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仍舊在懇請張辰責罰他們就好，不要再折磨柳如煙和李云天。

柳佑國說道：“只要能放過他們，就算是讓我們現在自刎歸天，我們也愿意。”

李相淵也說道：“他們已經夠苦了，太苦了，張大人，求求你高抬貴手吧。”

張辰看著兩人認真的樣子，說道：“原來你們不是在開玩笑，而是認真的。”

“直到現在，你們還覺得是我沒有放過他們嗎。”

楊山和林青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雞皮疙瘩起來了，是這種感覺，就是這種感覺！

他們就算是死了，也絕對不會記錯的感覺，張辰要開始“殺人”了！

因為，他們就被張辰“殺死”過。

張辰問李相淵：“你仔細想想，我真的有傷害過李云天嗎？”

“我是親自出手，還是派人殺了溫輕涵？或者是王江，七星刀？”

“答案是，一次也沒有。”

“甚至我還兩次三番為他們指明生路。”

張辰又看向柳佑國。

“我也沒有傷害過柳如煙吧。”

“仔細想想，從和柳家劃清界限開始，我從沒有主動，找過，也沒有人派人找過柳如煙。”

柳佑國和李相淵，還有李云天、柳如煙，皆是沉默，無言以對。

因為張辰說的是實話。

張辰沒有主動找過他們，更沒有派人針對過他們。

“扼住他們脖子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他們自己，還有……”張辰看向跪在地上的柳佑國和李相淵兩人，“你們。”

柳佑國和李相淵頓時驚恐萬狀地抬頭。

“李云天不肯原諒自己，他已經不為自己而活。”

“柳如煙放不下對富貴與權勢的欲望。”

“你。”張辰對柳佑國說道：“是你自己以給柳如煙找一個相對好的未來為名，強迫這兩個并不相愛，甚至毫不相容的兩個人走到一起。”

“你。”張辰又對李相淵說道：“你的溺愛，讓李云天的認知扭曲，后來為了給他鍍金，更是讓他前來北境。”

“是你讓他學會用利益看人，讓他錯過了溫輕涵；也是你下令趕走為救李云天而殘廢的王江，使得王江上吊自殺；最后還是你，不愿意派兵前來援助七星刀，讓他獨自一人為了李云天戰死沙場。”

“你犯的錯多的簡直要我用筆才能記下來。”

“是你教導的扭曲認知，讓李云天撞死元宏信的妻子后非但沒有半點悔恨和害怕，反倒覺得很有趣，而你更是禍水東引，讓元宏信殺害一家忠良。”

“還有喜歡聽信阿諛奉承，讓他輕易相信了昌德業、宋飛鵬的話……”

李相淵臉色慘白。

哪怕他身為宗師，此刻接連得知這些慘烈的真相，他也難以承受，差點一口血吐了出來。

柳佑國和他一樣難受。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在保護柳如煙和李云天。

原來，這是在禍害他們。

或者說，他們才是李云天和柳如煙痛苦的根源。

“怎么會這樣？”

李相淵也忍不住了，眼淚從臉上滴落。

張辰說道：“事到如今，還是不愿意接受？”

“沒有關系。”

“說的你們也許聽不進去，那就親眼看一看吧。”

張辰看向了李云天。

幾乎是瞬間。

李相淵也好，柳佑國也罷，還有江中先生、快劍莫離，以及趙恒、楊山和林青云，都意識到了什么。

張辰還有后手！

而且還是能對李云天造成毀滅性打擊的后手！

一旦讓張辰用出來，如今正在崩潰邊緣的李云天，絕對承受不住。

“住……”

他們驚恐地大叫，本能地想要阻止張辰。

然而。

張辰已經拿出了一封信。

“這是溫輕涵留給你的，最后一封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