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主任效率極高，當天下午就把玄玉齋的資料送到了江明手上。
三人坐在全聚樓的包廂里，圍著一疊文件翻看起來。
“玄玉齋的老板叫趙山河，十幾年前在古玩圈也算小有名氣，主打高古瓷和玉器。”
譚主任指著文件上的照片，“十年前，玄玉齋突然對外宣稱鎮店之寶南宋官窯梅瓶失竊，緊接著就宣布倒閉，趙山河也從此消失，沒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白宇靖皺著眉：“失竊？會不會是借口？”
“說不定是當年就搞造假被查了，故意用失竊來掩人耳目？”
江明看向一張舊報紙截圖，上面寫著“玄玉齋失竊案疑點重重，治安員暫未找到作案痕跡”。
他眼神沉了沉：“很有可能，你看這里，當年負責調查失竊案的治安員后來辭職了，而趙山河消失前，曾給一個海外賬戶轉了一大筆錢。”
“這根本不像是丟了寶貝的樣子，倒像是在轉移資產，準備跑路。”
王語嫣忽然想起什么：“我聽我爺爺說過，當年玄玉齋的瓷器很邪門，有些買家買回去后，發現瓷器會慢慢變色。”
“后來才知道是用了特殊染料仿的老瓷，但那時候玄玉齋已經倒閉了，買家根本找不到人索賠。”
“這么說，趙山河當年就靠造假發家，后來怕被查，故意搞了個失竊的戲碼跑路？”
白宇靖恍然大悟，“那現在的假古董案，會不會是他回來報復了？或者是他的后人在接著干？”
江明合上文件，站起身：“光看資料沒用，去玄玉齋舊址看看。”
“十幾年前的造假窩點，說不定還能留下點線索。”
玄玉齋舊址在城南的老巷子里，如今已經改成了一家小吃店。
江明四人找到店主，說明來意后，店主倒是很配合，領著他們去了后院。
這里原本是玄玉齋的庫房。
后院不大，堆著一些雜物。
江明沒急著翻看雜物，而是走到墻壁前，伸出手指輕輕敲擊墻面。
他的手指很有節奏，從左到右，每敲幾下就停下來，側耳聽聲音。
“江明，你在找什么？”白宇靖好奇地問。
“造假需要隱蔽的空間，尤其是像趙山河這種老狐貍，不可能把造假工具放在明面上。”
江明一邊說，一邊繼續敲擊，忽然，他在靠近角落的一塊墻壁前停了下來、
“這里的聲音不一樣。是空的。”
眾人湊過去，仔細一聽，果然，這塊墻壁敲擊起來的聲音比其他地方更空洞。
譚主任立刻讓人找來工具，小心翼翼地撬開墻壁。
里面居然藏著一個半人高的密室！
密室里積滿了灰塵，但里面的東西卻讓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幾張破舊的木桌，上面放著已經生銹的刻刀、顏料罐，還有幾個沒完工的瓷坯。
墻角堆著幾箱玻璃瓶裝的液體，都是仿造古瓷常用的染料。
最關鍵的是，桌子上還放著一本賬本！
江明戴上手套，拿起賬本翻開。
里面記錄著十年前的交易明細，買家姓名一欄大多被涂黑了，但最后幾頁卻寫著幾個熟悉的名字。
其中就有劉哥，還有陳氏古玩！
“果然是他們！”
白宇靖激動起來，“這賬本就是證據！”
“趙山河當年就和劉哥還有陳天澤有勾結，現在的假古董案，就是他們的延續！”
譚主任趕緊讓人把賬本收好，又拍照取證。
“有了這本賬本，就能證明劉哥和趙山河的關系了！”
“等會兒我就去審劉哥，讓他交代趙山河的下落！”
譚主任拿著賬本，立刻帶著人去了審訊室。
江明和白宇靖也跟著過去。
他們必須親自確認，劉哥到底還藏了多少關于趙山河的線索。
審訊室里，劉哥被拷在椅子上，臉色陰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見江明幾人進來，他更是冷笑一聲。
“別白費功夫了，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趙山河早就死了，你們找不著他！”
“死了？”譚主任把賬本拍在桌上，“那這本十年前的賬本上，為什么有你和他的交易記錄？”
“還有陳氏古玩，你們當年就一起造假，現在還想狡辯？”
劉哥眼神閃爍了一下，卻依舊嘴硬。
“那都是老黃歷了！趙山河十年前就跑國外了，我跟他早就沒聯系了！”
江明目光凝起：“你撒謊。”
他伸出手，指著劉哥的手腕。
“你手腕上有一道舊傷，是十年前處理造假原料時，被玻璃劃傷的吧？”
“趙山河當年為了讓你閉嘴，還幫你處理過傷口，對嗎？”
劉哥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震驚。
這事兒只有他和趙山河知道，江明怎么會清楚？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江明冷笑一聲，“你身上的舊傷不止這一處，左肩還有一處燙傷，是當年熬制仿瓷染料時不小心濺到的，對吧？”
“這些傷都是你跟著趙山河造假的證據，你想賴都賴不掉。”
其實江明是從賬本里的備注看出來的。
其中一頁寫著“劉三左臂燙傷，停工半月”，再結合劉哥手腕上的疤痕，一猜就中。
但他故意說得像是親眼所見，就是為了擊潰劉哥的心理防線。
劉哥的臉色徹底變了，開始慌了。
江明見狀，繼續施壓：“趙山河沒走，他兒子趙峰還在替他打理造假生意，你現在幫趙峰做事，是不是還想著等趙山河回來，繼續分贓？”
“我……”劉哥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江明突然伸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在劉哥的穴位上輕輕按了一下。
劉哥瞬間額頭青筋暴起，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卻連喊都喊不出來。
江明點穴，讓他的痛覺神經被放大了十倍。
“這是第一下。”
江明收回手，語氣平淡，“如果你還不說實話，下一次，我會按你的百會穴。”
“那種疼，比生孩子還難受，你想試試嗎？”
劉哥渾身發抖，他現在終于明白，江明的手段比治安員的審訊厲害多了。
之前馬老板的手下打他，他還能硬抗，可江明這輕飄飄的一下，卻讓他疼得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