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站在荷花池邊，看著眼前的那塊透明屏幕，心中涌起一陣不安。
這東西出現得太突兀了。
他回想起最初看到反派榜的那一刻，那種違和感就像是有人在他腦海里強行塞進了什么東西。而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長生？”籬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幾分擔憂，“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李長生轉過身，看著籬落那張清秀的臉龐，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感受著那溫暖的觸感。
“籬落，如果我說這個世界出了問題，你會相信我嗎？”
籬落愣了愣，隨即點頭：“當然相信。你什么時候騙過我？”
李長生苦笑。他怎么解釋？說這個世界本來應該有固定的劇情走向，而現在一切都偏離了軌道？說那些憑空出現的屏幕其實是某種錯誤的程序？
就算是籬落，恐怕也會覺得他瘋了吧。
“反派榜出現的時候，這個世界就已經開始出現裂隙了。”李長生喃喃自語，“那些屏幕，根本不應該存在。”
籬落皺眉：“什么裂隙？”
李長生搖頭，沒有繼續解釋。有些事情，說出來反而會讓人更加困惑。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喧嘩聲。李長生和籬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走，去看看。”
兩人身形一閃，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掠去。
不夜天的中央廣場上，聚集了大批修士。各大宗門的弟子和長老們都在，就連一些平日里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隱世高人也現身了。
“李長生！你這個魔頭終于出現了！”
人群中，天劍宗的一名長老指著李長生怒吼道。
李長生眼神一冷，掃視著在場的眾人。這些人的眼神中都帶著仇恨和殺意，仿佛他真的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各位這是什么意思？”李長生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還裝什么裝！”另一名修士跳出來，“反派榜上你的罪行寫得清清楚楚！屠殺無辜，殘害同道！你以為我們會放過你？”
李長生差點笑出聲來。這些人真的相信那個莫名其妙的榜單？
“那個榜單上寫的，都是還沒有發生的事情。”李長生冷聲道，“難道你們要因為一些子虛烏有的罪名就對我動手？”
“子虛烏有？”天劍宗長老冷笑，“天道榜單豈會有假？既然榜單說你會做這些事，那就說明你本性如此！我們現在除掉你，也算是為天下除害！”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但李長生聽出了其中的真意。這些人早就想對付他了，反派榜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借口而已。
籬落站在李長生身邊，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眾人，心中涌起一陣憤怒：“你們這些人真是不要臉！憑著一個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榜單就要殺人？”
“小丫頭，你不要被這個魔頭蒙蔽了！”一名女修士勸道，“他遲早會害了你的！”
“放你娘的屁！”籬落直接爆了粗口，“我家長生什么樣的人我還不知道？輪得到你們這些外人來指手畫腳？”
李長生看著籬落護著自己的模樣，心中涌起一陣暖流，同時也更加擔憂。這些人既然敢明目張膽地圍堵他們，肯定是有備而來的。
果然，就在這時，一道強大的氣息從天而降。
“李長生，你的死期到了。”
一個身穿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緩緩落下，正是太虛宗的掌門人，金丹后期的修為。
李長生心中一沉。太虛宗掌門親自出手，這件事的嚴重程度超出了他的預料。
“太虛掌門，你這是什么意思？”李長生問道。
“什么意思？”太虛掌門冷笑，“反派榜上說得很清楚，你將來會血洗不夜天，殺死萬人。既然如此，我們自然要先下手為強。”
“那只是可能發生的未來，不是已經發生的事實！”李長生爭辯道。
“可能？”太虛掌門搖頭，“天道榜單從不出錯。既然榜單說你會這么做，那你就一定會這么做。與其等你真的殺了那么多人，不如現在就解決掉你。”
這番話說得李長生啞口無言。這些人已經認定了反派榜上的內容就是絕對真理，任何反駁都是徒勞的。
“而且，”太虛掌門繼續說道，“就算沒有反派榜，光憑你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也足夠死罪了。”
“我做了什么？”李長生問道。
“你殺了多少人？搶了多少寶物？這些難道都是假的？”
李長生無言以對。他確實殺過人，也確實搶過寶物，但那些都是在生死搏殺中發生的事情，是修仙界的常態。現在被這么一說，仿佛他真的是十惡不赦的魔頭。
“夠了！”籬落再也忍不住了，“你們這些偽君子！誰沒殺過人？誰沒搶過寶物？憑什么只許你們做，不許我家長生做？”
“放肆！”太虛掌門怒喝，“小小筑基期修士，也敢在這里大放厥詞？”
一股強大的威壓朝著籬落壓去。李長生臉色一變，立刻擋在籬落面前，用自己的靈力抵擋著那股威壓。
“太虛掌門，你堂堂金丹后期修士，對一個筑基期的小姑娘出手，不覺得丟臉嗎？”
“哼，與魔頭為伍的人，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太虛掌門冷聲道，“既然她這么維護你，那就讓她陪你一起死好了。”
聽到這話，李長生徹底怒了。他什么都可以忍，但絕不能忍受有人威脅籬落。
“你們想要我的命可以，但不許動籬落！”李長生的聲音中帶著殺意，“她是無辜的！”
“無辜？”太虛掌門嗤笑，“與魔頭為伍的人，怎么可能無辜？”
李長生握緊了拳頭，周身的靈力開始沸騰。他知道今天這一戰在所難免了。
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反派榜上說他會血洗不夜天，殺死萬人，那么這個預言會不會就是在今天實現？
如果他真的在這里大開殺戒，那豈不是正好應驗了榜單上的內容？