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佑國想要隱瞞沒派人上天山搜救的事實,可是現在不僅是沒派人上天山的事情被揭穿了。
就連他沒讓人在李云天失蹤時去尋找他的事情也被說出來了。
而且還因為這件事情,導致溫輕涵把錢用完了。
李云天渾身都在細微地抖動著。
他感覺身上的每一處,都在憤怒!
因為現在他明白了,溫輕涵本來是可以不用死的,如果在自己失蹤時,柳佑國聽了溫輕涵的話,派人去尋找自己,溫輕涵就不用花光錢去雇傭別人尋找。
如此一來,溫輕涵后來就有錢雇傭人上天山,就不會死了。
就算溫輕涵把錢用完了。
柳佑國后來還能派人跟著溫輕涵上天山。
足足兩次機會!
可是。
柳佑國,一次都沒抓住!
李云天扭頭朝四周看著,發現每一個人都兩手空空的,他忍不住大吼:“刀呢?”
“給我拿刀來,我要劈死他!”
他真的動了殺心,就因為柳佑國的算計,溫輕涵就這么凄慘地死了。
周圍的人都不敢動,紛紛低下了頭。
李云天抓起茶杯,用力朝著柳佑國身上丟去,“你真是該死啊!”
“死的人為什么不是你?”
第一個茶杯砸來。
柳佑國被茶杯砸到,他咬牙往后退了幾步,沒有吭聲。
第二個茶杯砸來,茶水濺在他的身上,讓他眉頭皺起,心里有些氣憤。
“難道錯全在我身上嗎?”
他沉聲說道:“你以前也沒給過她好臉色吧?”
“一個九品官員的女兒,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李云天身子晃了一下。
他又想起張辰先前說的話,“害死她的,并不是你,也不是宋飛鵬,而是你以前自以為能掌控的規則。”
士族子女婚嫁,必須聯姻,只有朱門對朱門,才能讓家族更加強盛。
還有各個家族之間互相聯手抵御外來的人。
在柳佑國和李相淵,乃至是自己的眼中,溫輕涵身份卑微,如同竹門,又如何能進朱門?
她就像是一個要擠進他們這些頂級家族的外來者。
他們都覺得,溫輕涵是有所圖謀了。
而這份誤解,還有溫家的逼迫,最終才讓她選擇了犧牲。
想清楚這一切。
李云天有些癱軟了,他從心底涌出一股無力和絕望。
想要為溫輕涵報仇,不是殺了宋飛鵬和柳佑國就能解決的,他真正的敵人,是這一套冰冷運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規則。
柳佑國擦掉剛剛茶杯濺在他身上的茶水,緩緩說道:“忘了她吧。”
“雖然她救了你們,但她到底是一個外人。”
“大不了給她的父親升官,我們也算仁至義盡了。”
聽到這些話。
李云天一下子握緊了拳頭,剛剛的無力和絕望都被憤怒驅散。
溫輕涵死了,在他們的眼中,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就好像凍死的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條不知道誰家的野狗。
“閉嘴。”
李云天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要不是你,輕涵至少不會死在天山上。”
“你為什么能冠冕堂皇地講出這種話來?難道你到現在也覺得,她的死和你沒有半點關系嗎?”
李云天質問:“在你眼里,她到底是什么啊?”
柳佑國欲言又止,最終什么也沒說。
他不能理解,李云天為什么會因為一個外人而大發雷霆,這些事情自古以來就有,都是約定俗成的事情,有必要如此憤怒?
柳佑國只覺得李云天太激動了,不想與他爭辯。
李云天感覺有些頭暈。
他緩緩閉上眼睛,說道:“出去,從我面前消失。”
柳佑國轉身離開。
李云天在客廳中坐了良久,才緩緩睜開眼睛。
他讓人拿來十兩黃金,交給溫輕涵的丫鬟,“將輕涵典當的東西,一件不落地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