頭一腳，伸手便將穆老頭給變回小黑蛇本體，拎著穆老頭，等待押龍三太子受刑的神兵一道趕往斬龍臺。
“兒啊！”
“父王！”
“放過我兒，讓我來～”
“父王，兒的錯，兒自己承擔！”
“我一把老骨頭死不足惜，我兒還年輕！有什么責罰盡管沖我來不要對我兒下手啊！”
“父王——兒臣知錯了，讓兒臣得到應有的懲罰吧！”
“兒啊！”
“兒臣后悔了，兒臣不該平日里不聽父王的教導，父王——兒臣若還有命回來，一定不負父王所望，做個英明君王！”
“兒——”
“父親——爹——”
龍三太子臨走，還不忘和他父親上演了一出父子情深。
龍王瘋狂扒拉拖走龍三太子的神兵，龍三太子則被老龍王感動得痛哭流涕。
“煩勞神使，下手時輕些，我兒自幼體弱，經不住酷刑——”
老龍王遠遠沖龍三太子的背影吼完，從胸口抽出一張手帕，擤了把鼻涕。
夸張的揮揮手帕，一字三折的嚎：“兒～～～”
等龍三太子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了，老龍王才用帕子抹了把臉，心累嘆氣：“但愿這孩子，真能吃一塹長一智吧！”
疊好手帕放回袖子里，老龍王轉身，變臉比翻書還快的頓時亢奮擊掌：“爽！太白湖不用被填平，老子也不用挨罰，西王母娘娘英明！”
青鳥哽了哽，驚愕道：“您剛才不還……”
哭得亂七八糟嗎？
老龍王整了整袍子沒心沒肺道：
“哦，我那是在打感情牌呢！我這個三兒子啊，缺點是耳根子軟，優點也是，我要是不把自己搞慘點，他不漲記性！”
青鳥：“……”
蛇族那些蝦兵蟹將都被龍宮的兵將給控制住了，穆家的那些蛇眷皆是害怕的化回原形，悄悄逃離了災難現場。
老神仙等外人散得差不多了，才緩緩踏水從仙鶴背上降下——
“哎呦我這把老骨頭！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鳳凰崽子怎么說出事就出事了？
老朽我正躺床上消化仙丹呢，就看見屋頂上有金光一亮一亮，我還沒反應過來那是啥玩意，咱們家娘娘就一道法旨拍我臉上了！
咱家娘娘可真不是好人啊！誰家娘娘都、閉關了還突然冒出來拿法旨拍自己忠心老下屬的臉，你看我臉都被拍成了什么樣！”
老神仙走到青鳥跟前撩起自己的白須長眉，露出眼瞼下方那塊半個巴掌大的磚痕，委屈吐槽：
“嗨，她這一法旨拍的，八成是帶著私怨呢！
她就是在責怪我沒有替她照顧好小鳳凰崽子，關鍵那小鳳凰崽子是什么脾氣你這個當哥的最清楚，我不讓她往外跑，她整天天不亮就跑我床頭薅我頭發。
你說我，老了老了總不至于晚節不保變成禿子了吧，我實在拿她沒辦法了，我們幾個都快被她折磨瘋了，我才答應封住她體內八成功力，只給她留兩成，讓她來人間玩玩。
誰知道，這才下來多久，命沒了……等咱家娘娘回來我可怎么向她交差啊！”
青鳥低頭，眼目憂傷：“我也沒想到，我的鳳凰師妹竟然會死在一條修為不足千年的蛇妖手里。”
“都怪你這個老不死的！”老神仙一把揪住探過頭湊熱鬧的老龍王耳朵，將老龍王揪得嗷嗷狂叫。
提著拂塵生氣譴責老龍王：
“你怎么管教的下屬！我昆侖的鳳凰竟然死在你下屬手里，你這個龍王是吃干飯的嗎！你知道咱家娘娘的暴脾氣，你這讓我以后怎么面對娘娘！
娘娘弄死穆觀音還不解氣到時肯定會把這筆賬算在我頭上，她肯定會責備我不該放小鳳凰崽子出山！屆時她發怒要砍死我怎么辦，你說怎么辦啊？！”
“我錯了我錯了……”老龍王捂著耳朵連連求饒：“老哥哥我錯了，是我不好，是我給您添麻煩了，您先撒手好不好？”
老神仙松開老龍王，整了整身上仙袍，心累看天：
“等她出來之日，就是和我們算賬之時啊，老天爺，希望到時候我們能死得稍微沒那么難看點！
青鳥還是你開心啊，她把你往冥界一扔，你就什么事都不用管了，下次能不能和她商量一下，你在昆侖統領三千金仙，我去冥界給冥王當狗腿子……”
青鳥臉黑反嗆：“冥王師尊不喜歡老狗腿子，他喜歡小鮮肉。”
老神仙一頓，隨后拿著拂塵點青鳥，做痛心疾首狀：
“你啊、你啊！一點也不懂得尊老愛幼！
啊對了，剛才我在上面看得不大清楚，你身邊那一男一女是誰來著？
我看老龍王對他們還蠻恭敬的，可惜隔得太遠，聽不見你們在嘰嘰咕咕什么……”
轉身，老神仙用拂塵拂開擋視線的老龍王，朝我們看過來——
精明犀利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老神仙僵了下。
片刻，揉了揉眼睛。
“一定是我晚上沒睡好眼花了——”
瞪大雙眼再看我：
“人老了就是眼神不好，膽也變小了，只會自己嚇——哎呦我的媽耶！娘、”
老神仙說著說著突然抽風似的猛跳起來，嚇我一激靈！
青鳥仙君手快地從后一把捂住老神仙嘴巴，趕忙壓制住抽筋發癲的老神仙，著急道：
“冷靜，冷靜！妙淵真人你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