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完最后一位哨兵的凈化,謝薔長舒了一口氣,站起來狠狠伸了個懶腰,“唔,終于結束了。”
好像睡醒的小貓在伸懶腰啊。
哨兵心里偷偷想道,瞄到謝薔摸了摸肚子,不禁大著膽子關心道,“皇女殿下餓了嗎?用不用我去食堂幫您打點飯?”
“唔,謝謝,不用啦。”
謝薔搖搖頭,“我一會兒自己去便好了。”
目送著哨兵離開,她重新坐回辦公椅上,將桌上有些散亂的申請表,疊在一起整理了整理。
算上早晨的那幾位哨兵,她今天一共凈化了112位B級哨兵。
精神力并沒有消耗多少,只是身體有些疲憊,畢竟向導的身體素質還不如普通人,從早到晚都在工作沒有休息,還是很累的。
“先休息一下吧。”
謝薔貓趴到桌面上,瞇上了眼睛,聲音軟軟懶懶,“就十分鐘唔……”
房間陷入了久違的安靜,不一會兒,辦公桌上響起了微弱均勻的呼吸聲。
“呼,呼……”
女孩鼻翼輕動,纖細的嬌軀跟著呼吸輕輕浮動,她翻了翻臉頰,白皙嬌嫩的臉蛋上,被衣袖折痕印出了淡淡的紅痕。
屋內的燈光仿佛也在心疼女孩一般,悄然暗了幾分,柔黃的光線像一雙手輕輕編織出一張暖被,為她披上了一層薄暖的光暈。
周遭的一切都跟著靜和了下來,直到,辦公室大門“吱呀”一聲輕響,一顆毛絨絨的紅色腦袋鉆了進來。
“怎么還不出來……不會死在里面了吧?”
弘闕裹著小床單,一臉狐疑地掃視著辦公室,目光觸及到趴在桌子上不動彈的謝薔,視線陡然一驚。
他“嗖”地一閃,眨眼間便站到了謝薔的面前,看到她微微呼吸的鼻翼,以及空氣中并無血腥味,這才松了口氣,“嚇死老子了,原來是在睡覺。”
有些無語地瞪著女孩,弘闕雙手抱臂,正要把她喊起來,視線掠過她眉間的倦色,剛張開的嘴巴又不禁重新抿起來。
“至于把自己搞這么累么……”
明明開了80個號,結果又凈化了105個哨兵,足足有25個B級哨兵渾水摸魚蹭到了她的凈化力。
“白癡,都不知道自己數一數。”
弘闕煩躁地撓了撓頭發,神色有些恨鐵不成鋼,瞥了眼女孩單薄纖細的身材,他拽掉身上的床單,胡亂地蓋在了她的身上。
“我可不是心疼你,只是懶得把床單送回去。”他無聲拉過一把椅子,坐到謝薔旁邊,小聲嘀咕,“也不是想貼身保護你,純粹就是在等墨隱過來送飯。”
女孩回應的,是熟睡的呼吸聲。
弘闕翹起二郎腿,懶洋洋地倚著椅背,視線百無聊賴地望著前方,但很快,那抹視線便微微挪移,似有若無地落在了謝薔的臉上。
那些凈化結束離開的哨兵,無不都在夸贊皇女的可愛漂亮,弘闕本來不屑一顧,認為他們簡直就是在睜眼說瞎話。
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被謝薔給逼迫了,必須散播她溫柔可愛受歡迎的謠言。
可現下看著睡得香甜的女孩,弘闕眉毛微顫,意識到什么后飛快地挪開了視線。
“搞什么……”他低聲嘟囔,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竟然真的挺漂亮的。”
以前明明覺得她面目可憎,像是滿臉兇疤、肥軀膘壯的野貓,招惹不得。
“錯覺,一定是錯覺。”
弘闕趕緊閉上了眼睛,拼命揮去腦海里女孩溫甜的笑容和毫無防備的睡顏。
揮著揮著,就松懈了精神,不一會兒,紅發青年的腦袋開始后仰,身體放松地靠在椅子上,胸膛規律地起伏起來。
睡著了。
一小一大,一尊一貴,就著饑餓與疲憊睡去,唯剩下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怎么都無法分開。
……
弘闕是被憋醒的。
他猛地睜開眼,看到墨隱頭上頂著兩份飯盒,面無表情地用雙手捏著他的鼻子和嘴唇。
弘闕:???
弘闕一巴掌拍開他的手,“你怎么才來!”
謝薔被吵醒,揉著眼睛抬起腦袋,“唔……誰啊。”
她抬頭看向屋內唯一出現的人,有些奇怪道,“墨隱?只有你嗎?我剛剛好像聽到了弘闕的聲音。”
她直起身來,發現后背上蓋著床單,不禁意外地看向墨隱,“這個,是你帶過來的?”
墨隱沒說話,將頭頂上的一份飯盒遞給了謝薔。
謝薔眨眨眸,十分驚喜,“你竟然還為我帶了晚餐?謝謝墨隱,你真貼心!”
原來墨隱有主動思考的能力啊,她還以為,墨隱只會聽從她的命令,并不會額外照顧她呢。
是因為她給他擦藥,讓他對自己上心了一點嗎?
謝薔不禁看向墨隱的手臂。
暗黃的燈光下,青年穿著無袖高頸的黑色緊身衣,修長的手臂肌肉光滑健碩,看不到一絲傷痕,那身鍛煉得恰到好處的薄肌,透過滑面的緊身衣能夠隱隱看到線條。
莫名有點澀氣。
她不禁飛快地收回視線,耳根有些紅,“咳,你是不是也還沒吃飯?坐下一起吃吧!”
墨隱眼睫微動。
他已經吃飽了。
但命令……不能違背。
他木著臉蛋坐下來,學著謝薔的動作,將頭頂上的那份飯盒放在了辦公桌上。
謝薔高高興興地打開飯盒,隨后小臉一頓:……
怎么全是小魚干!
她不禁轉頭看向墨隱,卻發現,墨隱那份飯盒里的飯菜就很正常。
意識到什么,謝薔眼睛瞪得溜圓。
他、他這是在欺負她嗎!
差點忘了,女配可是折磨了墨隱一個多月,墨隱怎么可能因為她給他擦了下藥,就原諒她呢!
就像森寂說的,這本就是“她”欠他們的。
是她又想當然了,以為一點小恩小惠,就能獲得墨隱的原諒。
謝薔垂下頭,戳著小魚干,心情有些低落。
墨隱盯著她,暗金色的狼眸一瞬也不移,觀察著謝薔的臉色。
為什么不吃。
不喜歡?
昨天她的晚飯,分明是一盤小魚干。
雖然最后全進了他的肚子里,也沒有達成“墊墊”的程度。
墨隱垂下眸,墨羽般的睫毛微微顫動。
不能違抗命令。
但……
餓肚子,不好受。
會發脾氣。
然后,受罰。
墨隱盯著謝薔細皮嫩肉的小身軀,隨后,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覆在飯盒上,挪到了謝薔的面前。
謝薔訝異抬眸。
“這個……也是給我的?”
墨隱沒回答,只是收回視線,目光毫無波瀾地望向了旁處。
他只是把飯盒挪了挪地方。
沒說不吃。
她吃了,算她的,就不算他主動抗命了。
謝薔眨了眨眸,她把兩份飯盒貼在一起,放在了中間,雙眸笑得雪亮無比,“謝謝,我們一起吃!”
墨隱:……
沒逃過。
對方技高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