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我就說過這囚徒身上邪氣沖天!\"
鞭梢蛇形鱗片割破程燦燦虎口,血珠滴在老者融化的半張臉上,竟發出滋滋灼響。
楚凝雪的鎏金護甲戳進她肩胛骨。
\"現在倒好,你放出的邪祟夠把整座地牢燒成灰燼!\"
她甩開程燦燦時,銀鞭末端鑲嵌的鎮魂珠迸出刺目青光。
林逸背后的骷髏群突然齊聲尖嘯,萬千鬼爪穿透石壁,在兩人之間撕開數道血痕。
楚凝雪的雪白裙裾濺上黑血,瞬間腐蝕出蜂窩狀孔洞。
林逸懸浮的軀體微微一顫,萬千骷髏虛影同時張開巨口,噴出紫黑色火浪。
楚凝雪的銀鞭瞬間熔成鐵水,鎮魂珠爆裂的青光被邪氣吞噬殆盡。
程燦燦只覺肩胛骨傳來灼骨劇痛,楚凝雪的鎏金護甲竟滲入血肉三寸。
\"跪下。\"
林逸的聲音帶著九重地獄的回響,暗紫瞳孔迸發的紅光如實質利刃。
程燦燦雙腿骨節發出脆響,膝蓋重重砸在血泊中,碎石飛濺間,她看見楚凝雪的雪白裙裾燃起幽藍鬼火,皮膚下凸起無數鬼臉輪廓,與林逸如出一轍。
萬千鬼爪穿透石壁的轟鳴聲中,楚凝雪的慘叫被邪氣撕成碎片。
林逸背后萬千骷髏同時仰頭發出震天嘶吼,黑色羽翼猛然一振,紫黑色邪氣如驚濤拍岸般轟向地牢底部。
石磚縫隙里驟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卻在邪氣沖擊下如琉璃般層層碎裂。
\"轟!\"
地牢根基處炸開百丈寬的缺口,暗紅巖漿裹著森白骨骸噴涌而出。無數鎖鏈從巖漿中浮起,每根鏈身都刻滿血色咒文,卻在觸及林逸周身邪氣的瞬間化作齏粉。
被封印千年的邪氣如決堤洪流,裹著凄厲鬼嘯沖天而起,將整座地牢沖撞得搖搖欲墜。
程燦燦耳膜被震得滲出血絲,她看見楚凝雪半邊身子已經化作青灰色,皮膚下蠕動的鬼臉正發出尖細哭嚎。
紫黑色邪氣如龍卷般沖破地牢穹頂,直插云霄的剎那,藍星各處封印同時炸裂。
東海之濱,萬丈海溝中浮起千具青銅巨棺,棺蓋縫隙滲出墨綠黏液,每滴墜海都掀起百米高的尸潮。
昆侖山巔,雪線之上驟然裂開血色瞳孔,每道瞳孔都映出人間城池,被凝視的百姓瞬間化作干尸。
雨林深處,沉睡的巨型骨蝶破土而出,翅翼上骷髏紋路閃爍幽光,所過之處樹木枯萎成灰,動物血肉如融雪般消逝。
全球各處封印崩解的瞬間,十二名身披金紋戰甲的覺醒者從云層中墜落。
他們雙手結印時,背后浮現出不同形態的法相,有持劍天尊、三頭六臂的金剛、甚至展翅的火鳳。
\"列陣!\"
為首的老者須發皆張,手中銅鈴搖出萬道金光。可紫黑色邪氣如巨蟒纏來,瞬間腐蝕了最前方的青銅巨劍。
巨劍炸成血霧,半截身子被拖進巖漿,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昆侖方向的血瞳射出猩紅光線,三名覺醒者的金甲突然扭曲成麻花。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血肉正順著甲胄縫隙外涌,在邪氣中凝成無數鬼嬰,啃食著殘存的軀體。
濃稠的邪氣如墨汁般潑灑而下,所過之處,石磚化作齏粉,鐵欄扭曲成團。殘余的人類踉蹌著沖出地牢,衣衫破碎,傷口滲出黑血。
他們跌跌撞撞地奔向出口,卻見遠處城池正被血色瞳孔凝視,百姓如稻草般成片倒下,化作干尸。
\"救命!救命啊!\"
一名婦人死死抱著襁褓,卻被邪氣纏住腳踝,拖向噴涌的巖漿。
她凄厲的慘叫劃破夜空,嬰兒的啼哭戛然而止,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更多人被鬼嬰撲倒,血肉被啃噬得露出白骨,卻仍瞪大雙眼,張嘴發出無聲的嘶吼。
林逸背后萬千骷髏虛影驟然收攏,化作一對遮天蔽日的黑翼。
他雙足猛踏虛空,暗紅巖漿竟隨著他騰空之勢炸起百丈火柱。
邪氣在他周身翻涌成紫色雷云,每道電光都映出無數扭曲鬼面。
\"邪祟的時代——\"
他喉間滾動的聲浪震碎云層,暗紫瞳孔迸發的紅光穿透大氣層。
\"來了!\"
藍星表面同時炸開十二道血色光柱,被封印千年的九幽邪門轟然洞開。無數青面獠牙的邪物如蝗蟲過境,所過之處城池崩塌,江河倒灌。
林逸的黑翼掠過之處,空間裂開蛛網狀縫隙,露出背后翻滾的九幽冥河。
而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之際,一道聲音突然在蒼穹之上響起。
“一個冒牌貨,也敢說主宰一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