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扭曲的人臉在空中嘶吼，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
到最后，那人臉竟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細叫聲。
血魔的觸手繃得筆直，聲音里帶著罕見的緊張：“小祖宗小心！它在抽取方圓十里的怨氣！”
念寶忽然捂住耳朵，眉頭皺起：“好吵……”
她感覺她的頭好痛…
人臉趁機猛地膨脹，灰白的眼珠里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聲音低沉而蠱惑：
“來……到我這里來……”
念寶的眼睛微微失神。
“錚！”
一道湛藍劍光如天外流星，驟然劈落，將人臉從正中一分為二。
玄霄的身影在劍光盡頭緩緩浮現。
“球球！”念寶眼睛一亮，剛要跑過去，卻被血魔的觸手輕輕攔住：“小祖宗別動！”
被劈開的人臉并未消散，反而分裂成兩張稍小的面孔，同時發出尖銳的笑聲：
“……你斬不斷因果……”
那兩張臉的眼珠詭異地同步轉動，直勾勾地盯著念寶，“她注定要成為……”
“聒噪。”
玄霄左手掐訣，手里冰劍劍驟然分化，九道劍影在空中結成劍陣。
每一道劍光都映照著人臉扭曲的模樣，劍尖凝聚的靈力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凝結成霜。
人臉終于露出驚恐之色：“這靈力？你竟是……”
九道劍光同時爆發，如同極地風暴席卷而過。
“不——！”
人臉在絕對零度的劍氣中碎成無數冰渣，每一塊冰渣里都封存著一縷掙扎的黑氣。
玄霄劍鋒一轉，所有冰渣瞬間汽化，連帶著令牌上也被成齏粉。
“下次……”
玄霄收劍入鞘，金色的眸子淡淡掃過念寶，“別隨便拿陌生人的東西。”
哇塞。
剛剛的球球好厲害！
念寶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個箭步撲上去，緊緊抱住玄霄。
“就知道球球最好啦！”
念寶聲音軟乎乎的，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冷不丁被念寶抱住，玄霄渾身一僵。
他下意識地伸手抵住她的額頭，試圖把她推開。
“……松手。”
念寶笑嘻嘻道：“不松，這次多虧了球球。”
玄霄抿了抿唇，金色的眸子微微閃爍，語氣依舊冷淡。
“我只是覺得，你要是死了，吊墜空間會失去主人，很麻煩。”
念寶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球球，你說謊！”
念寶可不是信口開河。
每次玄霄口是心非時，他的耳朵尖都會紅紅的。
這次也一樣。
他面無表情地伸手，捏住她的臉頰，往兩邊輕輕一扯：“不準叫球球。”
念寶被捏得鼓起了臉，含糊不清的抗議，“可是你明明就是球球嘛！”
玄霄別過臉：“……幼稚。”
慕容霆站在念寶身側門口，目光落在玄霄身上。
銀發小少年身形修長，一襲墨色長袍襯得他愈發冷峻，金色的眸子淡漠疏離，仿佛世間萬物都與他無關。
可偏偏，念寶卻像只粘人的小貓一樣，掛在他胳膊上，笑得眉眼彎彎，嘴里還一口一個“球球”。
慕容霆瞇了瞇眼，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酸酸的感覺。
他聽影一說過，這個叫玄霄的少年實力深不可測。
而且很多事情上也幫了大忙。
他該感激對方，可此刻看著念寶對玄霄如此親昵，他卻只覺得胸口悶得慌。
“爹爹！”
念寶松開玄霄的胳膊，蹦蹦跳跳又撲進慕容霆懷里，“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玄霄！我叫他球球！”
慕容霆聽念寶親呢的叫球球。
他心里怎么有股…女兒被拐的感覺。
慕容霆輕笑一聲，抬手揉了揉念寶的發頂：“是嗎？那真是多謝玄霄公子了。”
他語氣溫和，眼神卻帶著幾分審視，直直看向玄霄。
玄霄終于抬眸，金色的眸子冷淡地回視，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無聲交鋒。
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念寶左看看右看看，忽然歪了歪頭：“咦？你們怎么不說話啦？”
慕容霆收回目光，溫聲道：“沒什么，只是覺得玄霄笑公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實力，實在令人佩服。”
玄霄淡淡道：“過獎。”
這時候慕容灼進來營帳。
慕容霆叮囑了念寶兩句后，和慕容灼研究起部署。
為了不打擾父皇，念寶和玄霄悄悄溜出營帳。
這時，血魔扒拉了一下念寶的胳膊。
用一種近乎幽怨的語氣開口：“小祖宗，你什么時候把我放了呀？”
念寶眨了眨眼：“啊？”
血魔嘆了口氣，觸手尖尖委屈地卷了卷：“當初說好的，我帶你們找到黑袍人，你就放我自由。”
血魔指了指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黑袍人，小聲開口：
”現在任務也完成了，你是不是該……”
念寶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抿了抿唇：
“那你現在就可以走啦！”
血魔一愣，似乎沒想到她答應得這么干脆。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血魔腳底抹油正要跑，卻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
【叮！】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念寶腦海中響起。
【空間升級完成，當前等級：二級。】
【新增功能：契約功能。】
念寶眼睛一亮，還沒來得及仔細查看新功能，忽然感覺體內涌出一股暖流，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經脈中緩緩蘇醒。
她下意識抬手，指尖竟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咦？
空間升級也會讓自己身體升級嗎？
此刻。
血魔的瞳孔驟然收縮。
它原本已經轉身準備離開，可就在這一刻，它敏銳地察覺到，念寶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氣息比之前濃郁了數倍不止！
嗯？
怎么回事？
它的魔氣，竟然在沸騰！
不是那種被靈力凈化的痛苦沸騰，而是一種久旱逢甘霖般的舒暢感。
原本蟄伏在經脈深處的暗傷，竟在這股純凈靈力的滋養下緩緩愈合。
而自己體內被封印多年的力量，也如同解凍的冰河，開始重新流動。
血魔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觸手。
原本暗紅色的表皮，此刻竟隱隱泛出一層幽紫色的光澤，觸手尖端的吸盤也變得更加銳利，仿佛隨時能撕裂空間。
它……變強了？
僅僅是因為靠近念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