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江窈心口那股火苗還歡快跳動著,瞬間,一盆涼水,澆滅她所有幻想。
她雀躍等待的心驀然沉下!
等了那么久,男人竟然說不來就不來。
“是公司的事?”江窈忍不住問。
他頓幾秒,“差不多。”
然后,下一秒,江窈差點脫口而出——
公司的是,是不是永遠都比我重要。
我等了你快兩小時,結果你來句公司有事,不回來吃了。
那我的等待算什么!
各種想法千回百轉。
最后。
江窈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默默的把所有委屈和失落,重新咽進肚子!
“行吧!”
“抱歉,窈窈,我……”
還沒等宋知閑說完,江窈就掛斷了電話!
張管家一看她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好了,她在旁邊勸道:“江小姐,您別生氣!這段時間,宋總確實挺忙的!他應該也不想放您的鴿子,您多體諒……”
江窈木木點頭。
她起了身,朝樓上走去。
飯菜的擺盤。
花瓶里鮮艷繽紛的薔薇花。
以及新換上的粉裙子。
都像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笑話。
……
宋知閑是即將快到別墅的時候,忽然接到了蘇家十萬火急的電話,說蘇顰暈倒了,讓他趕快回去一趟!
宋知閑拒絕,說自己有事。
“天大的事情都沒有顰顰的身體重要!你作為她的未婚夫,不該第一時間過來陪她嗎?”蘇太太情緒激動,“趕緊過來!”
宋知閑皺著眉頭,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距離。
那里有他喜歡的人在等他。
“我現在不方便?!?/p>
“宋知閑,看來訂婚在即,你是想過河拆橋了?”蘇太太言語中透出一股威脅,“蘇家既然有能力,把那個小狐貍精從監獄撈出來,自然也有本事把她重新摁回去!”
宋知閑眸中閃過一絲更冷的凜冽。
“我知道了?!?/p>
男人最終還是選擇調頭。
關鍵的節點上,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他相信,江窈就算生氣,依舊會理解自己!
一個半小時時間,宋知閑飆車到了蘇家。
蘇太太一瞧他進來,面色緩和,語氣也不如之前在電話里來的激烈了。
“顰顰現在在樓上休息。她昏迷前嘴巴里就一直喊著你的名字,你趕緊上去看看她?!?/p>
宋知閑皺眉,“既然暈倒了,為什么不去醫院?”
“醫院人多眼雜的,顰顰都快訂婚的人了,被看見不好!”
蘇太太推著宋知閑上樓。
他問,“為什么忽然暈倒了?”
“醫生說是抑郁癥再度發作的關系。”
蘇太太嘆口氣,“你應該知道,顰顰三年前因為你,被人綁架后,她就得了抑郁癥,之后就一直在國外斷斷續續的養著,但病情總是時好時壞,到現在也不見好。今天也不會知道忽然是被什么東西刺激到了,所以就忽然暈了,我和她爸爸看著都很擔心?!?/p>
宋知閑沉默往樓上走。
蘇太太言有所指:“顰顰當年要是沒有得抑郁癥,也不會出國。因為你,她錯失在國內演話劇的最好年紀。知閑,你總該擔起一個男人該有的責任!顰顰是因為你才會變成如今這樣的。以后等你們徹底結婚了,你應該要加倍的對她好?!?/p>
她言辭之間,道德綁架得厲害。
宋知閑沒反駁。
正好傭人上來,端來了一大碗熬好的蓮子羹。
蘇太太這才想起,“這個點你應該還沒吃飯吧。來,用點蓮子羹,墊墊肚子?!?/p>
宋知閑:“不用了。”
“顰顰說你有胃病,發作起來難熬。你多少吃點,這樣對身體也健康?!?/p>
她這么一說,宋知閑確實覺得胃部傳來幾分不舒服。
最近手頭事情太多,他飲食不規律,一天吃兩頓,或者只吃一頓是常有的事,江窈不在身邊,葉凌也勸不了他。
宋知閑用了一碗。
蘇太太微微一笑,“剩下的你就進去端給顰顰吧,她見到你來,肯定很開心!”
宋知閑扣門而入,蘇顰躺在床上,雙眸緊閉。
他隨手把蓮子羹放在了床頭柜上。
女人睫毛輕顫。
宋知閑面無表情站在原地,沒動,也不說話。
過了幾秒后,蘇顰徐徐睜開眼,看到宋知閑后,她猛地露出驚喜表情,“阿閑哥,你竟然來看我了。”
“嗯?!彼沃e淡淡道,“你媽打了七八個電話,我想不來都不行。”
蘇顰表情一僵,“我媽媽也是擔心我……我今天下樓,不知怎么回事,忽然覺得頭好暈,然后就沒知覺了?!?/p>
“多休息,多喝熱水?!?/p>
宋知閑回答得很官方,他說完又指向蓮子羹,“你媽特意讓人給你熬的蓮子羹,趁熱喝,喝完好睡覺?!?/p>
蘇顰虛弱道:“可是阿閑哥,我才剛醒,繼續睡……我會睡不著?!?/p>
“既然你暈倒了,那身體就是不舒服。不舒服的話,就是得多睡覺?!?/p>
宋知閑面無表情說完后,看了手表,想走的意圖很明顯。
蘇顰看出來后,挽留他,
“別那么快走,我們再過幾天就要訂婚了??偟糜锌盏臅r候多聊聊細節吧。訂婚這么重要的事情,阿閑哥,我想盡量完美!畢竟每個女孩兒,這輩子都只有一次訂婚?!?/p>
宋知閑猛地抬眸,“蘇顰,你覺得我們真能訂婚?”
她一怔,眼眸睜大,“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你要反悔嗎?!”
宋知閑又垂下目光,眼眸深沉。
蘇顰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坐起身來,“我們訂婚的請柬,爸媽都已經發出去了,還有場地也已經訂好了,你絕對不能再反悔!”
“有些時候,難免會事與愿違?!?/p>
宋知閑抬起了眼眸,眸光深不見底。
“之前是你答應我的,只要我們蘇家救江窈,你就和我訂婚!”
蘇顰情緒激動,“宋知閑,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已經為你讓步那么多,包括你現在金屋藏嬌,我也都容忍你。你不能再取消和我的訂婚,你這樣對我不公平!”
宋知閑擰住眉頭,“你說什么金屋藏嬌?”
“自從江窈出來之后,你就把她帶到了靠近北海市郊區的一棟別墅里養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只是都忍著!”
宋知閑臉色難看,“你派人盯著江窈?”
蘇顰干脆也不裝柔弱了,壓抑許久的怒氣爆發出來。
“你不讓她出來,也不讓她上班,甚至不讓她知道現在到底發生了什么。宋知閑,你把她保護的真好??!怎么,你是想和我訂婚之后,又繼續養著她嗎?”
男人臉上籠罩了一層怒色,“誰準你偷偷調查我!”
“你是我未來的未婚夫,我總要多了解了解你的,還有你的感情狀況?!碧K顰翻身而起,臉上露出病態的偏執,“反正我們訂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你就算此刻想反悔,也反悔不了了!宋知閑,你這輩子的女人只能是我!”
“你怎么知道我反悔不了!”
宋知閑說完,轉身要走。
忽然,他頓住腳步。
猛地沒由來感受到一股燥熱!
那股燥熱幾乎在瞬間一觸即發,且升溫升溫速度極快,從下到上蔓延開來。就像有什么東西在體內橫沖直撞。
宋知閑差點沒站穩,扶住了門把手。
“阿閑哥,你說你今晚,還走得了嗎?”
蘇顰脫下外套,露出里頭穿著大v領的絲綢睡衣,從后緊緊抱住宋知閑,緩緩磨蹭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