畩霜序跟著陸笙出了辦公室，往前走了一段后，她才開口：“笙笙，你和江欣瑜有過節？”
陸笙笑了下：“我們不太聊得來。”
她不太想將霜序卷進他們那堆麻煩之中，但江欣瑜又并非善類。
正想著怎么委婉提醒一下，霜序語氣輕快：“那你就離她遠點，這人利益心很重，真深交了指不定什么時候會被反咬一口。”
聞言，陸笙微微詫異。
這姑娘一向大大咧咧的，這次怎么這么敏銳？
霜序看了她一眼，覺得好笑：“我又不傻，謝總說你作品暫時不方便告知的時候，那江欣瑜眼底的不屑都快溢出來，然后轉臉對我熱情萬分，這表演拙劣的我都看不下去。”
說完，她還嫌棄地“嘖”了一聲。
陸笙被逗笑，轉念又覺得心里堵得慌。
是啊，這么拙劣的演技，霜序都能看得明白，裴晉安卻看不明白。
霜序看她還要往前走，便扯了下她衣服：“你一會去哪兒？一起吃個飯？”
陸笙回頭，意識到她以為自己剛才說見合作方是故意找的借口，她無奈笑了下：“我真的要去見合作方。”
她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霜序跟進來：“你真有事啊，去見誰？”
“秦氏動漫部孫副總，去談《眾仙俯首》的漫改合作。”
陸笙把之前就準備好的材料裝好：“晚上或者明天我再和你吃飯，你先去趕畫稿吧。”
霜序還是跟了上來：“趕稿子是借口，我正好沒事，你缺個助理，我陪你一起吧。”
她看起來興致不錯，陸笙也沒拒絕。
等上車的時候才打趣：“讓你當助理，有點大材小用。”
“混個飯吃，公司報銷嘛？”
陸笙又被逗笑，又閑聊問了一句：“有空了怎么不談個戀愛？上次那個都分手四五年了，該放下了。”
霜序臉上的笑頓了一下，隨即滿不在乎地擺了下手：“我趕畫稿都要累死了，哪有空談戀愛？再說了，我現在單身沒人管，那不是隨便撩帥哥？”
陸笙余光注意到她拿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指節泛著青白。
她眸光動了下，沒有再問。
兩人一路去了秦氏。
停車的時候，陸笙沒注意到后面停了一輛黑色邁巴赫。
坐在后排的秦淮之西裝革履，面容清雋，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襯得他整個人高知矜貴。
助理替他拉開車門，男人抬眸，目光清冷，看見不遠處的陸笙時，他抬手摸了下手腕上的黑色佛珠。
程繁從另一邊下來，順著他視線看過去，陸笙她們已經進了秦氏大樓，他奇怪：“看什么呢？你最近怎么總走神？”
秦淮之收回視線，吩咐了助理一句：“查查看她來做什么。”
助理應下，但眼里卻有幾分意外。
程繁一臉茫然：“查誰？你最近真的怪怪的，你之前不是從來不相信神佛之說嗎？怎么忽然就帶起了佛珠，你這是真打算做孤家寡人？”
秦淮之掃了他一眼：“心誠則靈。”
“什么亂七八糟的？我看你就是鬼上身了！趕明我找個大師給你驅驅邪。”
他隨意吐槽的話，卻惹得秦淮之瞇了瞇眸子。
鬼上身啊？
還真是！
他昨晚又做夢了，這次和之前不同，夢里的陸笙鮮活明媚，在大學校園的林蔭小道挽著他的胳膊，歡快說著學校最近的趣事。
而自己，明顯是從正式場合趕過來的，一身西裝，明明還有很多工作在等著，竟有耐心聽她講完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夢境的最后，女孩霸道將他抵在車上，踮著腳親了他的唇角。
秦淮之猛然清醒。
睜眼的那瞬間，唇角的柔軟觸感似乎都還未消散。
“淮之，秦淮之？”
“老秦！”
程繁喊了幾聲，秦淮之才回神，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帶著幾分沒睡好的疲倦。
“是不是秦家那對母子最近又作妖了？”程繁感覺到他狀態確實不對，也沒了開玩笑的心情，“你不方便出手，我找人幫你敲打敲打。”
說著，他就真的掏出手機，一副黑社會大哥要搖人的模樣。
秦淮之用胳膊肘了他一下：“跟他們沒關系，就是最近事情太多，沒休息好。”
程繁看了看他，也沒有再多問。
這人不想說的事情，就算是把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會說。
但不代表，自己不能查啊。
嘿嘿～
秦淮之的女人！
——
陸笙和霜序被孫副總的助理帶著上樓，孫副總正好開完會回來，寒暄過后，他直入正題：“陸小姐，這本漫畫我也有所耳聞，也知道當年它的火爆程度。”
“但如今已經完結三年，市場不斷變化，你覺得它還能跟上現在的主流思想嗎？”
霜序皺皺眉頭，陸笙神情不變，臉上仍掛著得體的笑：“孫總的擔心我自然明白，但好的作品，核心永遠跟得上時代，甚至有些作品超越當前。”
“《眾仙俯首》不管是從畫風，還是故事核心上，都遠超現在很多作品，”她語氣溫和，將故事娓娓道來，“女主為救蒼生，無懼生死找尋大道，在這個過程中又遇到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最終一起完成心愿。”
“從主角到配角，每個人設都很有特點，故事也不落俗套，從它已經完結三年，仍在網站暢銷榜之列，就不難看出，這部作品的優秀之處。”
孫副總點點頭，略作思考后，又問道：“那貴司除了秦氏，還有別的選擇嗎？”
陸笙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詢問，但這也不算什么刁難的問題，更何況，秦氏本就是她的首選。
她如實相告：“實不相瞞，謝總最初定下來秦氏和裴氏，由我出面洽談，但我只想選擇秦氏。”
這話表明態度的同時，也告訴了孫總，她只來了秦氏。
孫副總臉上的滿意更甚。
陸笙趁機詢問：“不知孫總能否賞臉，一起吃個午飯？”
“好啊，樂意至極。”
聞言，陸笙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合作大概率要成了。
比她想到容易很多。
三人一起下樓，去了秦氏旁邊一家私廚。
室內裝修精致，古色古香。
服務生替他們推門，孫副總走在前面，陸笙和霜序緊隨其后，只是沒想到，剛走進來，陸笙就看到了熟人。
裴晉安一身正裝，眉眼溫柔，身旁站著溫婉含笑的江欣瑜。
男人抬眸，正好和陸笙對上視線，注意到旁邊男人是秦氏的人之后，他目光一點一點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