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龍直接傻在了原地，他呆若木雞地看著馬波，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個結局。
本來在他看來，無論如何林昊都不能破局。可沒想到，林昊竟然逆風翻盤了。
他在某種程度上，還推了對方一把。
“行了，馬主任就別敘舊了，把他帶下去。”周雅在旁邊忍不住了，在她看來和他說這么多廢話做什么？浪費時間。
紀委的工作人員立馬拉著陳天龍離開了，馬波也是看向了林昊。
“我說過會給你一個說法的，但我還是想說一句，抱歉，小林，這件事是我疏忽了。”
“沒關系，馬主任，我們都沒想到陳天龍的道德底線能到這個地步。所幸，事情的結果不算太差。”
林昊沒有去計較，兩個人相視一笑。
“行了，我還有事情要去處理，你的檔案我得幫你調動到省紀委了，恭喜了，以后你就真是一家人了。”馬波根本不用想，剛才沙書記都發話了，調動過來是必須要辦的。
“謝謝馬主任，麻煩了。”
馬波擺了擺手，轉身離開了。
看著對方離開的身影，周雅走了過來，看著林昊。
“你不會真當真了吧？弟弟？”
“嗯？什么意思？”林昊看著周雅有些茫然。
“你以為他為什么會實名舉報？為了你嗎？”周雅搖了搖頭，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那是因為古書記發火了，身為辦公廳主任知道古書記是容不下陳天龍了。但畢竟古書記和他父親有交情，所以不能點破，馬波猜中了古書記的心思，主動攬了過來，為領導分憂，又立了威，還能賺取你的好感，何樂而不為？”
“嗯，我知道。”林昊點了點頭，并沒有驚詫。
古書記早就對陳天龍不滿了，這次的事情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己的稿子在馬波的辦公室里被偷了，馬波也丟了臉，他要是不找回來場子，以后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在他面前跳了。
“你知道？咦，你進步了嘛，竟然這么快就領悟了。那你怎么還一副茫然無措的樣子，裝傻？”周雅來了興趣。
“有些事情點破有什么好處呢？不管如何，我是實實在在地得到了利益，不是嗎？起碼大家都認為馬主任和周組長都愿意為我撐腰，我在省紀委也是有了根基的。要是再有不長眼的，就要掂量掂量了。最起碼，以后在省紀委辦公廳，我這個科長不會被人看不起了。”
林昊對周雅可以無話不談，因為他知道對方沒有壞心思，而且是真心幫自己的。
周雅看著林昊的模樣，沉默了下來，出奇的沒有調侃。
許久，她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看起來這次的事情對你打擊很大，讓你成長了這么多。”
林昊笑了笑，男人的成長很有意思。
有的一輩子都長不大，有的十年，有的一年。
可有些人遇到了一些事，成長不過一夜之間。
“周組長，徐飛那邊怎么樣了？”林昊將話題轉移到了徐飛身上。
“差不多了，最近慌得不能行，那個常勝交代了不少東西，基本上可以將徐飛按死了。”周雅提起工作，立馬嚴肅了起來。
林昊點了點頭：“行，那他估計快來找我了，到時候我想辦法套話。”
“有難度嗎？要不要我教你？”周雅問道。
“周組長要是愿意給我上層保險，我自然是樂意的。”林昊沒有拒絕，這種事情周雅才是專業的。
“懂了，那我先走了，還有事情要處理，晚上我整理一下給你發過去。”周雅說完離開了。
等到周雅離開后，不少人立馬圍了過來。周雅在外面名聲可不怎么好，冷面美人，被她盯上就慘了。加上她背景強橫，除了一些自己找死的，比如鄭森這種，其余人都是不敢和周雅打交道。
許多人都是遞上了自己的名片，求一個和林昊認識的機會。
“林秘書您公務繁忙，我就不打擾了。但紀委辦公廳和省委辦公廳都算是一家人，以后可要多多打交道。”
“林秘，我也是咱們省紀委辦公廳的，我是三處的。以后還希望您能多多指導指導我們，同在屋檐下，免不了要叨擾，不知道是否方便？”
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很多。
林昊一下子就成了在場最炙手可熱的人，就連一些處長都是伸出了橄欖枝。
他們不傻，別看林昊現在只是一個副科，可處長人家信手拈來。
這時候不討好，以后就沒機會了。左右只是遞一個名片，等一個機會，又不耽誤功夫，當然要交好了。
“承蒙諸位抬愛，只是我今日有些繁忙，來日要是有機會的話，一定和諸位兄弟把酒言歡，謝謝了。”林昊看著在場的人，拱了拱手。
他現在明白了，不能太把一些話當回事，場面話說說就行，聽聽就好。
“既然林秘書還有公務，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這些人也很聰明，都是讓開了一條路，林昊捏著幾十張名片離開了。
當他回到自己辦公室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孫乾拿著資料過來了。
“林秘，您的借調手續需要簽個字，我拿到組織部后，對接一下您的檔案就轉過來了，而且直接提拔成正科了。”孫乾很是客氣。
“孫哥不必如此，你我之間和過去一樣就行了，咱們兄弟之間私底下不講究這些。”林昊無奈地苦笑了一下。
孫乾這才恢復如常：“呼，老弟，你今天可是牛逼大發了，我剛才聽說的時候人都傻了。可惜了，沒有去成，這么精彩的一幕沒看到，哎。聽說沙書記都要你，嘖嘖嘖，他和咱們古書記關系很好，為了你都要搶人了，由此可見，你寫的東西是真好。”
只是當林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愣在了原地。
“孫哥，你剛才說什么？沙書記和古書記關系很好？”
“是呀，你不知道嗎？沙書記和古書記以前一起在京城里工作過，古書記先來的平原省，沙書記后面調來的。在省里面，關系最好的就是他們兩個了。”孫乾喋喋不休地講了起來。
可林昊已經沒有心思聽下去了，他背后生出一陣冷汗，他現在終于明白沙書記為什么會當眾招攬他了。
別人只覺得是沙書記惜才，可在林昊看來，一定是因為上個秘書的事情，所以讓沙書記害怕了，想要替老朋友把把關。
再來一個秘書門，古書記肯定受影響的。
其實，這就是一次考驗，考驗他是否能堅持本心的。現在看來，他算是過關了。
這省委大院，果然不是好進的，處處都是陷阱。
但也到處都是機遇，這不是就提拔到正科了嗎？富貴險中求，風浪越大，魚越貴。
“孫哥，為什么以前我沒有聽說過這個消息？”林昊又疑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