籬落再次堵在李長生門前，這已經是她這個月第十七次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雙手叉腰，一副不問出結果絕不罷休的架勢。
李長生揉了揉太陽穴。自從第四次反派榜公布后，這丫頭就像著了魔一樣纏著他不放。每天不是“師父你好厲害”，就是“師父你教教我”，現在更是直接質問起他的身份來了。
“我說了，我就是個普通的修士。”
“普通？”籬落翻了個白眼，“普通修士能連續化解四次天罰？普通修士能讓我在一個月內突破兩個大境界？師父，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李長生看著她那雙清澈卻執拗的眼睛，知道今天不說點什么是過不去了。他嘆了口氣，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好吧，我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籬落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來：“我就知道！你是從哪個位面來的？上古仙界？還是傳說中的神域？”
“一個你沒聽過的地方。”李長生斟酌著詞句，“那里的修煉體系和這里不太一樣，所以我能看出一些別人看不出的東西。”
這話倒不算全假。系統確實讓他對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律有了超乎常人的理解。
“那你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比你想象的弱，比別人以為的強。”李長生給自己倒了杯茶，“行了，別問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穩固境界，突破太快對根基不利。”
籬落撇了撇嘴，但還是乖乖坐下開始修煉。
不過李長生的麻煩遠不止籬落一個。
“李道友，在下青云宗長老蕭逸，久仰大名。”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出現在院門外，身后還跟著幾個氣息不凡的修士。
李長生暗自頭疼。這些天來，各大宗門的人輪番登門拜訪，名義上是交流切磋，實際上都是想探他的底。
“蕭長老客氣了，請進。”
蕭逸進門后，目光在院子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正在修煉的籬落身上：“聽說李道友的弟子天賦異稟，一月之內連破數境，實在令人驚嘆。”
“運氣好罷了。”李長生淡淡回應。
“運氣？”蕭逸笑了笑，“能讓弟子在如此短時間內突破，這可不是運氣能解釋的。李道友的修煉見解，想必深不可測。”
接下來就是一番試探性的對話。蕭逸旁敲側擊地詢問李長生的來歷和修煉心得，李長生則是半真半假地應付著。
“在下確實有些特殊的修煉感悟，不過每個人的道路不同，我的方法未必適合別人。”
“李道友過謙了。”蕭逸眼神閃爍，“不知道友可否指點一二？在下卡在化神巔峰已有百年，若能得到道友指點…”
李長生心中無奈。這些人都是人精，一個個都想從他這里得到突破的機會。但他總不能說自己有個系統，能直接看到別人的修煉問題吧？
“蕭長老的問題在于心境。”李長生觀察了一下蕭逸的狀態，結合系統給出的信息，緩緩說道，“你太執著于突破本身，反而忽略了道的本質。化神之后，修的不是力量，而是對天地規律的理解。”
蕭逸若有所思：“請道友明示。”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一直想要掌控天地之力，卻從未想過順應天地之勢。”李長生端起茶杯，“修煉如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于道。”
蕭逸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陷入沉思。
半個時辰后，蕭逸身上的氣息開始發生變化，原本凝滯的靈力開始流動，有了突破的征兆。
“多謝道友指點！”蕭逸激動地站起身，“在下這就回去閉關，此恩必當厚報！”
看著蕭逸匆匆離去的身影，李長生揉了揉眉心。又一個要突破的。
“師父，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好深奧。”籬落不知何時停止了修煉，眨著大眼睛看著他。
“你聽懂了？”
“沒有。”籬落很誠實，“但是感覺很厲害的樣子。師父，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啊？”
李長生看著她那張純真的臉，忽然有些心軟：“你覺得呢？”
“我覺得師父肯定比那些什么帝主、宗主都厲害！”籬落眼中滿是崇拜，“不然怎么可能連續化解天罰，還能指點那么多高手突破？”
“那你怕不怕？”
“怕什么？”籬落歪著頭，“師父對我這么好，我為什么要怕？就算師父是什么大魔頭，我也不怕！”
李長生心中一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
“師父，我不傻！”籬落抗議道，“我只是覺得，不管師父是什么人，都是我的師父。”
這話說得李長生心中五味雜陳。如果她知道自己只是個執行任務的外來者，還會這么說嗎？
正想著，天空中再次出現了那個巨大的光幕。
【天道反派榜第五名即將公布】
【反派：玄天帝主——慕容天】
【罪行：表面仁慈實則殘暴，暗中屠殺無辜修士千萬，煉制邪功，妄圖逆天改命】
【獎勵：天道神通——時空凝滯】
整個修煉界都沸騰了。
慕容天，那個在所有人心中都德高望重的帝主，竟然是反派榜上的人物？
“這不可能！”有人大聲質疑，“帝主大人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對啊，帝主大人一向以仁慈著稱，這個榜單肯定有問題！”
但也有人開始回憶起一些蛛絲馬跡：“想起來了，前些年確實有很多修士莫名消失…”
“那些失蹤的修士，難道真的是被帝主…”
議論聲四起，整個修煉界都陷入了震動之中。
而在玄天帝宮中，慕容天看著天空中的榜單，臉色陰沉如水。
“該死的天道榜！”他一掌拍碎了身邊的玉桌，“竟然敢揭露本座的秘密！”
“帝主，現在怎么辦？”一個黑衣人跪在地上，聲音顫抖。
“還能怎么辦？”慕容天冷笑，“既然秘密已經暴露，那就沒必要再隱藏了。傳令下去，準備血祭大陣，本座要讓整個修煉界都為此付出代價！”
“是！”
而在李長生的小院中，籬落震驚地看著天空：“師父，連帝主都是壞人？這個世界還有什么好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