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在我們面前，卻不是消失在這個世上……此話怎講？”

    “臣妾是這么想的，如今滿朝文武都知道晉陽王與南宮家族串通一氣來謀反，可謀反的關(guān)鍵時刻，皇后娘娘卻并沒有在場，她的心中對陛下有埋怨，我們都心知肚明，若非怨恨，她也不會糊里糊涂地站在晉陽王哪一邊，可其他人對她的心思，并沒有像我們知道得這么清楚。”

    李湘水頓了頓，道：“她過去那些年的賢良淑德，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委實不像是一個會興風作浪的人，她還尚未親口承認她是自愿幫助晉陽王的，那么我們可不可以對外宣稱，她是受到了南宮家族的連累，是晉陽王與南宮家族脅迫她，而并非她自愿，陛下可以暗示一些信得過的大臣，讓他們在大殿上給皇后娘娘求情，能夠從輕發(fā)落，臣妾相信，滿朝文武那么多人，總會有人憐憫她的。”

    “貴妃娘娘言之有理。”顧玨清適時地站出來附和，“其實只要陛下想饒恕皇后娘娘的性命，就沒有人能夠讓她死，如今陛下對皇后娘娘的態(tài)度大概是……不太忍心殺，可見著了卻心煩，那么最好辦法就是不要見了，將她廢后，逐出皇城。”

    龍祁世想了想，轉(zhuǎn)頭看向衛(wèi)長琴，“衛(wèi)卿，你有什么建議？”

    “微臣認為……貴妃娘娘與顧相的建議都可取。”衛(wèi)長琴道，“不過有一點，他們二位都沒有提到，那就是大皇子已經(jīng)不適合在宮里繼續(xù)生活了，即便皇后娘娘逃過了死罪，她身上依舊背負著對陛下不忠誠的罪名，她的家族，死罪是不可免的，這些對于大皇子將來的成長都會有不小的影響，宮里人多口雜，這么大的事情很難不引起宮里人的議論，如果皇后娘娘被驅(qū)逐出去，大皇子卻獨自留在皇宮里，孤獨寂寞之余，還要忍受閑言碎語，這實在不利于他。”

    “所以衛(wèi)卿的意思是……”

    “眼下沒有閑雜人等，微臣很想問陛下一句話。”

    “你問。”

    “雖然大皇子是您的長子，可因為您與皇后不親近，與大皇子也就不親近了，這一次晉陽王公然反叛，當著所有人的面要您立下傳位詔書給大皇子，那么多人聽到了這話，肯定要傳出去的，如果被大皇子聽見，他這心里會怎么想？他一天天成長，總會有自己的想法，身為皇子，想要皇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只要他生活在皇宮里，他就很難不去記恨李貴妃娘娘以及娘娘的孩子，微臣現(xiàn)在只想問陛下一句話，經(jīng)過此事之后，您的心中會不會對皇后母子有隔閡？太子之位，還有可能給大皇子嗎？”

    “朕對他們當然有隔閡。”龍祁世實話實說，“錦桓跟朕之間的父子情……恐怕是有些僵了，這以后的日子里，他應(yīng)該也很難會對朕敞開心扉，更何況，他也不算是天賦異稟，朕沒有打算封他為儲君。”

    “陛下還年輕，自然不用著急立儲了。”顧玨清說道，“既然陛下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那就用不著給大皇子任何期盼了，您看這樣如何？陛下給他賜爵位與封地，讓他去封地上生活。大多數(shù)的皇子成年之后也要離開皇宮，大皇子雖然離成年還很遠，但他這樣的情況也算是特殊情況，提前讓他離開也不是不行，脫離了皇宮，過慣了閑散日子，他也就不會惦記著儲君之位，讓皇后娘娘和他一起走，微臣相信，在經(jīng)歷過這么多事情之后，皇后娘娘的心里已經(jīng)不會存在任何幻想，能有這種結(jié)果，對她而言已經(jīng)算是一種幸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