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孫舒蘭脫口而出。
陸笙看著她，眸光幽深，帶著明顯的戾氣，但語氣卻出奇的平靜。
“既然如此，我們也沒什么好談的了，我累了，要休息了，你請回吧。”
話說完，陸笙彎腰拿起手機，就上了樓。
孫舒蘭想攔下她，卻被裴晉安掃來的眼神嚇得僵在原地。
身后目光冷冽鋒利，陸笙加快腳步，進了臥室后她靠在門上，大口喘了幾口氣，才看向系統。
還是沒變。
她猜不出裴晉安究竟是因為理虧，還是不甘心她也“出軌”。
但即便如此，現在數值也很低，隨時都有清零可能。
陸笙勸慰自己，為了好好活著忍下幾口氣也值得，從前不也是這樣嗎？
她垂了下眉眼，心里堵得難受。
可從前這樣，并不開心啊。
她不愿像江欣瑜那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想自己變得面目全非，可若是一味退讓，不也是毫無底線，面目全非嗎？
陸笙有些煩地抓了抓頭發，這系統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她真的好累。
真的沒有既能活下去，又能做個正常人的辦法嗎？
她麻木去洗了澡，然后躺下睡了個天昏地暗，完全不知道裴晉安中途進來。
他看著床上臉蛋白皙漂亮，卻微微蹙著眉頭，顯然沒睡好的女孩，神情難辨。
許久，裴晉安轉身離開，給助理發了條消息。
【把欣瑜之前作品的動漫版給裴氏，可以讓出7成利潤，條件是讓他們拒掉簡創的合作。】
——
清大附中：
秦淮之直接開車進去，這座聞名全國的學校，已有百年歷史，路旁的懸鈴木高大茂盛。
現在是上課時間，路上沒什么人，他將車停在旁邊車道。
踩著青石板小路往前走，不遠處操場上傳來上體育課學生跑步的口號聲，秦淮之駐足看了幾眼。
還沒等回神，身后傳來一道上了年紀的聲音：“淮之？”
秦淮之回頭，面前的男人五十出頭的樣子，灰色條紋短袖，配著一條黑褲子，簡樸和藹，是他曾經的老師。
沒想到會遇見，他眉眼溫和，態度恭謙：“孫老師，好久不見。”
孫老師樂呵呵地笑。
“我還以為我年紀大，認錯了人，你怎么突然有空過來了？校長那邊有事要談？”
他這樣身份的人，肯定不會閑逛。
秦淮之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笑笑：“您今天還有課？”
他已經到了退休年紀，但因為能力出眾，又被返聘。
孫老師笑：“晚點還有一節。”
秦淮之眉眼動了下，十年前的開學典禮，恰逢學校九十年校慶，所以辦得格外隆重，孫老師或許會記得當年情況。
他便道：“不著急的話，我們一起走走？”
“好啊，就是我這老頭子別耽誤咱們大總裁空。”
聽孫老師打趣，秦淮之順著他的話到：“我是很久沒回來看你了，今天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最近遇到一個學妹，聽她聊起高中的事情，才知道她高一那年開學典禮，竟是我來致辭祝愿。”
孫老師笑：“還真是巧。”
“是啊，她說自己當年是年級第一，還被安排了上臺送花。”
孫老師想了想，問道：“這姑娘是叫陸笙？”
“是，這么久的事情你還記得老師記性一如既往地好。”
孫老師笑：“是這孩子讓人印象深刻，每次考試都是第一，還參加各種競賽次次拿獎，沒少為學校爭光，長得還漂亮，性格也好。”
性格也好嗎？
秦淮之眼前閃過陸笙那雙漂亮，卻滿是悲切的眼睛，再次向他證實，不幸的婚姻當真猶如吸食精氣的惡鬼，會讓人變得滿目瘡痍。
“原來她沒說大話，那當年她上臺了嗎？我怎么有些不記得了？”秦淮之回神，又問了一句。
“你啊貴人多忘事，”孫老師調侃，“你們當時還合照了，照片還被貼在學校記事欄上許久，說起來，后面更換的時候，我恰好路過，把這照片要了過來。”
秦淮之慢慢握緊拳頭。
有送花，有合照……但他為什么一點印象都沒有？
明明當時，他是有急事離開了。
為了什么？
秦淮之頭有些痛，眉頭不自覺擰起。
孫老師看他神情有些不對，關心詢問：“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沒有，”秦淮之回神，“老師，我能看看那張照片嗎？”
“這事有些年頭了，一時有點想不起來放哪兒了，我得找找，等找到我聯系你。”
“好，麻煩您了。”
孫老師擺擺手：“瞎客氣，你偶爾有空來看看我這老頭子就行。”
秦淮之點頭。
孫老師笑笑，知道他忙，便道：“去忙吧。”
秦淮之送他到教學樓下，沒注意到不遠處有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霜序碰了下旁邊的謝宴辭：“謝總，那邊是不是秦氏總裁？”
謝宴辭看了幾眼：“是他。”
“他比電視上看起來更好看，氣質更好，”霜序掏出手機偷拍了一張，“發給笙笙看一眼，別一棵歪脖樹子樹上吊死，多看看優質男性，拿下這大佬，下輩子直接躺平！”
她說著，還嘿嘿笑了一下。
謝宴辭眸光動了下，溫聲問：“你不是還單身，怎么沒想自己去談？”
霜序打字的手指頓了下，但很快恢復如常：“我不急，但是咱們得趕緊走了，祖國的花朵們還等著我的知識澆灌呢！”
——
陸笙睡醒的時候，房間昏暗，扭頭看向窗外，才意識到天色已晚。
她看了眼手機，晚上七點。
霜序的消息是兩點多發的。
【秦氏總裁，帥！拿下他！】
后面跟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男人站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寬肩窄腰，身姿挺拔。
純黑色西裝讓他看起來禁欲感十足，清冷淡漠的眉眼很符合他上位者的身份。
陸笙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確實很帥。
但拿下……就算了。
酒意已經完全散去，但疲憊感還在，她捏了捏眉心，緩了幾分，胃里空的難受。
陸笙起身，隨便洗了把臉便下樓了。
阿姨已經下班，她便自己開火煮了個番茄雞蛋面。
煮面的時候，陸笙才回霜序的消息。
【確實很帥，你們怎么遇見了？】
霜序應該在忙，一直沒有回消息，陸笙便收了手機，盛了一碗面。
剛端上桌，聽見房門處響動。
她抬眸，就見裴晉安被助理扶著進來，他應該喝了不少，醉得都有些站不穩。
陸笙蹙眉，他這個身份地位，如果不是自己愿意喝，應該沒人敢灌他。
她眉眼動了下，然后自嘲一笑。
大概是因為自己今天說他和江欣瑜名不正言不順，讓他難受到借酒消愁了。
還真是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