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頓,解釋道:
“世間有些鬼物,喜歡吃人的心臟,尤其是鮮活的心臟。”
“但是,鮮活的心臟,只有在人還活著的情況下,才能取得,并不那么好得到。”
“因為,人活著時,體內不僅存在君火,還存在相火。”
“心為五臟之君,本身就屬火,象征太陽之精,這君火,就是指的心火。”
“相火,則是指的肝膽腎以及三焦這幾處內臟之火,為先天之火,生來就是輔助君火,補充君火,因而稱為相火。”
“君火本身就可以克陰邪,庇護心臟,在相火源源不斷的補充與輔助下,這種能力更是強大。”
“鬼邪若是要在人活著時強摘心臟,君火會有感應,必然暴起,鬼邪必遭君火焚燒而受傷。”
“在這種情況下,為了保證自己能吃到鮮活的心臟又不受傷,厲害一些的鬼物就想出了鬼蝕心這種辦法。”
“這鬼蝕心,可以看作鬼魂的一種特殊標記,包裹著心臟,但不直接接觸心臟,侵蝕心臟,不引得君火暴起,只如同溫水煮青蛙一般,慢慢釋放陰邪力量,消磨君火。”
“同時,鬼蝕心釋放的陰邪力量,還會蔓延全身,去消磨相火,以達到君火最后也無相火輔助的目的。”
“在這種不斷的消磨下,君火與相火都越變越弱,當弱到一定程度,對于陰邪力量沒了多大的反抗能力,就是鬼魂摘心的時候了。”
聽完這話,張夕月愣了愣,問道:
“那也就是說,你剛剛對佳雪那樣,是在探查佳雪心臟的情況?”
看來,她的理解能力還不錯。
“對!”我點了點頭:
“道家有心眼修煉法,可以增強感知能力,可用來感知自身,達到類似于內視的效果,也可感知他人軀體。”
“要不是我還只學了點皮毛,剛剛根本不用按那么久就能探查清楚。”
“胡扯!”陳素珍又待不住了,怒斥起來:
“你就是在為自己的畜生行為狡辯!”
“姐,你真的還要相信他嗎?待會兒指不定他又要對佳雪做出什么禽獸不如的事情!”
“佳雪可是你獨自一人拉扯大的,連姓都是隨你,你忍心嗎?”
陳素媛臉色一沉:
“素珍,你安靜一點!”
“姐,你……瘋了!全都瘋了!”陳素珍臉色一僵之后,就有些抓狂。
我一點沒在意,走到床邊,沖床上的陳佳雪開口:
“聽你母親說,不久以前,你去參加了高中同學聚會,跟幾個高中同學去了一個地方冒險,有沒有這回事?”
陳佳雪冷得瑟瑟發抖,恍惚迷離的,好像壓根就沒聽到我們幾人剛剛說了什么,在爭吵什么。
聽到我的問話,恍然回神,扭頭看向了陳素媛:
“媽,他……他是誰啊?”
陳素媛立刻走上前來:
“佳雪,他是來幫你的人,你回答他的問題就行。”
“好……好吧。”陳佳雪抖動著點了點頭,就沖我開口:
“是……是有你說的那么回事。”
“那你們是去了什么地方冒險?”我接著問道。
“郊區一個廢棄的電子廠,”陳佳雪答道:
“當時我們吃了晚飯,都有點意猶未盡,想找點刺激的事情。”
“一個同學就說那個廢棄電子廠鬧鬼,提議過去冒險,我們都答應了。”
我瞇起眼來:
“聽你母親說,你那天晚上回家后,心神不寧的,一個人睡覺都不敢,你們在那里應該是看到了點什么,或者碰到了點什么吧?”
“你把你們冒險的整個過程,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跟我說說。”
這話一出,陳佳雪變了臉色,臉上流露出緊張神情:
“真……真的要說嗎?”
“說。”我一臉認真的說道。
她回想了一下,有些結巴的說道:
“那廢棄廠房里面,挺黑的,也有點冷。”
“但除了這個,一開始也沒別的,幾個男同學甚至故意扮鬼嚇我們這些女同學。”
“直到,我在黑暗中走著走著,忽然踩碎了感覺像是玻璃的東西。”
“我用手機往腳下一照,發現那是一塊白色的玉佩,玉佩上還有點紅紅的,不知道是血還是什么的痕跡。”
“我想要蹲下去細看的時候,就突然被人從后面猛推了一下,差點跌倒。”
“我以為又是同學的惡作劇,有點生氣的質問是誰推的我。”
“可是,他們都說沒有推我,也沒看到有誰推我。”
“我以為他們是串通一氣,根本不相信。”
“他們看我的眼神卻變了,一個個都讓我別裝了,根本沒人推我,是我自己裝作被人推了一把,想要嚇他們。”
“我氣瘋了。”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廠房的房頂突然傳來異響。”
“抬頭一看,房頂居然正在一點點的開裂,一副要塌了的場景。”
“我們嚇傻了,全都立刻往外面跑。”
“跑著跑著,我摔了一跤,爬起來的時候,隱隱約約的感覺黑暗里有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人,但仔細去看的時候,又什么都沒有。”
“我以為是錯覺,就沒太當回事,只是跟著同學們跑出了廢棄廠區。”
“回去的路上,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越害怕,這才導致我回到家里后,根本不敢自己睡覺。”
聽完這些,我目光驟閃。
白色玉佩?
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人?
如果陳佳雪沒記錯的話,恐怕她就是因為踩碎了那塊白色玉佩,惹到了這樣一只女鬼……
“那天晚上之后呢?你身上有發生什么不尋常的事情或者有遇到什么不尋常的事情嗎?”我繼續問道。
陳佳雪想了想,說道:
“做夢算不算?”
“什么夢?”我問。
“就是……從那天晚上之后,無論我是白天午睡還是晚上睡覺,都會夢到我在那個廢棄廠房踩碎那塊白色玉佩的一幕。”陳佳雪說道。
聽到這,陳素媛忍不住開口:
“佳雪,你怎么沒跟我說過你做這個夢的事情?”
陳佳雪回答:
“我只以為那是我被嚇到后的一些殘留的心理作用而已,就沒跟你說。”
陳素媛嘆息,暫時沒再問什么。
但,那越發凝重擔憂的神情,已經證明她越來越相信陳佳雪是中邪了。
我則是看著陳佳雪,話鋒一轉:
“那這些天呢,你有什么特別的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