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眼圓睜,眼神中滿是驚恐之色,手中的木棍還因慣性微微顫抖。
在他不遠處,一個小孩子瑟縮在角落,滿臉淚痕,雙眼緊盯著突然闖入的林逸,滿是害怕。
那孩子衣衫襤褸,小手緊緊抓著一塊石頭。
林逸的目光在兩人間快速掃過,兩人都是沒有覺醒的普通人。
老李頭的眼神由驚恐轉為疑惑,顯然,他也沒想到闖入者并非是丫丫。
老李頭的聲音因緊張而略顯尖銳,他顫抖著手指向林逸。
“你……你是誰?為什么闖進我家?你不知道現在村里的情況嗎?”
林逸穩住心神,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
“老李頭,別怕,我是林逸。我聽見你家有動靜,擔心有什么危險……所以來看看。”
昏黃的燈光下,老李頭的臉顯得更加憔悴,他手中的木棍緩緩垂落,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身旁的小孩兒依舊瑟縮著,淚眼婆娑地看著這一切,小小的身軀在寬大的衣衫里顯得更加瘦弱無助。
小孩怯生生地從角落挪出一步,大眼睛里閃爍著好奇與希望的光芒,聲音細若蚊蚋。
“你……你是不是傳說中的覺醒者?能打敗丫丫的那種?”
林逸蹲下身,目光溫柔地與小孩平視。
“我的確是覺醒者,而是就是來保護大家的。丫丫的事,我一定會想辦法解決。”
小孩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光亮,仿佛抓住了溺水時的一根稻草。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取出了一塊糖果。
小孩的手微微顫抖,臟兮兮的小手中躺著幾顆已經有些融化的糖果,那是他珍藏已久的寶貝。
他鼓足勇氣,將糖果往前遞了遞,眼神中滿是期待。
“大哥哥,如果你真的能打敗丫丫,保護我們村子,我就把我所有的糖果都分你一半。”
說著,他另一只小手也伸進口袋,掏出了更多的糖果,小心翼翼地堆放在一起。
林逸看著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感動,他輕輕接過糖果,眼中滿是堅定。
林逸輕輕拍了拍小孩的頭,眼神堅定無比。
“放心,我答應你,一定會解決丫丫,不讓她傷害你和你爺爺。”
老者聞言,滄桑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苦笑,渾濁的眼眸中滿是絕望,隨后緩緩搖了搖頭。
“沒用的,孩子。丫丫她……已經不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了。”
“曾經也有覺醒者來過這里,不過那些所謂的覺醒者,在她面前就如同螻蟻一般脆弱。”
“我曾親眼見到過,一個覺醒者被她輕而易舉地撕裂成兩半,鮮血染紅了整個屋子”
“她的力量,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象,誰也打不過。”
林逸眉頭緊鎖,追問老李頭。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老李頭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仿佛回憶起了什么恐怖的畫面。
他顫抖著嘴唇,緩緩開口。
“就在一年前,那天晚上,月色昏暗,丫丫突然闖進了老周家,就像一頭失控的野獸。”
“那個覺醒者,他是我們最后的希望,挺身而出想要制服丫丫。”
但丫丫只是輕輕一揮手,覺醒者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墻上,然后……死了。”
老李頭雙手掩面,肩膀微微聳動,似乎在竭力壓抑著內心的恐懼與悲痛。
林逸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變得銳利,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老李頭,聲音低沉而有力。
“老李頭,我問你,你認不認識丫丫的爺爺?”
老李頭的身體微微一顫,仿佛林逸問到了什么禁忌一般。
他的眼神變得迷離,似乎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之中。
片刻之后,老李頭這才緩緩開口。
“丫丫的爺爺……我當然認識。他以前是我們村里有名的獵戶,身體健壯如牛,力大無窮。”
“只是可惜啊,好人沒好報,他早年喪妻,后來丫丫出生后沒多久,就失蹤了。”
老李頭的眼神越過林逸,仿佛穿透了時間的長河,回到了當天。
“突然有一天,丫丫的爺爺竟然回來了,帶著滿身的傷痕和一身未知的力量。”
“村里人都驚呆了,議論紛紛,說他像是邪祟。”
他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語,似乎失去了神智。人們不敢靠近,只遠遠地看著他在村口徘徊。”
“直到夜幕降臨,他才踉蹌著走向自家的破屋。那晚,破屋里傳出了丫丫凄厲的哭聲。”
之后,丫丫的爺爺就恢復了正常,而丫丫,卻漸漸變得不對勁起來……”
林逸的腦海中迅速拼湊著好不容易得來的信息,一個驚人的假設逐漸成形。
他猛地轉身,看向了老李頭。
“如果我猜得沒錯,丫丫的變化,或許與她爺爺那晚的歸來息息相關。”
林逸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信心。
老李頭的頭搖得像撥浪鼓,皺紋深刻的臉龐上寫滿了不置信。
“不,不可能的。丫丫她爺爺回來時,虛弱得連斧子都舉不起,整天咳得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來,哪里會有力氣去干那些可怕的事。”
“我記得清清楚楚,那晚他踉蹌進門,連站都站不穩,是村里幾個好心人合力把他扶進屋里的。”
“他那副樣子,連自保都難,更別說控制丫丫炊毛飲血了。”
說到這里,老李頭的聲音哽咽了,眼眶泛紅,回憶這過往。
林逸的眼神愈發凝重。
“老李頭,那第一個被丫丫殺了的人是誰?”
老李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打了給個冷戰。
他顫抖著手指向村口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
“是……是劉老大。”
“那晚,大家都已入睡,卻突然聽到老劉家的慘叫,等我們趕到時,只看到他……他已經被……撕成了碎片。
“鮮血染紅了整個院子,丫丫就站在那血泊中,眼神空洞,嘴角還掛著……掛著滿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