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知道了真相，也沒辦法告訴李云天，因為那是能直接殺死李云天的最鋒利的劍。

忽然。

江中先生幾乎崩潰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當他意識到什么也不能告訴李云天的時候。

江中先生就明白了。

他也成了張辰棋盤上的一個棋子。

“你不是人。”

江中先生抬頭看著張辰。

“你一定不是人。”

太可怕。

寫出那些泯滅人性計謀的傾天覆地十八智，全死在了他一個人的手上。

天下為棋，就連丞相之家的李家，都被玩弄在股掌之間。

這絕非人力所能為之。

正在此時。

丫鬟表示，外面有工匠求見。

張辰瞥了江中先生一眼，隨后讓工匠進來。

工匠興沖沖地跑進來，激動說道：“張大人，我們按照你給的方法，升級了燈泡。”

“現在燈泡可以變得更加明亮了。”

張辰淡淡道：“試試看。”

“好嘞。”

工匠手腳麻利地換了大廳里的燈泡，然后啟動開關。

啪嗒。

太陽的光輝，灑滿了整個大廳。

江中先生頓時眼珠子都差點掉了出來，渾身顫抖個不停。

他想到了。

張辰。

不是人。

也非妖魔。

而是，神明！

他就是神明本身！

將軍府門口之所以發光，不是神仙賜福，而是張辰的神力。

江中先生也是看過戲劇的人了，對戲劇當中人們的經歷感慨萬千，一句“人要怎么與天爭”讓他印象深刻。

現在這句話又從他的心里響了起來。

他只是一個凡人。

柳家、李家，或許有些身份，但到底也是凡人。

都是凡人，怎么跟張辰這樣的神明比？

江中先生快被嚇暈過去了。

張辰沒有理會他，而是對工匠說道：“做得不錯。”

“機床和熔爐，都怎樣了？”

工匠笑著點頭，“進展很順利，我們現在思如泉涌。”

張辰點頭：“很好。”

工匠準備離開了，但是轉身的時候，突然看見旁邊柱子下癱坐著一個人。

“哎呀！”工匠被嚇了一跳。

“這怎么還有一個人？”

張辰淡淡道：“不用管他。”

工匠匆匆離開了。

張辰又看向江中先生，此時此刻，江中先生也明白繼續留在將軍府里毫無意義。

他只會越來越否定自己存在的價值，然后變得和李云天一樣，整日渾渾噩噩。

“張大人。”

江中先生強撐著身體，艱難地爬了起來。

“今天多有打擾。”

“我先……告辭了……”

他已經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懼了，但站在張辰的面前，他就是忍不住。

江中先生不敢繼續停留，轉身就走，幾乎是跑一樣地逃出了將軍府。

柳家。

江中先生滿頭大汗地逃了進去。

院子里站著許多人，都是柳佑國叫來的，準備派去給李云天幫忙。

大廳里。

柳佑國、李云天，還有快劍莫離都在。

“回來了。”莫離聽到動靜。

柳佑國和李云天立刻扭頭看去，就見到江中先生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看見這驚惶失措的模樣。

柳佑國和李云天的心中，頓時滿是不安。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江中先生如此狼狽的模樣。

“這是怎么了？”柳佑國趕緊問道。

江中先生看了李云天一眼。

他很想把真相說出來，但那是用來殺死李云天的武器，江中先生欲言又止。

最終他什么也講不出來，只能搖了搖頭，猛地喝了一壺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