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死死的盯著花木帖，手中握住刀柄的手緊了緊。
花木帖猶豫半晌，目光落在了楊凡握刀的手上。
“好！”
他摸索片刻，從胸前掏出了一個玉制的紋章。
他知道，不得不給！
不給，楊凡會真的干掉他。
“不過我得活著回到花木族，這紋章才作數，否則就會失效！”
“當然！”
楊凡接過了花木帖遞過來的紋章。
普普通通，就是一個印章模樣，只不過上面雕刻的是花木族的圖騰。
等要紋在身上的時候，會用特殊的顏料浸染，印在身上能夠留存很久很久。等少族長轉正的時候，再會用大紋章把小紋章給蓋住。
楊凡也聽說有把印章燒紅，直接烙印在人身上的，那些部落更具標識，也更加兇狠。
送出了紋章，花木帖松了一口氣，從身上撈出了一個簡易地圖。
“我們該怎么走？那個通道在這個位置，這兒有一條小路可以直接進去，現在這個時候那些兵應該已經吸引走不少的大乾士兵了！”
楊凡看了看地圖，又和自己心中的地圖比了比，心中有數，他點了點頭。
“走這里！”
和趙祁預想的差不多，花木帖的通道雖然沒有被精準預測，但框定了大致的范圍。
而在防守圖上，那兒有趙祁的人把守。
那兒是最后一關。
‘陌生人之間，最容易得到信任的方式，無外乎是救了對方的命，最好能為他受點傷！’
趙祁交代楊凡的時候，語氣冰冷。
‘到時候我會把死刑犯編入防守隊伍中，你可以不用猶豫的對他們動手！’
‘而我會派一些高手混在其中，趁花木帖不備的時候對他下殺手，到時候要你舍身來救！’
‘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至于以后，就需要你自己琢磨了！’
楊凡余光瞥向花木帖。
他不反感趙祁的計劃，可讓他膈應的是，趙祁如此把算計人說的堂而皇之。
他如今可以這樣計劃自己和花木帖之間的感情。
那他和趙祁之間的感情呢？
是不是也被精心算計的？
他趙祁沒有搞明白一點，原身的楊凡對狄戎有天然的敵對關系，對狄戎恨之入骨也算正常。
可在楊凡的視角，他趙祁和狄戎并沒有什么兩樣！
他對大乾沒有什么認同感，也對狄戎沒有什么排斥感。
只是他率先生在了大乾而已。
更不用說，他楊凡知道，若干年后，無論是狄戎還是大乾，最終都會融合到一起。
拋開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楊凡低下了身子，示意花木帖跟著他做。
經過一段時間的行走，他終于來到了那個關卡。
“這是通往龍崗山的最后一道關卡。”
“你看到沒有，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大乾士兵把守！”
花木帖湊上了身子，仔細的觀察了一會，點了點頭。
“這下難辦了，無論我們從哪個方向闖過去，都會被敵人知曉，一旦陷入圍攻，我們基本上活不下來！”
花木帖指著防守的士兵。
“你看，他們還配備了弓兵營，騎兵營，專門用來追擊！”
楊凡自然也看到了那些人，同時他也注意到了那些被關卡放行的人。
他和花木帖悄悄貓下了身子。
“你看到沒有？他們雖然在搜查我們，但是大乾的百姓卻是可以進山！”
“我看到了！”
花木帖眼前一亮。
“我們換上大乾百姓的衣服是不是可以蒙混過關？”
“可以是可以，但我們這怎么處理？”
楊凡指了指自己的胸前。
大乾人沒有紋身的習慣，反而是狄戎各部沒有不紋身的，這是地位和權利的體現。
花木帖沉思一陣。
“一個辦法，可以用人皮來遮擋！”
楊凡一愣，想說的話被憋在口中。
“不好吧？人皮那么嫩怎么能蒙混過關，我看豬皮挺好，挺像，冬天這么冷，應該不會細細查看！”
花木帖搖了搖頭。
“我有一套完整的剝皮方法，豬皮只是看著像，但紋路和人皮差的太多！”
“這些大乾士兵都是精兵，想要蒙混過關，我看還得扒他們皮！”
楊凡心中一陣惡寒。
他真的去狄戎沒問題嗎？
后世的時候，他也曾經參觀過一些地方，落后的宗族習慣會留下來一些人皮鼓，人皮燈籠之類的東西。
但那些都是反人性，需要被推翻的！
楊凡去參觀了一次之后，好幾天沒有吃下飯。
而在這里，他短短幾天就已經遇到了讓他兩次生理不適的事情。
一次是物資缺乏的時候把老弱婦殘趕走！
二來就是他有一套完整的剝皮方法。
怎么來的？
還不是千百次實驗而來的？
“這種時候還優柔寡斷？”
花木帖皺眉看向楊凡。
“你到底是不是我們草原的漢子？”
“不過是剝開一些賤種的皮罷了，要是能讓我們成功回到部落，那是他們的榮幸！”
一句話讓楊凡再也繃不住。
“這就是王帳的作風嗎？”
“在我們克烈部，可從來沒有這樣的習俗！”
“我們克烈部無論到什么境地，都是一家人，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會一起面對！”
“更不會隨意的剝開人皮，就算有罪，也是交由狼神審判！而不是被隨意的剝皮！”
楊凡壓低了聲音，但聲音里有壓抑不住的憤怒。
他奶奶的，大不了不去了！大不了被降職責罰！
弄死這個狗日的！
他心里想。
可是花木帖卻沒有生氣，見到楊凡這個樣子，反而語氣更加平靜了，試圖勸說楊凡。
“塔塔，你果然是個好漢！”
“但你放心，只有這一次，我花木帖也不是什么惡魔！”
“更何況，這皮也不用從活人身上扒！死人也一樣的！”
“他們死了為我們做貢獻，這你總不能還有什么怨言吧？”
見到楊凡臉色緩和一些，花木帖又加了一句。
“你的部落族人可都在等著你呢！”
“只要過了這道關卡，就天高任鳥飛！”
“我們這大乾西北熬了這么多天，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楊凡仿佛被說動。
“好！你去，我在這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