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現身
太乙金仙威壓浩瀚無盡。
掌中神通轟然而落。
頃刻間!
定光仙身上的六丁神火逐而被撲滅。
彼時。
定光仙凄厲哀嚎聲頓止步。
金仙道果內,法力生生不息!
“多謝多寶師兄!”
起身之后,定光仙朝著多寶長長一拜,感激無盡!
若非多寶出手。
定光仙這一身修為乃至肉身,皆會在玄都六丁神火之下蕩然無存!
他眼中裹挾著怨毒之色,死死凝望玄都而去!
“多寶師兄!”
“玄都殺我截教呂岳,我心有不甘,今日技不如人……”
定光仙趕忙開口,寓意多寶出手。
“丹紋入道果!”
多寶的聲音低沉沙啞,并未理會定光仙的話語。
他修煉數萬載,縱橫洪荒,何曾見過如此詭異而強大的金仙道果?
竟能如此輕描淡寫擊潰定光仙?
這已非簡單的境界差距可以解釋!
這是道與法的根本性壓制!
玄都的道,已然迥異于常,自成一路!
“玄都師兄!”
多寶從齒縫里迸出兩個字,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焚天之怒。
“多寶師弟。”
“千余年不見,別來無恙乎。”
玄都聲音依舊淡然。
心中,亦有些驚駭。
自己的神火,竟然如此就被多寶給撲滅了?
當真不愧是太乙金仙巔峰,距離大羅也差一步之遙的截教大師兄!
二人話音剛落。
轟!
數道強橫暴戾的氣息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驟然在斗仙臺各處爆發!
空間扭曲,數道身影撕裂虛空,瞬間降臨在多寶身后!
為首者,烏云仙!
他身披玄黑重甲,面如鍋底,獠牙外翻。
周身纏繞著粘稠如墨的污濁水汽,散發出令人窒息的腥臭與沉重!
其氣息赫然已達金仙巔峰,比之定光仙更勝一籌!
緊隨其后的便為虬首仙!
青面獅頭,鬃毛如戟,血盆大口開合間腥風陣陣。
一雙銅鈴巨眼燃燒著噬人的兇光!
金光仙通體金光燦燦,卻散發著銳利到極致的庚金殺伐之氣,眼神如刀!
靈牙仙、金箍仙、毗蘆仙頃刻顯化而來。
隨侍七仙除去氣息萎靡的定光仙,余下六人盡數到場!
他們個個氣息狂暴,煞氣沖霄!
目光如同淬毒的利刃,死死鎖定玄都!
“大師兄!此獠心狠手辣,殘害定光師弟,更藐視我截教威嚴!”
“請大師兄下令,吾等即刻將其拿下!”烏云仙聲如悶雷,帶著滔天恨意請命,粘稠的污濁水汽在他身周翻涌咆哮,化作猙獰的黑龍虛影!
“為定光師弟報仇!”虬首仙咆哮,音波震得空間漣漪蕩漾。
“區區金仙初期,仗著幾分詭異手段,也敢如此猖狂!”
“大師兄,請允我等結陣,將其鎮殺于此!”
金光仙聲音冰冷刺骨,周身庚金之氣凝成無數細小劍芒,蓄勢待發!
六股金仙巔峰乃至半步太乙的恐怖氣機,混合著滔天殺意。
如同六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死死壓在玄都身上!
場中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大戰一觸即發!
云霄、黃龍、羅宣等人臉色劇變。
下意識地聚攏在玄都身側,法力暗涌,氣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鉛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夠了!!”
一聲比之前更加暴怒,蘊含著無上威嚴的沉喝,如同混沌神雷在多寶口中炸響!
這聲怒喝并非針對玄都,而是直指他身后那殺氣騰騰的烏云仙等人!
“退下!!”
多寶猛地轉身。
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眸掃過烏云仙等六人。
太乙金仙巔峰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如同無形的億萬鈞重錘,狠狠砸在他們身上!
噗通!
強如烏云仙、虬首仙這等兇頑之輩。
在這股絕對的力量壓制下,竟也悶哼一聲。
周身狂暴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驟然萎靡。
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蹌后退數步,臉上瞬間褪去血色,布滿驚駭!
多寶積威之深,實力之強,遠超他們想象!
“三教大比在即!此乃我三清門下弟子切磋印證、彰顯道法之盛事!”
多寶聲音如同九天寒冰,字字如刀,響徹全場,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爾等不思靜心備戰,反在此聚眾生事,是想讓玉虛宮門下看我碧游一脈的笑話嗎?”
“是想讓師尊蒙羞嗎?!”
多寶聲音如雷,呵斥一聲。
瞬間!
烏云仙等人齊齊膽寒無比!
多寶身為截教大師兄。
一言既出。
截教萬仙,莫敢不從!
威壓具現的那一刻。
原本劍拔弩張的隨侍七仙,齊齊偃旗息鼓!
“大師兄息怒!”
烏云仙等人被多寶的威勢和話語所懾
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滿腔的殺意與怒火瞬間被壓制下去,齊齊躬身!
聲音中,帶著惶恐:“我等只是…”
話還未曾說完。
“住口!”
多寶厲聲打斷,目光如電掃過六人
“即刻將定光仙帶回療傷!”
“百年之內,爾等六人,未得我令,不得踏出洞府半步!”
“違令者,休怪吾以門規論處,廢其修為,逐出碧游!”
多寶聲情并茂,威嚴齊出!
此時。
不僅是隨侍七仙。
便是整個截教上下,都被多寶威嚴所懾!
這位截教首徒,終是下令!
“謹遵多寶師兄法旨!”
烏云仙等人渾身一顫,再不敢有絲毫違逆,連忙躬身領命。
虬首仙強忍著屈辱和不甘,上前卷起定光仙。
六人化作數道流光,帶著濃烈的不甘與怨毒,瞬間消失在斗仙臺上空。
多寶這才緩緩轉回身,那股針對烏云仙等人的恐怖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他目光沉凝,再次落在玄都身上,眼神復雜難明。
沒有了隨侍七仙的聒噪,場中只剩下玄都頭頂三花沉浮的道韻清音,以及多寶身上那深沉如淵海的太乙威壓,無聲對峙。
“玄都師兄。”
多寶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定光仙咎由自取,技不如人,落得此等下場,吾無話可說。”
他微微一頓,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刀鋒
一股無形威壓瞬間鎖定玄都:“然,呂岳師弟身死道消之怨,非定光一人私仇,亦關乎我碧游一脈顏面!”
“此怨,不可能就此揭過!”
多寶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弟子耳中,如同宣戰檄文:“百年之后,三教大比!”
“貧道斗膽,屆時必向師兄討教一番,望師兄不吝賜教,了卻這番因果!”
話音落下,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千層浪!
所有弟子心頭劇震!
多寶,截教首徒,太乙金仙巔峰,距離大羅金仙也僅半步之遙!
竟親自向剛剛突破金仙的玄都下了戰書!
這已非尋常比斗,而是關乎兩脈顏面,乃至未來氣運的巔峰之戰!
面對多寶這攜太乙之威,裹挾大勢而來的公開挑戰。
玄都臉上那抹溫潤平和的笑意依舊未變。
他迎著多寶那銳利如實質的目光,微微頷首,聲音平靜得如同古井深潭,不起絲毫波瀾:
“多寶師弟公義明斷,玄都佩服。”
他先贊了一句多寶處置隨侍七仙的公正,旋即話鋒淡然。
“師弟既然有此雅興,玄都自當奉陪。”
“百年之后,大比之上,隨時恭候。”
玄都話語輕描淡寫,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自信與從容!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并非那威震洪荒的太乙巔峰,而只是一個尋常的同門師弟!
多寶深深看了玄都一眼,似乎想從那平靜無波的眼眸中看出些什么
最終卻只看到一片深邃的星河。
他不再言語,鼻中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周身寶光一卷,身影瞬間模糊,如同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那沉重的太乙威壓也隨之消散,斗仙臺上壓抑的氣氛為之一松。
直到多寶的身影徹底消失,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完全散去。
碧霄才猛地拍著胸口,長長吁出一口氣,小臉依舊煞白:“嚇死我了!多寶師兄剛才那眼神,像是要把師兄你生吞了似的!”
她心有余悸地看向玄都,眼中滿是擔憂,“師兄!你怎么就答應他了?”
“他可是太乙金仙巔峰啊,離那大羅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你才剛突破金仙。”
凝聚頂上三花。
金仙之境,確實強悍無比。
然而。
若是對上太乙金仙巔峰。
這般的境界差距,著實太大太大了!
金仙境界,其他人問玄都挑戰比斗。
碧霄自然不擔心。
可眼前的,乃是多寶啊!
瓊霄也秀眉緊蹙,憂心忡忡:“是啊師兄,百年時光,于我等修行不過彈指一瞬。”
“多寶師兄法力神通深不可測,更兼身懷重寶!此戰,太過兇險!”
她話語委婉,但意思卻很清楚,玄都幾乎沒有勝算。
云霄雖未言語,但那雙沉靜的秋水眸中,也流露出深切的憂慮。
她比兩個妹妹看得更深。
多寶最后離去時那一眼,蘊含的絕非簡單的戰意。
更有一種被冒犯權威后的冰冷審視。
黃龍上前一步,沉聲道:“玄都師兄,此事是否再思量一二?”
“多寶修為確實深不可測,且其手中法寶,唉!”
他搖頭嘆息,顯然也不看好。
開什么玩笑!
金仙初期,跟太乙金仙巔峰一戰?
這著實有些不可思議了!
羅宣則是火爆脾氣,雖也擔憂,卻更多是憋屈:“哼!多寶師兄也忒不講理!”
“明明是那定光仙先挑釁,技不如人被打成死狗,他倒好,直接以大欺小下戰書!”
“師兄,要不我陪你一起上?”
他雖知自己遠非多寶對手,但此刻也顧不得了。
這些年。
得了多少玄都的丹藥?
若在這個危難時刻不表示一番。
他羅宣,還算截教弟子嗎?
面對眾人關切憂慮的目光,玄都只是輕輕擺了擺手。
臉上那抹淡然的笑意絲毫未減。
仿佛剛才應下的并非一場關乎生死的巔峰之戰,而只是一場尋常的茶會邀約。
“諸位師弟師妹,無需多慮。”
玄都的聲音平和而堅定,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些因果,有些劫數,非是躲就能躲得過去的。”
“既然多寶師弟要戰,那便戰。”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云霄臉上,溫聲道:“況且,百年時光,于我而言,未必就短了。”
他話語中的自信與從容,讓眾人心頭微震。
聯想到他千年鎮壓反成金仙,彈指廢掉定光仙的驚世手段。
那份憂慮雖未完全消散,卻也莫名地安定了幾分。
見玄都心意已決,眾人也不好再勸。
氣氛稍緩。
碧霄又恢復了活潑性子,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玄都,滿是崇拜:“師兄師兄!你剛才那手控火之術太厲害了!”
“彈指就是六丁神火,還能化成那么可怕的威力!”
“你是怎么做到的呀?教教我好不好?”
瓊霄也好奇道:“是啊師兄,那神火操控之精妙,焚瘟毒如沸湯沃雪,簡直神乎其技!”
“可是與師兄頂上道花中的丹紋有關?”
玄都聞言,微微一笑。
伸出右手,指尖一縷純凈的白色火苗跳躍而出,靈動無比!
散發出溫和卻令人心悸的熱力,正是六丁神火本源。
“此火,生于離地焰火旗,伴我煉丹千載。”
玄都看著指尖跳躍的火苗,如同看著一個熟悉的老友。
“控火之道,如同煉丹,首重心誠,次重意純。”
“神念與火相融,洞察其性,明其至理,如臂使指,至于丹紋……”
他頓了頓,指尖火苗倏然隱沒。
“不過是水到渠成,道法自然罷了。”
他并未過多解釋丹紋玄妙。
但那份舉重若輕,返璞歸真的氣度。
卻讓眾人心馳神往,仿佛觸摸到了一絲丹火大道至簡的意境。
又寒暄片刻,玄都便向眾人告辭。
言及閉關穩固境界,眾人自然理解,紛紛行禮相送。
離了斗仙臺。
玄都足下生云,并未施展縱地金光。
只是駕著一朵祥云,悠然朝著記憶中的方向飄去。
紫光殿!
巍峨古樸的殿宇在昆侖仙山繚繞的云霧中若隱若現。
千年歲月,于這圣人道場而言,不過彈指,殿宇依舊。
玄都按下云頭,落在殿前廣場的白玉階上。
腳步剛剛踏上那熟悉的溫潤玉石,殿門大開!
兩顆毛茸茸的小腦袋迫不及待地探了出來。
“師兄?!”金角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
臉上先是茫然,隨即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是師兄!師兄回來了!!”
銀角反應更快,尖叫一聲。
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如同兩道決堤的小溪。
他邁開小短腿,哇哇大哭著就朝玄都撲了過來!
“師兄!你可算回來了!千年了!整整一千三百六十年了!”
“我們想死你了!”
金角也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沖過來。
一把抱住玄都的腿,鼻涕眼淚全蹭在了那紫色的道袍上。
兩個童子哭得撕心裂肺。
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終于找到了依靠。
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把玄都的道袍下擺都哭濕了一大片。
千年的等待,千年的擔憂,千年的寂寞!
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洶涌的淚水。
玄都看著兩個哭成淚人兒的小家伙。
千年沉靜的心湖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漣漪。
他臉上露出真切而溫和的笑意,伸出雙手,如同當年一般,輕輕揉了揉兩個童子毛茸茸的小腦袋。
“好了好了,莫哭了。”
“我這不是回來了么?”
他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千年未見,倒是長大了些。”
雖然依舊是童子模樣,但那眉眼間的稚氣確實褪去了一絲,多了幾分靈慧。
金角銀角這才抽抽噎噎地止住哭聲。
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緊緊抓著玄都的衣角,仿佛生怕他再消失不見。
玄都安撫好兩個童子,抬步走入闊別千年的紫光殿。
殿內陳設一如往昔,纖塵不染,顯然兩個童子日日精心打掃。
揮手間。
紫金八卦爐緩緩落下,駐足在以往的位置之上!
“千年了…”
玄都低語,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帶著一絲滄海桑田的感慨。
千年前,他被鎮壓入塔時,尚是玄仙中期,丹道四轉。
千年后,他破塔而出,已是金仙之尊!
丹紋鑄道基,丹道入五轉!
目光掃過殿內熟悉的布置,最終落回眼前的八卦爐上。
“多寶行事,尚算公道,不至于直接對我出手。”
“至于隨侍七仙,則因為些許摩擦,心中欲要一直與我為敵。”
“三教大比之刻,正是他們借機問我發難之刻!”
玄都冷然一笑,于心中緩緩復盤。
呂岳當今已伏誅。
截教上下,眾弟子對玄都亦是好感遞減。
“先前,我于誅殺呂岳之刻曾立誓,三教上下不得屠戮人族一事。”
“截教上下,眾弟子對我早已心生不滿,心中思量于我發難,幸得老師出手,庇護我一千三百年之久。”
“如今,這些逝去的浪潮,隨我出關之后,亦將一步步的趕來!”
玄都的眼神變得沉靜而深邃
如同古井深潭,不起波瀾,卻又蘊含著足以熔煉天地之力!
人族,再怎么說,也是他玄都的種族!
三教中,屠戮人族,甚至圈養人族者,截教居多。
玄都誅殺呂岳,立下誓言。
便是等同于斷了他們的修煉之路。
這些家伙,怎么可能就這樣罷手?
一個個都在虎視眈眈。
若非玄都是人教首徒,丹道精湛。
只怕彼時早已死于非命!
“金仙修為,還是遠遠不夠!”
“多寶邀戰,我與其差距依舊不小。”
“縱借助一眾先天靈寶,也不可能為多寶對手!”
玄都不禁搖了搖頭。
自己動用先天靈寶?
開什么玩笑?
面對呂岳以及定光仙之流。
先天靈寶,完全能為他提供無數的助力!
可是面對多寶。
人家多寶沒有先天靈寶?
神通仙術,可謂都是信手拈來!
試問。
多寶能位列四大親傳弟子之首。
哪里能沒有什么過人的手段?
截教萬仙,怎么可能被他一人統御?
縱然如今玄都手中掌數門天罡大神通以及地煞仙術。
這等的差距,渾然難以彌補!
“罷了,還是得煉丹!”
“老師留下的先天靈果,我還未曾一一煉化。”
“待再煉制幾枚五轉先天丹,大比時間必到!”
他盤膝坐于爐前的蒲團之上,心念微動。
三枚散發著濃郁先天本源氣息的靈果憑空浮現,懸浮于八卦爐上方。
一枚青光流轉,生機浩瀚如海,形如蟠桃,表皮覆蓋著細密玄奧的木紋,為乙木青龍果!
一枚黃光厚重,承載大地之德,渾圓如星辰,表面流淌著戊土神曦,為戊土星辰實!
一枚金光銳利,鋒芒畢露,形如劍胚,剔透如琉璃,為庚金琉璃髓!
三枚先天靈果交相輝映,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波動。
赫然便是上次玄都將先天造化丹借花獻福,老子所贈之物!
畢竟為圣人。
怎么可能占自己弟子的便宜?
雖說玄都也是一片孝心。
可煉制先天丹藥的成本,不可謂不大!
材料清一色為先天級別。
即便是玄都。
手中確實也沒有多少。
故此,老子也是大手筆。
一連便是贈出了三份材料。
亦是在不斷的勉勵玄都,于丹道之上精益求精,為日后求取大道而打下基礎!
“百年!”
玄都看著這三枚老子所賜,蘊含著無上造化的先天靈根果實。
眼中精光湛然!
“百年時光,于旁人或許短暫,于吾而言,足矣!”
他雙手抬起,十指如穿花引蝶
瞬間結出無數繁復玄奧的丹訣印法。
指尖流淌出精純無比的法力,引動爐內沉寂的六丁神火本源。
轟!
乳白色的神火再次于八卦爐內熊熊燃起。
火舌舔舐著爐壁,發出歡快的嗡鳴。
整個紫光殿的溫度驟然升高,空氣微微扭曲
殿頂垂落的先天紫藤無風自動,花穗散發出更加濃郁的紫氣。
“再煉一爐,先天丹!”
玄都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如同宣告。
他屈指一彈,那三枚足以引動大羅金仙覬覦的先天靈果。
化作三道流光,帶著沛然的造化之力,毫不猶豫地投入那焚盡萬物的六丁神火之中!
爐蓋轟然閉合!
更加璀璨奪目的霞光與玄奧莫測的丹道氣機,瞬間將整個紫光殿淹沒!
一場超越千年前那枚五轉造化丹的,更為驚世駭俗的丹道造化。
在這沉寂千年的殿宇內,悄然拉開了序幕!
彼時間。
金角銀角感受著自紫光殿內所傳來的異動。
心中,皆是凜然!
“師兄當真是煉丹狂魔啊!”
“這才剛剛被鎮壓結束,就開始繼續煉丹了?”
金角話語中,皆是不可置信之意!
見過努力的。
沒見過這么努力的!
要知道。
玄都在玄黃塔內,可是為三教弟子煉了整整千年的丹藥啊!
那些丹藥數量龐大無比。
就這,玄都還能順勢踏足金仙境界。
足見玄都底蘊之恐怖!
“我聞到了先天靈果的香味。”
“師兄這是,又要煉制五轉丹藥?!”
銀角心中也是一驚。
先天靈果?
還能煉制什么丹藥?
除了五轉丹藥之外,還能有什么?
玄都。
竟然再度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