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將他們分散驅趕，趕入云關衛的包圍之中！”
激戰一夜，楊凡站在鵝山山頂，聽著陳遠報告傷亡數字，楊凡點了點頭。
他的計劃基本奏效，幾輪沖鋒下來，敵人自己先繃不住，明明凌風營只有這么些人，卻把這些狄戎人給打的找不到北。
歸咎到底，這是敵人率先把自己放入到了一個弱者的位置。
就像當初新兵營遇到狄戎的軍隊一樣，碰到狄戎士兵，他們第一個念頭不是說要和這個隊伍怎么怎么樣？
而是想著自己該如何能在這樣的敵人追擊下保住性命！
這種念頭之下，難免就失去了爭勝的心思。
不斷被敵人撕扯、殲滅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只不過現在楊凡的凌風營和狄戎的角色互換，他成為了強者而已。
“嗯！”
“打掃戰場，先追擊北部那部分敵人！”
楊凡簡單交代了一句，正要率隊繼續追擊的時候，之前的官員方平又跑了過來。
“楊中郎！楊中郎！”
“大帥有請！”
楊凡一愣。
“大帥？”
整個西北該自稱大帥的除了李元懋還有誰？
他不敢怠慢，立刻策馬揚鞭。
“先原地待命，等我回來再說！”
李元懋相召？
楊凡心中白轉回腸，愣是猜不出李元懋為什么要召見自己。
自己和李元懋見過一面，那是自己升任中郎將的時候，是李元懋親自給他發的制服，還拍著他的肩膀說他看好自己。
不過他拍旁邊趙祁肩膀的時候明顯比自己更熱絡熟悉，自己不過占了趙祁的光而已。
這點自知之明楊凡還是有的。
可正因為知道這些，他才想不明白。
中郎將在水陽鎮是個很大的將官，可在李元懋那里他算什么？
頂多不過是一個大點的綠豆而已！
難道是這次圍剿的事情？
那就更不可能了？
這鵝山之上一共才多少狄戎軍隊，值得他李元懋來特殊對待？
心中胡思亂想著，還沒想明白呢，李元懋的中軍大帳已經出現在了楊凡的面前。
他沒有在云關，也沒有在奉元府繼續待著，而是在豐川縣外，扎了一個中軍帳篷，美名其曰方便用來指揮整個西北的圍剿狄戎的工作。
剛一進入帳篷，楊凡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絲不妙的感覺。
好像有什么東西壓制在他心頭似的，讓他整個人心里不痛快。
而這種不痛快在進入中軍大帳的時候達到了頂點。
“嘭！”
剛一踏入帳門，兩只大腳就絆在楊凡的腳下。
楊凡的靈清目明其實早就看到了這帳門口埋伏的二人，不過他沒有在意。
誰能想到他們竟然對自己突然出手？
慌亂之中，他跳開了絆著他的兩個人。
“咦？”
左邊那侍衛輕咦一聲，隨即一只手呈鷹爪壯飛速的抓向了楊凡。
那輕咦聲有些娘氣。
楊凡腦海中本能的想起了一個特殊的職業。
太監？
中軍帳中怎么會有太監？
來不及細想，那鷹爪手已經來到了楊凡的面前，楊凡本來想躲，可那只手像是跗骨之蛆一樣，無論他怎么躲，總是能在第一時間追上他的位置。
“呔！”
眼見躲避不及，楊凡大喊一聲，一只手反手握住了那只鷹爪手。
楊凡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兩只手剛一觸碰！楊凡感覺到一股巨力從對方手掌傳來！
同時，一股陰柔的勁力從他的手掌傳到了手臂。
只一下，楊凡的整個手臂都仿佛沒了知覺！
“大膽，還敢反抗，罪加一等！”
“嘭！”
右邊那個侍衛也伸出了手掌，一拳錘在了楊凡的腰眼上，楊凡一身的勁力卸去。整個人被兩個侍衛按在了地上，臉蛋著地。
而在余光中，李元懋捧著一本書從中軍帳的案板后面走出。
手中書籍往桌案上一放，整個人厲呵出聲。
“楊凡，你可知罪！”
六個字像是晴天霹靂一樣劈在了楊凡的頭上。
楊凡被雷的外焦里嫩，過了大半晌，他才明白這幾個字的意思，他努力的抬起頭，不敢置信的望著李元懋。
“大帥！大帥！”
“卑職一心為國，每戰奮勇當先，不懼生死！”
“不知何罪啊！”
“不知？”
李元懋清冷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動，只是語氣更冷冽了三分。
他蹲在楊凡面前，一雙死魚眼死死的盯著楊凡。
“你可知你身后這兩人所為何人？”
剛才說話和出手的姿勢，楊凡已經確認了兩人的身份，必是太監無疑。
李元懋沒有讓楊凡去猜，而是直接道出了兩人的身份。
“兩位大人乃是陛下身邊司禮監的紅人！”
“能勞二位出手，楊凡，你可知罪嗎？”
司禮監的人？
楊凡心里一個咯噔。
司禮監是乾皇專屬的機構，里面的太監只聽從乾皇一人的命令。
乾皇派這些人來捉自己，自己是犯了天條了？
自己也配？
猛然間，楊凡像是想起了什么。
“趙祁？”
除了趙祁，他根本就沒有跟那位陛下發生過任何的交集。
也只有趙祁，能勞煩那位陛下千里迢迢的派出兩位司禮監的大人來捉自己。
“哦？知罪了？”
李元懋嘴角網上一勾。
“罪臣楊凡，伙同祁王世子趙祁，意圖不軌！”
“現給你一個機會，例數凌風營前營長，祁王世子趙祁罪證。”
“如此，方可免去一死，否則抄家滅族，就在當日！”
李元懋起身轉身，來到桌案前，把上面的紙張一攤，研墨沾筆，放到了桌案一腳。
而楊凡身后的兩位太監，把楊凡押到了桌案面前。
“寫！”
李元懋把毛筆遞給了楊凡。
楊凡腦袋昏昏沉沉，直到毛筆觸碰手指，上面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個激靈。
趙祁意圖不軌？
祁王世子意圖不軌！
祁王皇位斗爭失敗了？
現在這是輪到四爺的人來清算了？
李元懋不是祁王的人嗎？
什么時候變成了四爺的了？
還是說這李元懋其實是個二五仔，本來是站在十一爺那邊的，現在十一爺一倒臺，立刻就跑到了四爺的那邊？
這個濃眉大眼的也叛變了？
“我寫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慌亂之中，楊凡把毛筆扔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