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天再也承受不住。
之前的半夜三更。
溫輕涵一個人在房間里小聲哭泣,被李云天呵斥煩人。
這一個半夜三更。
李云天在房間中號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涕泗橫流,就像是一個孩子。
“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一句句遲來的道歉之語,卻是永遠無法扭轉如今的結局。
很多傭人被驚動,匆匆趕來,太醫和柳佑國也被叫醒,看見哭得仿佛快要暈厥過去的李云天,兩人都皺起了眉頭。
“都散了!”柳佑國讓傭人散去。
然后看向太醫,“這是怎么一回事?”
“快讓他平靜下來!”
太醫無奈地搖頭。
“溫輕涵的事情,對他打擊太大了,現在他的問題不在身體上,而在精神上,藥物對他的作用也不大了。”
“之前銀針被他逼出來了,如果現在強行壓抑他的情緒,只怕會讓他崩潰,讓他好好哭一哭吧。”
柳佑國神情凝重。
為了一個九品官員之女,至于嗎?
但既然太醫都這么說了,他也只能讓李云天在這里哭個夠。
一直快到黎明。
李云天才終于累得睡著過去。
新的一天來臨。
蘇元、陸天月,還有王江也陸續醒來了。
太醫對王江說道:“你身上的其他傷勢都還好說,就是右手,我無能為力了。”
王江無言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雖然他的武道境界還在,可是沒了右手,又和廢物有何區別?
自己這一生的努力,全都完了!
王江醒了,但是心,似乎死了。
蘇元和陸天月叫人送來食物,他們終于能好好地飽餐一頓。
因為吃得太快,有個雞腿掉到了地上。
柳佑國趕緊說道:“來人啊,把這雞腿撿出去丟了。”
蘇元和陸天月動作一下子停住。
他們想起在天山上,干糧掉在地上的時候,溫輕涵毫不猶豫地撿起來狼吞虎咽的樣子。
陸天月哽咽道:“她走的時候,不僅很冷,而且很餓吧?”
再看著面前的山珍海味,足足一桌子飯菜,兩人卻是一點胃口也沒有了。
他們終于從天山上活下來,還吃上了大餐。
但他們卻一點也不開心。
因為他們始終覺得,坐在這里一起吃飯的,應該是五個人。
李云天,蘇元,陸天月,王江,還有,溫輕涵。
蘇元問柳佑國,“有輕涵尸體的下落了嗎?”
柳佑國搖了搖頭。
知道溫輕涵死后,他并沒有派人去找溫輕涵的尸體,因為覺得并無必要。
何況,她的尸體被匪徒宋飛鵬搶走了,而宋飛鵬還是專門抓人賣給蠻夷的。
也許溫輕涵的尸體,早就在蠻夷的手里被糟蹋了。
蘇元和陸天月更覺得心中擁堵。
活著的時候,他們沒能讓溫輕涵和他們共同吃過一次飯。
現在她死了。
卻連她的尸體都找不回來。
“去找!”
蘇元說道:“不管要多少錢,都必須把輕涵給我們找回來。”
陸天月也重重點頭,“我們不能再把她丟了。”
柳佑國沉默。
他不明白這幾個少爺小姐的腦子到底哪里出了問題,以前北境每年都凍死一堆人,怎么不見他們去關心
區區九品官員之女,在他們這個級別的眼里,和路邊凍死的人有什么區別?
柳佑國象征性地讓人去找了一下溫輕涵的尸體。
而在此時。
顧云汐的信件,送到了京城女帝,蕭傾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