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聽說北境從一片蠻荒之地,變成了一片富饒之地,有水泥建造的房屋,還有新織布法編織的衣物,吃不完的糧食。
女帝也難以想象那是怎樣的畫面,所以她一直想去看一次。
尤其是最近,聽說張辰成了背叛北境的叛徒,前往北境的念頭更加強烈。
現在又得知身為叛徒的張辰,拿出了紀念著英雄的《夜不休名錄》,而名錄的紙張又如此不同,女帝想要前往北境的想法,再難壓抑。
在將一切事情安排妥當之后。
傍晚時分。
一輛馬車,駛出了京城,向著北境而去。
北境。
柳家。
李云天叫來了昌德業,在搖曳的燭火當中,將一箱銀兩放在了他的面前,昌德業低頭,看見銀子當中還有幾根金條。
孫宏昌的到來,加上他在將軍府中的一番話,讓李云天意識到了危險來臨,他必須要有屬于自己的勢力,從而更好的對抗孫宏昌。
“拿著?!崩钤铺鞂Σ聵I說道:“明天觀禮臺上,你再將這一箱銀子當著百姓的面前還我,用以證明現在的莽村徹底和過去劃清界限。”
李云天已經讓昌德業成為了郡太守,下一步便是洗刷掉莽村的罪名。
明天觀禮臺上,讓昌德業拿出銀兩,便是第一步。
第二步是砍殺莽村的叛徒,害死兩百名官兵的真正兇手——李云天從天牢當中帶出來的替罪羊。
這兩步之后,李云天再宣布昌德業成為了郡太守。
徹底改寫莽村在百姓心中的形象和地位!
昌德業看著一箱銀兩,笑道:“我明白了,多謝大人?!?/p>
李云天叮囑道:“這些銀兩不要亂動,明天觀禮臺上,我會拿來分發給那些官兵的家眷?!?/p>
“我明白?!辈聵I恭敬回答。
“好了,退下吧?!?/p>
昌德業告退。
回到府邸之后,他便將幾根金條拿了出來,放在手里掂量著。
“不愧是丞相之子,真是大手筆,這么多錢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輕笑一聲,“只是可惜,竟然讓我來保管這些錢?!?/p>
他以前就帶著莽村的人打家劫舍,襲擊來往商販,可謂獸走留皮,雁過拔毛,現在一箱的錢擺在面前,昌德業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昌德業將箱子當中的銀兩與黃金盡數拿出,然后拿出偽造的放入其中。
現在這一箱子錢,全都是他的了。
至于這一箱子偽造的銀兩與黃金,昌德業嘴角微揚,這些銀兩是虛假的,肯定會被發現,但昌德業并不在乎,因為大錯是李云天釀成的,如今北境中還有一位孫宏昌。
因為李云天這些天來的錯誤實在太多,就算李云天懷疑到自己的身上,孫宏昌也不會相信,只會覺得李云天是在推脫責任。
“后面的事情,就讓李云天自己頭疼去吧?!?/p>
昌德業緩緩合上了箱子。
第二天。
清晨時分。
一架由汗血寶馬拉著的馬車,駛入北境當中。
珠簾輕掀。
女帝蕭傾世,緩緩看向外面,只是隨意的一眼,卻讓她再難收回目光。
放眼望去,街道上已經來來往往的行人,吆喝聲不絕于耳,許多商販在售賣著她從未見過的東西,空氣中還有誘人的香味飄來。
再看遠方。
水泥房屋排列整齊,裊裊炊煙升起,朝陽恰好在此刻灑落,整個北境鋪滿光輝,仿佛黃金打造一般。
蕭傾世一時間看的癡了。
看著繁華的北境,她感覺一直積攢在身上的壓力,都小了不少。
她輕聲低喃:“如果普天之下,都是這般景象,那該多好。”
良久。
她輕輕放下珠簾,很難想象,曾經一個兵荒馬亂之地,怎么在短短幾年的時間里,變成如今的模樣。
蕭傾世對北境的記憶,只有不斷傳回來的戰報,還有需要增援等消息,就連她派來的人,回去后也告訴她北境混亂無比,整日戰火不斷。
后來張震岳戰死,北境混亂更甚,女帝徹底對北境失望了。
直到前段時間,柳佑國稟報,北境和平。
“這便是北境如今的模樣?!彼理杏兄T多疑問,“這里到底發生了什么?!?/p>
這個時候。
前方傳來一道女聲:“小姐,柳家就要到了,要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